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稚之怔怔地看着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哥哥,上前一步将自己砸进了青月怀中。
“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在我心里,哥哥永远都是最独一无二的。”
青月整个人僵在原地,感受着怀中温柔的力度,他慢慢放松下来,张开手环抱了回去。
“阿阮,谢谢你。”
阮稚之刚要说什么,神色一凛,“谁?!”
青月极快地将她拉到自己身后,长剑已出。
数道扭曲的身影落在两人周围,那些人周围的光线被不断吞噬,导致外界根本看不清具体的容貌。
“交出,凌霄真君,的,弟子。”
“交出,凌霄真君,的,弟子。”
“交出,凌霄真君,的,弟子。”
……
每道人影口中都源源不断地念叨着这一句话,甚至连停顿和间隔都一模一样。
青月紧锁的眉头微微放松了些,“傀儡?”
阮稚之听到他的嘀咕声,眼睛转了转,“阿月哥哥,你的那个傀儡之道,能不能把他们的控制权抢过来啊?”
青月的眼睛“唰”地亮起,对啊!万一呢?
他勾起了一丝欠欠的微笑,“来,我们试试~”
万千剑光和一个承载着天体之力的拳头,一齐狠狠砸向对面的“复读机”中。
而此时,人界一处偏院的墓地之下,一位黑袍人正盘膝坐在阵法之中念诵着什么。眨眼间,那黑袍人猛地吐出一口鲜血,喷溅到阵法之中。
“该死的,八个元婴傀儡都没抓住那个第一仙君的弟子么……得到的消息明明说她才不到筑基的修为,难不成,是因为那个剑修?”
另一边,阮稚之和青月站在满地的傀儡残骸中面面相觑,头顶上方,滚滚雷劫正在缓慢凝聚。
他们俩,打个架的功夫,同时突破了。
“走,我们要尽快回剑宗,不能在这里渡劫。”青月回过神,一把将阮稚之拦腰抱起,飞速赶向剑宗。
看着只顾着赶时间丝毫没注意到他这自然而然的公主抱姿势哪里不对的某位剑修大人,阮稚之叹口气,总觉得这个小世界的哥哥,开窍很晚啊。
刚刚冲到剑宗正门时,第一道叠加的雷已经落了下来。
阮稚之戳了戳青月的胸膛,“阿月哥哥,专心飞你的,我来挡。”
青月刚想说什么,想到了怀中这小姑娘一拳轰碎灵怪的壮举,等等,怀中???
高速飞行的剑猛地一个拐弯,插进了一处小树林。
阮稚之挥出一拳挡住了雷劫,便被带着倒栽葱地栽进了土里。
“呸呸呸,什么情况!”阮稚之吐出飞进嘴里的尘土,诧异地看向自家哥哥。堂堂一位元婴剑修,从本命剑上栽下去了,这对吗?
青月涨红着脸闪身出现在百米之外,“先应付雷劫!”他怎么好意思说,是因为自己刚刚被阿阮戳到胸口时突然意识到两个人的姿势多奇怪,才导致心绪不宁翻车、啊不,翻剑的!
阮稚之无语地看着那么大的一个红彤彤的剑修提着剑飞到空中去,怎么感觉自己在调戏良家妇男啊……
不管了,先洗了这个雷劫澡再说吧,反正,这小东西又伤不到自己。
阮稚之直接在半空中盘膝坐下了,要不是雷劫会把东西劈熟,她甚至想掏出一把瓜子嗑嗑。
归无尊者在两人飞回剑宗时就赶了过来,全程围观了自家徒弟被小姑娘戳胸膛又一头从飞剑上掉下去的全过程。摸了摸自己白净的小脸,归无尊者笑着摇头。
“这小子,还是得练啊。不过这丫头……就这么坐着?”
当眼睁睁看着阮稚之坐着被雷劫劈了一下又一下却依然毫发无损,甚至无聊地开始打盹的时候,归无尊者不淡定了。
他看看百米开外被雷将编好的辫子劈得四散飞舞像个蒲公英一样的自家徒弟,又看看这边悠哉悠哉的阮稚之,彻底不平衡了。
凭什么!凭什么第一仙君的徒弟也这么逆天,她只是个普普通通的人类啊!想抢徒弟……实在不行,拿自己的徒弟去和凌霄真君换换也不是不行。
第九道雷劫散去,青月几乎维持不住滞空的力量,阮稚之笑眯眯地飞过去将他拦腰抱起。
“没事吧阿月哥哥?”
青月的眼睛几乎都要瞪出来了,他,堂堂七尺男儿,剑宗天赋卓越的大师兄,在雷劫过后,全身脱力被丝毫没被雷劫伤到的阿阮,公主抱在了怀里!
激荡的情绪下,青月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还在等他回答的阮稚之傻眼了,不是……哥哥,昏了?是被雷劈昏的,还是,被自己气昏过去的?
“咳,阮小友啊……嗯,要不,先带我这逆徒回去休息?”归无尊者扫了一眼下方越聚越多的剑门弟子,心中又是想笑,又觉得继续下去自家徒弟可能一世英名都要毁于一旦了。
阮稚之回过神,乖乖点头,“好的前辈,那我送阿月哥哥去休息了。”
“诶,等等!”归无尊者忽然想起了什么,在好奇心面前,这逆徒的面子就先放一放吧,人丢都丢了,也不差多丢这一会了。
“怎么了前辈?”阮稚之停下身,疑惑地问道。
“阮小友,这雷劫淬体,你毫无感觉么?毕竟我这徒弟,天资已算人中龙凤。更何况,能在雷劫中毫发无伤,几乎闻所未闻。”
阮稚之纠结了一下,天地之道的事,她甚至没来得及告诉凌霄真君,但哥哥的师父……应该,也不算外人吧?
看出了她的犹疑,归无尊者稚嫩的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若是不便相告,就不必勉强。阮小友,快去休息吧。”
阮稚之摇了摇头,“没有的事,前辈。只是因为我本身体魄就很强,加上在仙屠秘境中得到了传承。刚刚犹豫只是因为,晚辈得到的传承还未来得及和我师父说……”
归无尊者已经明白了对方的未尽之意,“那阮小友先不必说,同凌霄真君商议后,便能知道这传承,可不可向外宣告了。”
阮稚之感激地笑了笑,“多谢前辈体谅。”
而此时,青月的手指微微动了动,缓缓睁开了眼。只见视线中仍是那片蔚蓝的天空,和两个下巴。
嗯?两个下巴?
当他和自家师父的目光对上之后,意识到了自己仍然在阿阮的怀里……
阮稚之疑惑地低头看了看,“咦?阿月哥哥,刚刚是醒了吗?”
近距离目睹自家徒弟再次昏厥的归无尊者,笑而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