“顾队，俞玲已经回家。
翟谷的诊所我们也去看过了。
没有发现任何问题。
会不会是弄错了？”
另一名警员附和点头。
“而且我还专门找了个市场同事和我们一起。
借由调查商户经营情况的由头。
检查了他诊所的收支记录。
一切正常。”
“一点问题都没有吗？”顾景深脸色严肃。
两名警员点头。
“对，一点问题都没有。
甚至我们进到诊所，还没开始检查呢。
诊所里的病人就都在说翟医生有多好。
还说他绝对不会做不好的事，让我们直接去检查其它家。”
顾景深听完，眉头皱成川字。
做服务业的，难免会因为各种各样的事引起客户不满。
而且人都是利己的。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市场检查也是为了保护消费者权益。
很少有人会站出来阻拦。
“有没有问题，把气球拿进去让法医检查一下就知道了。”
“是。”
十分钟后。
年轻警员拿着检查报告，神色慌张的跑进会议室。
“顾队！检查结果出来了！
真是人皮！
还是刚满月婴儿的皮！”
年轻警员声音颤抖。
似恐惧、似愤怒。
他双手紧握成拳。
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
“他怎么可以……！！”
顾景深长叹。
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肩，示意他先坐下。
紧接着便看向另一名警员，微微点头。
警员会意，继续汇报：“翟谷，年龄41岁。
结过三次婚，前两任妻子都各为翟谷生下一子，但孩子都在满月那天因意外而夭折。”
“而他的现任妻子俞玲在三年前被医院确诊为急性肾衰。
寿命最多三个月。
俞玲在医院等待了两个月的肾源匹配无果后，主动离院。
并且在出院当天，和翟谷一起去民政局领证。
直到今年难产大出血，才再次回到医院。
病历显示。
俞玲不仅成功移植了一颗肾源，还生下一名健康的男婴。”
年轻警员皱眉。
“肾源？她在哪移植的肾源？”
“俞玲自述是在国外。”
顾景深：“有就诊记录或者手术记录吗？”
警员摇头，“没有，只说是在一家小诊所，而且我查过俞玲的出行记录，确实飞过国外。
顾队，你是怀疑俞玲的病和翟谷有关？”
顾景深点头。
“不排除这种可能。
时间上太过凑巧。”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俞玲和翟谷的人缘很好，诊所经营也合法合规。
如果单凭一只气球上门调查，我担心会打草惊蛇。
而且他们完全可以推脱说这气球是在外面买的，然后等我们走后，销毁罪证！”
顾景深手指在桌面轻点。
很快就有了主意。
“你们先不要轻举妄动。
今天上门调查很有可能已经让他们起了疑心。
明天我假装病患，上门看看。”
“这个……恐怕不行。”
“？”
警员苦笑，“翟谷开的诊所专治儿科。”
顾景深：……
-
次日。
顾景深抱着画着病号妆的苗苗，来到翟谷的诊所附近。
还没走到门口。
远远就瞧见诊所外面排满了人。
“你们也是来找翟医生看病的？”
顾景深刚在队伍末尾找位置站好。
一位大娘就主动和他攀谈道。
顾景深点头。
“对，家里丫头病了。
听说翟医生医术好，就想着带她过来看看。”
大娘闻言，探头看了眼苗苗。
“哎哟！可怜！
这小脸都没有血色了！”
“是啊，突然病了，跑了好多家医院都看不好。”
大娘拍了拍顾景深的手臂，安慰道：“没事，有翟医生在，你女儿肯定有的治！
而且你女儿长这么好看。
治的肯定比别人快！”
顾景深挑眉。
刚想继续打探更多。
队伍突然开始动了起来。
大娘连忙跟上。
顾景深也只好赶紧跟在她身后。
排队的人越来越多。
顾景深好几次尝试和大娘继续聊天都没能成功。
直到他排到诊所门口。
大娘牵着女孩的手走进去看诊。
他才感觉自己的肩膀被人拍了两下。
“你也是来卖孩子的？”
顾景深闻言一僵。
还没想好怎么回答。
身后的大婶就压低声音说道：“你是第一次来吧？”
顾景深点头。
“对，我第一次，没什么经验。”
大婶闻言，立马露出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
开始给顾景深科普：
“我看你女儿病得挺重的，待会进去翟医生应该会让你先做个检查。
然后给你张单子签字。
剩下的你就不用管了，等着钱到账就行！”
顾景深心口一紧。
“那孩子呢？”
“孩子？孩子当然是交给翟医生处理了。
女孩不值钱。
但我看你家丫头长得挺好看的。
说不定能值这个数。”
大婶伸出两根手指在顾景深眼前晃了晃。
顾景深猜测，“两万？”
大婶嫌弃咂舌。
“你是真不懂啊！”
顾景深尴尬笑笑，“家里就这一个孩子，确实没搞过，要不是没钱，我也不会带她来这。”
大婶点头。
“我懂我懂。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要不是走投无路了，谁又想卖孩子呢！
那可都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啊！
不过你也别太伤心了。
来都来了。
商量个好价，就当她报答你们家的生育之恩了！”
顾景深眉眼低垂。
“也只能这样了。
诶，婶，你刚刚说她能卖这个价，这个价是？”
大婶闻言，眼神警惕的朝四周看了看。
确定没有人注意到这边后。
才靠近顾景深说道：“翟医生这的价格不高，而且大部分都是用药价来抵。
你这丫头长得再好看，撑破天也就能卖二十个。
但我三大姑八大姨家远方侄子的儿子，是翟医生的上线。
反正你这闺女都是要卖的。
整个卖还是拆开卖，不都一样吗！
你要是愿意跟我去那边，价格最起码还能翻一倍！”
“拆开卖？这孩子还能拆开卖？”
大婶见顾景深有兴趣。
立马想给他多介绍介绍。
毕竟她那亲戚的儿子可是说了。
介绍一单，给她提成十个点。
二十万的十个点，那可是两万块！
抵她一年的工资了！
更何况这丫头看起来病殃殃，但最多也就几个零件出现了毛病。
大不了治一治，或者把好的零件拆下来卖一卖。
小孩子的零件最是稀缺。
说不定能卖五十万都不止！
“下一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