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声巨响,紧跟着是陶瓷被摔得四分五裂的飞溅出来的零碎声以及女人的惊呼。
“啊!我的道具!”
然后是重重地摔倒在地以及绊倒了一片桌椅的响动。
这边的动静实在是有些大了,引得大家的实现都往这边投了过来。
“快来人啊,有人摔倒了,快来帮忙!”
金淼自己也被这撞击力冲得摔在了地上,看着眼前这一幕都傻眼了。
那边地上的女人是这不剧里的女N号,是饰演另一个军队里的女性军官一角。
但现在躺在地上,捧着一只被划伤的流血的手在那里痛苦嚎叫。
不是吧,大姐,碰瓷啊!
“快,拿医药箱来,有人受伤了。”
李晓榕也立马跑了过来,不过她是第一时间到了金淼身边。
“怎么样,淼淼?有没有哪里伤到了?”
一边问着,一边打量着她全身上下,生怕错过哪里被她隐藏过下来了。
她乖乖摇头,“没,我就是被撞得摔倒了,没受伤。”
小心翼翼地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
“这到底怎么回事?”
导演也被这边的动静招过来了,一开口就是质问,当他看到满地的碎瓷片的时候,怒气一下子就冲上了头顶。
“这是干什么呢!怎么道具全坏了!谁干的!”
被他的视线扫过,在场的众人无一不缩了缩脖子,都不敢对上他的眼神,生怕被盯上殃及无辜。
“王欣然,你来说!”
王欣然就是那个女N号,此刻正在地上泪眼朦胧的,楚楚可怜,就跟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导演,金淼她也不是故意的,这些道具有些多了,我搬着的时候有些看不清前面的路,我也不知道金淼是怎么走路的,但是她肯定不是故意的吧,呜呜呜...我的手好疼啊...”
要不是此刻环境不对,金淼真的要给她狠狠鼓个掌了,真是该演的时候不演,演技全都用在了这种地方是吧!
“王欣然这也伤得太惨了吧。”
“这得用了多大的力啊,给人撞成这样了?”
“难不成是下了死手的?”
“不应该啊,金淼又不是那样的人。”
“也是啊,但王欣然抱着那么多东西,哪里看得到路嘛。”
……
周围窃窃私语声不断,导演的视线从他们的身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了金淼身上。
“金淼,你来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好,还好,这导演虽然脾气挺大的,但也不是一言堂那种暴君,不是偏听偏信的人,还会听她的解释。
“导演,我刚刚站在这里接水,连一口水都还没喝到呢,再反应过来,人就已经从那边飞到了这里,这么远的距离,我都不知道怎么飞过来的。”
撑着自己的后腰,“我的后腰啊,尾椎骨啊,波棱盖啊全不好了。”
一听她这话,李晓榕都急得不行了,忙给人架着,“淼淼,你还能走路吗?哎哟喂,这人也不知道用了多大的力气啊,直接给人撞飞了,天呐,该不会受了内伤了吧?还是得去医院看看,这件事可得好好查查,这站着喝水的人都能被人给撞上了,眼睛不用还是捐了吧!”
王欣然依旧哭唧唧抹着眼泪,紧紧按着包扎着的那只手,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搬着道具走得好好的,就感觉到了一股撞击力,把我整个人都撞到了桌椅上,摔在地上,我只是想要帮帮忙,真没想到会这样。”
她说完,只是抬起头,哄着眼眶望着金淼,“金淼,如果我有什么地方得罪了你的话,我跟你道歉,我只是想要平平安安的把工作做好。”
好一招以退为进,哪怕是金淼没错,被她这么一通颠倒黑白的话语之后,就变成她和她有仇,刻意针对了她了。
在场众人看向金淼的眼神都有些不对劲了。
“噗嗤。”
也就在这个万分紧张的情况下,一道嘲讽的笑声从金淼的身旁发出,所有都看向了李晓榕。
“真是笑死我了,王欣然,尿素袋子都没你能装吧,平时演戏的时候怎么不见你那么能演呢,你真以为靠你这三脚猫功夫就能把人给骗得团团转了?”
李晓榕就跟从地狱走出来的恶鬼一样,一步一步地走到了王欣然面前,居高临下地俯瞰着她。
“我猜你觉得没有人看到这边发生了什么,所以以受害者的形象出来说一通,大家都会相信弱者是吧!”
王欣然眼里闪过一抹慌乱,这李晓榕怎么那么难缠,今天又没有她的戏份,她跑来做什么!
真是烦人得很!
“晓榕姐,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呢,我怎么会污蔑金淼呢,我和她又没有什么过节,何至于用我自己来陷害别人呢,呜呜呜....”
“哼,此招虽险,但胜算却大呀!”
金淼:嗯?这话咋那么熟悉呢?
“纸是包不住火的,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正好这个方向那边在三号机位拍摄镜头内,刚刚那边师傅在调镜头,恰好记录了下来,咱们让摄像师傅把记录调出来一看便知了。”
金淼愣了一瞬,这么巧的吗?
“不可能!”王欣然慌了,眼泪都还挂在眼睫下,要掉不掉的,却急着第一时间开始反驳李晓榕的话。
“哦?你说不可能就不可能?哈哈哈,咱们看看不就知道了嘛!”
导演也不是个傻的,她们的神色被他尽收眼底,这件事是谁都搞出来的,一看便知。
“不可能,不可能的,我明明看了没人的...”
李晓榕笑了,还是捧腹大笑的那种。
“所以说啊,人不能做亏心事,你看看,这不就不打自招了嘛~”
王欣然捂着嘴也没用了,双眼都瞪圆了,恐慌神色过去,索性破罐子破摔了。
“李晓榕,你居然诈我!”
“够了!”
导演一声怒吼将这场闹剧彻底给镇住了。
老虎不发威真当他是病猫啊!
他的眼神冷冷地扫过王欣然,她的脸色猛地一白,血色尽失,退肚子都忍不住在发颤。
“王欣然,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