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嫔怎么就失宠了?”荣贵妃易氏就如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德嫔去乾元殿干政了??”
安无恙摸了摸自己鼻子,“嫔妾没有。”
皇后看向荣贵妃,脸上满是一言难尽的神色,“贵妃别问了。”
荣贵妃愣愣看着在场诸人,这到底怎么回事?我就晕了一会儿,怎么好像错过了很重大的事情似的?!
贤妃躺在华美的锦衾上,发出呵呵的低笑,“易枝秀,你竟然不知道……呵呵,我知你不聪明,却没想到你这般愚蠢,连枕边人都不清楚!”
听得此言,荣贵妃顿时恼火万丈,但一想到自己当年失手害死了贤妃的孩子,便一口火哑在心口,怎么也发不出来。
皇后冷哼一声,“贤妃,你以为你很聪明吗?!你祖父好不容易才保全你满门性命!你此番惹怒了皇上,就不怕日后?!”
被那位记恨,越氏纵然不灭门,也断然没好果子吃。
贤妃脸上瞬间失去了神采,她疲惫地合上了眼睛,“我只是不服气罢了,凭什么我是那个被舍弃的,凭什么……皇上对她另眼相看?凭什么她拥有了一切?皇上的宠爱,荣耀的位分,还有属于自己的孩子……”
安无恙一阵无语,所以你丫的临死了也要坑我一把是吧?!
“贤妃娘娘,你就不怕我日后报复?”你固然可以一死了之,但你的儿子呢?别说血缘不血缘的,你丫的临死了还要苦心孤诣为三皇子筹谋,可见早已将其视若亲子。还有九族满门,难道你丫的全都不在意了?就算不在意旁人,难道自己亲娘也不在意?
贤妃没有睁眼,她幽幽道:“我不怕,因为我知道,德嫔你是个好人。”
安无恙瞪大了眼,我去你爹个腿儿!!!
好人就该被算计?
好人就该被用枪指着?!
“我——”安无恙很想爆粗口,但她忍住了,“行!你真够行的!”
想想自己大好的年华,想想自己亲娘,还有腹中这个孩子,她忍了!
“德嫔,你怀着身孕,莫气伤了身子。”皇后眼里满是怜惜,君子可欺之以方啊!越氏看人还真是够准的。
安无恙深吸了一口气,“皇后娘娘放心,不管得宠还是失宠,嫔妾都会好好活着!”
皇后轻轻颔首,“好了,回去歇着吧。皇上那里……唉,算了!”
福佑宫。
殿外寒风呼啸,赵松萝和楚韫玉早已等急了,尤其赵松萝,在暖阁中来回转圈,好似一只拉磨的驴子。
“你别转了,转得我眼睛都晕了!”楚韫玉没好气地道。
赵松萝气鼓鼓道:“天都快黑了,姐姐还没回来,你竟还坐得住?”
楚韫玉揉了揉眉心,“要不我去蕊珠殿瞧瞧……”
话音未落,殿门便吱呀一声开了,安无恙在碧苔的搀扶下,徐徐走了进来。
“无恙姐姐,你可算回来了!你再不回来,我们就要去蕊珠殿找你了!”赵松萝眼珠子仔仔细细打量了她一通,见她没少点什么零件,这才安心地舒了一口气。
楚韫玉瞧见安无恙气定神闲,也是略略宽心了,“姐姐,贤妃没把你怎样吧?”
安无恙含混地道:“没什么,不过就是在皇上面前挑拨离间几句罢了。”
赵松萝啐了一口,“我就知道她没安好心!”
楚韫玉笑了笑,原来只是挑拨几句而已啊,“皇上又怎会听信越氏之言?”
安无恙“唔”了一声,“不好说。”
此话一出,小赵小楚双双愣住。
赵松萝眼珠子瞪得老大,“姐姐你还怀着身孕呢!皇上怎会——”
楚韫玉也有些急了:“贤妃到底说了什么?!”
安无恙摸了摸鼻子,“前阵子我不是常去乾元殿么,贤妃便以此挑拨。”
这话倒也不假,但落在小赵小楚耳中,便是贤妃给她扣上了一顶“干政”的帽子。
赵松萝秀眉颦蹙,楚韫玉脸色一白,“姐姐是聪明人,又怎会干政?”——只不过去了御前,少不得侍奉笔墨,或是与皇上闲谈间有所提及前朝……
“皇上待后宫优容,但在前朝大事上,素来是眼里揉不得沙子。”楚韫玉心底一沉,“干政”这种指摘,可大可小,单看皇上心中如何想。
安无恙拉着小楚的手去罗汉榻上落了座,“没事的,等我生下孩子,便过去了。”
而她与皇帝这段三角感情,或许也会随之过去。
楚韫玉低头看着安无恙那隆起的小腹,她伸手轻轻抚摸着,“还好咱们还有这个孩子。”
纵然失了恩宠,日子也不至于过不下去。
见状,赵松萝也把自己的手轻轻落在安无恙的肚子上,“还有我呢!”
安无恙笑着将手盖在二人的手背上,“是啊,只要咱们三个同心同德,这日后便没有过不去的坎儿。”
可惜了,原想着生完孩子,就差不多能升贵嫔了。
如今看来是要黄了。
还有皇帝许诺的,要把她小妹许给瑄王一事,搞不好也要黄了。
但没关系的,好歹已经替娘亲挣了个宜人诰命,还有冷漠帝,日后总会暗地里关照他们娘俩。
既如此,便没什么大不了。
安无恙默默瞅了一眼好感度列表,果不其然,虞渊的好感度已经掉了足足8点,现下只有61了。
乾元殿。
“砰”的一声巨响,偌大的斗彩花斛摔了个粉身碎骨。殿中的一干宫人早已退出内殿,一个个缩着脖子,只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土里去。
“二哥,你到底有没有……”皇帝虞渊坐在蟠龙椅上,牙齿几乎咬碎。
【你闹完了?闹完了就去歇息,我还要批折子呢!】脑海中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冷漠。
“你——”虞渊气得鼻子都歪了,“我早该想到的,我给无恙的每一次晋封,你都没有反对!还有,她以前从不来乾元殿!前阵子却突然频频造访,而且回回送来的东西都进了你的肚子!”
【是进了你的肚子。】冷漠帝的声音冷淡地回响在虞渊脑海。
“你这是秽乱宫闱!”虞渊压低声音,一张脸都是绿油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