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城医院
一群人推着担架床飞快地奔走着,王大富已经乱得脑子里一片空白了,王大妞虽然眼眶红了,但是她知道,现在她不能失了方寸,否则的话,她妈该怎么办!
“医生,医生,快救救我妈妈,快救救我妈妈吧!”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快步从急诊室内跑了出来,对着王大娘稍微检测了一下,脸色大变。
“快,快推入抢救室!”
抢救室上头的红灯亮了起来,但笼罩在一群人头顶上的乌云却没有散开,王大妞一直双手合十,口里念念叨叨的祈求着满天神佛的保佑。
只是很可惜,满天的神佛并没有显灵,也没有给她奇迹。
很快,抢救室的门打开了,医生走了出来,家属立马凑了上前来。
“医生,我妈她怎么样了?”
“各位,我们已经尽全力抢救了,但是,病人多器官已经发生病变,已经停止呼吸了,请节哀。”
“什、什么?”
王大妞不敢相信,声音都激动得劈叉了,眼泪瞬间崩不住,紧紧地拉着医生的白大褂。
“医生,你是不是在骗我?医生,求你了,再救救我妈妈吧!求你了!”
王大富急得直接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医生,老头子我给你磕头了,求你救救我家老婆子吧!”
“你们这是做什么呀,快起来,快起来,不是我不救,是病人送来的时候就已经生命特征下降,没办法医治了。”
父女两只能认命,跌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等下你们见见病人最后一面吧。”
金焱看着他们这样,心里也很是不好受,他也经历过亲人离世,对他们此刻很是感同身受。
“王叔,大妞,还是先去看看婶子,接婶子回家。”
王大富借着他手上的力气站了起来,“对对对,你说得对,我要去接老婆子回家,接她回家。”
“我也要进去,妈她还在里面等着我们去接她。”
王大富刚站稳就挣脱了金焱的搀扶,也就在这个时候,王大妞因为起身得太快,身子有那么点不稳,脚下一个踉跄,眼看着就要摔下去了。
金焱都还没反应过来,她就扶着墙站稳了。
他眉心皱了皱,下意识的往身后陈安国方向看了过去,这可是他的媳妇,不是说他对自家媳妇很好的吗?
陈安国的反应更快,脑袋立马低了下去,但是那微微勾起的一抹弧度还是被金焱捕捉到了。
这人的反应很不对劲。
但他走得很快,压根没给别人探究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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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桥村办起了葬礼来,唢呐吹的哀乐笼罩了整个村子。
死者为大,几乎整个村子的人都来了。
抓了一把瓜子,几个婆娘就摸到了院子边边坐下开始唠嗑。
“诶,你们说咋回事啊,这老婶不是好端端的嘛,前天我还看着她背着背篓去赶大集啊!”
“谁说不是呢,昨天早上她还和我说了话的呢,就是那脸色不太好看,我当时还以为她是累着了呢!”
“可不是嘛,你们说这命啊,真是难说,昨天见今天就不见了的。”
“还那么年轻就没了,生死真是不由人啊,管你有钱没钱的,金家不那么有钱嘛,一家人都在城里赚钱,说没还不是就没了。”
“对哦,都那么年轻就没了,都是得的急病,该不会是...有鬼吧?”
“胡说八道什么呢,青天白日的,那头还杵着灵堂呢,不和你们胡扯了。”
几人脸色都是一变,抬抬屁股就走了,谁也不愿意多聊,可她们刚刚的谈话还是落在其他人的耳朵里了。
至于别人怎么想,那就没人知道了。
但是这话还是有传到金焱耳朵里了,这话还是田婶听到了风声,脸色跟便秘了一星期一样,实在是憋不住了,找上了金焱办公室。
“田婶,你这是有事要找我吗?怎么不进来?”
金焱一打开门就与田婶来了个面对面,差点把自个儿吓了一跳。
“老板,我今天不是因为厂里的事,我听到点闲言碎语,咱们要不进去说?”
“嗯,先进来吧。”
“老二啊,底下里我也就不跟你打什么官腔了,今儿个我去买菜,听到了点不好的话。”
她凑近了点,压低声音道,“老二,村子里那些小嚼舌根的说什么是你爸鬼魂回来索命,要把村子里的人都给带走。”
砰的一声,金焱气得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这动静给田婶吓了一跳。
“什么!这群嚼舌根的,居然编排到了我爸身上了!”
金焱双眼满是怒火,盯着她的时候,像是一头野兽。
“老二,你、你别着急。”
“我怎么能不急,田婶,你和我说,你听到谁说的?我不会说出你来的。”
“老二你别冲动啊,万一你要是出来什么事,你让你嘛咋办啊?你现在那么大一个厂子,那么多人都跟着你吃饭呢,你可不能干傻事啊!”
金焱怒极反笑,竭力去压制住自己的情绪,声音放轻,“田婶,你看我有那么傻吗?我总归是要知道是哪些人吧,心里也记着才行。”
田婶心中无奈,为大桥村的那些嘴碎子,那些个没眼里劲的。
人吃五谷杂粮就会生病,还整出妖魔鬼怪来了,大家都是一个村的,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谁能保证谁家不会出个啥事的啊,现在谁不知道,十里八乡的就只有金家最富裕,到时候被逼到绝境的,难免会有求到人家这儿的。
现在好了吧,人家直接给记住了。
金焱这孩子她也是看着长大的,她也是了解的,虽然平时看着老老实实,不声不响,好像什么都可以似的,但是一旦被他记上了,那可就是一直记上的。
“你也知道村子里的那些人,爱嚼舌根的就是那么几家,但是他们听风就是雨的,说着说着就一家一家的传了。”
“很好。”
放在桌子上的手掌紧紧捏成了拳,手背上的青筋暴起,腮帮子都咬紧了。
“大桥村,我们一家好歹也在那里生活了那么多年了,我爸自认也没得罪过谁,他们连已故的人都能这么编排,我金焱也不是面团子!”
田婶眼里很是担忧,她总感觉右眼皮跳跳的,这事怕是不能善了了。
不行。
她得去跟老姐姐说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