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稚之站在巨蛛的尸块中,忽然感应到了什么,垂眸看向腕间。
【龙沧?】
灵怪死后,丝丝缕缕的透明灵力席卷向龙沧伪装的金镯中。
【小阮……我,好像要沉睡了……】识海中的声音逐渐微弱了下去,最后变成了平缓的呼吸声。
阮稚之挑了挑眉,龙沧可以吸收那些灵怪的灵魂之力?想到青月之前的话,莫非,打开灵界的契机,在龙沧身上?
“阿阮。”青月出现在她身侧,仔仔细细地绕着她检查了一番,没见到伤口方才松了口气。
阮稚之笑着将手心贴上青月的肩头,源源不断的天地之力开始修复起他身上细密的伤口。
青月轻轻笑了,“这么厉害?”
“那是!”阮稚之骄傲地扬起脑袋,“也不看看我是谁!”
“那个……”身后传来弱弱的打招呼声,“谢谢你们。”
两人同时看过去,只见巫红幺已经醒了过来,除了精神看起来还有些萎靡,整体状态已经好了很多。
“我听暗九说了全部经过……这是我巫红幺欠你们的命数,若是日后需要我做什么,尽管吩咐。”
阮稚之眨巴眨巴眼睛,和青月对视一眼,“倒也不必这么……”
“有必要。”巫红幺打断了她的话,眸中满是坚定,“我是镇魔教的少主,我相信你们会有用得到我的时候的。”
说着,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有些迟疑地开了口。
“我,我还有一个不情之请,暗一的灵魂……可以交给我吗?我可以用任何东西交换!”
看到巫红幺焦急的样子,阮稚之瞄了一眼身旁的青月。感受到阿阮视线里的想法,青月笑着轻轻拍了拍身旁的小脑袋。
“你呀。”他轻轻解开对方腰间的魂瓶,掌心微动,一抹半透明的红色魂体便悬浮在手中。
“巫少主,你那里有可以安放灵魂的容器吗?”
听到青月的话,巫红幺死死黏在暗一灵魂上的视线终于挪回到了对方的身上。
“有的!谢谢你们,真的谢谢你们!还未请教恩人大名?”
阮稚之感慨地看着巫红幺小心翼翼地将暗一的灵魂收容起来,像对待一块稀世珍宝。
“我叫阮稚之,他叫青月。”
巫红幺认真点头,“我记下了。”说着,又拿出了一块漆黑的令牌,放入了阮稚之掌心。
那令牌触感温润,牌中隐隐有流光闪过,一看就不是凡品。
“这是我们镇魔教的教主令,见令牌如见教主本人。你们收好,五界内但凡我们镇魔教开设的店铺,教主令都会有所感应。无论是吃、喝、住、行,或是需要去钱庄支取钱财,或是需要探查消息,拿着它,去到任意一处都可以直接使用。这块令牌全教中只有两块,另一块在我父亲,也就是镇魔教教主手里。若是需要帮助,将神识注入令牌即可。”
阮稚之听着巫红幺讲了这一大长串,人已经傻眼了。这,这这这,这和霸总给了她一个不限额度的黑卡有什么区别?
“这么贵重的东西,你还是自己收好吧……”虽然有些肉痛,但是阮稚之还是不好意思平白收下如此大礼。
巫红幺却后退一步,笑了,“我的命可是很金贵的,恩人们收下吧。仙屠秘境也马上快到关闭的日子了,我们还需要尽可能去寻找一下金龙的痕迹,不便久留。那么,日后再见!”
“哎——”阮稚之刚要说什么,两道红色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她讷讷地收回手臂,叹了口气。金龙的痕迹?金龙就在她手腕上睡觉呢,他们就算把秘境反过来也找不到呀。让你们跑那么快,这下好了。
看着阮稚之愁眉苦脸的样子,青月“噗嗤”笑出了声。
“干嘛?一脸的苦大仇深?可别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哦。”
阮稚之一拳锤了过去,“你才得了便宜还卖乖!”
青月夸张地捂住手臂,“哎呦哎呦”地叫唤起来,阮稚之一愣,瞬间慌了。
“很痛吗?我是不是忘记收着力道啦?你是笨蛋嘛干嘛不躲一下呀!”
见到小姑娘急得鼻尖冒汗眼圈儿也红了,青月感觉到自己玩笑开过了,手忙脚乱地开始哄。
“阿阮别哭,别哭啊!我错了,错了祖宗,我开玩笑的,我有病,是我嘴欠!”
阮稚之憋下去一个哭嗝,看着绕着自己团团转,不停鞠躬哈腰的青月。难得看到哥哥吃瘪的样子,忍了忍,到底还是被逗得笑出了声。
见阮稚之眼睛里还噙着泪花就笑了起来,青月又是自责又是心疼地松下一口气,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反应这么强烈。应该说,看到阿阮快要落下泪来的那一刻,心脏就已经扭曲着抽痛起来了。明明梦里的阿阮,一直都是笑着的……
“喂!喂!!你在想什么呀这么出神!刚哄完就开始发呆是吧?还是怪我太好哄了!”
青月一个激灵回过神来,“诶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啊!!!”
少男少女吵吵闹闹地远去,此时,悬崖底部的一个小黑点飞速变大,悬停在半空中。
那是一个用薄纱覆眼的白衣少女,她空洞的眼神定格在巨大的灵怪遗体上,感受到凛冽的剑意混杂着熟悉的天地之力,少女喃喃开口,“小阮……”
“轰隆——”天空中骤然惊雷炸响,一道古老的气息蔓延开来。
白衣少女望向上空,“秘境,要结束了么……小阮,等着我,我会去找你的。”
另一边,感受着外界不断传来的吸力,阮稚之看向青月。
“出去后阿月要去哪里?”
“去斩该斩之人。”青月顿了顿,“但,我会给你带好吃的的。”
阮稚之抿唇笑了起来,“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待阮稚之被传送回凌霄真君身边,她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次,哥哥好像不是女装??
凌霄在阮稚之出现的第一时间便用神识将她扫视了一遍,很好,没有受伤。
但……凌霄真君瞳孔骤缩,小徒弟身体里那股浑厚的传承……是什么?
怎么连他都看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