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卓臣留在她家吃了晚饭。
但这一顿饭却吃得阮心颜心惊胆战,并不是聂卓臣和她家人相处不好,正相反,聂卓臣这种纵横商场的人,人情往来最是拿手,一顿饭哄得辛玉琳眉开眼笑,眼看着就快把“聂先生”换成“好女婿”了。
为了不让妈妈彻底被收买,吃完晚饭,阮心颜立刻就把聂卓臣扫地出门了。
当然,代价是自己也被裹挟着。
她本来也有点不放心聂卓臣一个人开车回去,所以自己开车送他回家。
原本打算到了之后再叫个网约车回酒店去,谁知刚把他送进家门,那句“早点休息”还没来得及出口,就被一只带着不容分说的力道的手抓住手腕,一把将她拉了进去。
“啊!”
她发出一声短促的低呼,同时,听见门锁“咔哒”一声落了锁。
紧跟着,她被抱起来,再一次抵在了门上。
“你干什么……放开我!”
阮心颜咬牙用力的打着他,聂卓臣却一动不动,任由她动手,一双眼睛却笑弯弯的,慢慢欺身上来,一只手环绕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扣住了她的后脑勺。
吻落下来的时候,她的声音被彻底吞掉。
安静的,还没来得及开灯的漆黑房间里,只剩下窗外霓虹闪烁的光影,以及在魅惑光影中,时不时响起的一两声黏腻的闷哼——
“唔,不……不要,我——”
可是,难以成语。
聂卓臣的吻是急切的,甚至比白天在她家里的时候更加莽撞,像是忍了这一路终于到了可以放肆的时候。唇齿相触的瞬间,她尝到了那专属于他的,令人眩晕的气息,仿佛被注入了毒液一样,她半睁眼眸,也开始变得目眩神迷……
不行!
不能这样由着他!
她偏头想躲,他就追过来;她咬紧牙关,他就耐心的描摹着她的唇线,一遍又一遍,直到她忍不住喘气的刹那,顺势而入。
阮心颜气得还要打他,可拳头落在他身上,哪怕砰砰作响,也撼不动他分毫,反倒显得她的反抗那么无力,如同投降前的无谓挣扎。
终于,她窒息了。
被那要命的长吻抽走了身体里所有的空气和力气,阮心颜两腿发软,要不是有他的手臂牢牢托着,她大概早就贴着门板滑坐到地上了。
感觉到她的虚软,聂卓臣也退开了一点。
炽热的呼吸吹拂过脸颊,阮心颜终于看清了他此刻的样子——眸子微微泛红,眼瞳里倒映着她狼狈的、苍白的模样,嘴唇却红得惊人。
虽然松开了她的唇,聂卓臣的手却没有放松一点,反而更紧的锢住她。
他的声音,哑得像个陌生人。
“别走。”
阮心颜喘息着,眼眸里布满了水雾,瞪着他。
聂卓臣被她这无辜懵懂,却充满了诱惑的模样刺激得全身滚烫,他有点怀疑自己真的又发烧了——可这一次,他不像之前那样烧得全身无力,反而全身的力气找不到发泄的出口,几乎快要撑爆他的身体。
于是,他用力的抱着她,几乎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求你,给我……”
“……”
“这几年我都没有……只有看着你的照片,我才能……”
他一边说着,一边含着她的耳垂。
阮心颜一开始只顾着推搡他,躲开他,还没明白那话里的意思,过了一会儿才意识到他看着自己的照片干什么,顿时脸颊通红,又重重的打他:“你不要脸!”
“……嗯。”
“流氓!”
听到这两个字,聂卓臣却突然眼睛一亮,一把把她打横抱了起来,堵住了那些还没来得及出口的怒骂,一边走进旁边的卧室一边含混的说:“好,我耍给你看……”
这一晚,月朗风清。
却好像又有风有雨,在无声处,纠缠交织……
幸好,再大的疾风骤雨,也终有日出天晴的时候,阮心颜全身绵软的趴在床上,半张脸埋在枕头里,连细弱的呼吸都带着一股无力疲惫。
昨天夜里,她几乎要被揉碎了。
那个男人大概打定主意要向她证明,分别的这几年他忍耐了多少,所以几乎一整晚,他没有让她的呼吸平顺过一次,更没让她的心跳安静过一次。
于是,一次又一次的狂潮汹涌,无休无止。
终于在窗外透进了淡淡天光,甚至能听到晨间清越鸟鸣的时候,他才在她沙哑得不成调的乞求下停了手,放她入眠。
阮心颜抽泣着,委屈的睡了。
可一大早,原本还睡得迷迷糊糊的,就感觉到身边的人起身,安静了一阵之后,他俯身,在她的脸上落下一吻。
阮心颜只本能的发出一声低喃。
“嗯……”
耳边的呼吸一下子变得沉重起来,那吻也慢慢加深,逐渐延伸到了她的唇边。
她本来就困,被那温热的呼吸和痒酥酥的触感所扰,嘟囔着伸手去推了一下,幸好推开了,耳边响起了一声低低的轻笑。
然后,周围安静了下来。
她以为自己能睡个好觉了,可不一会儿,脚步声却又回来,有人往她的枕边放了一样东西,激起的轻风扑在她的脸上。
“醒醒,”
有人轻轻的推她:“心颜,先不要睡。”
阮心颜皱了皱眉头,想要避开,却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只剩下一点力气睁开了双眼,立刻怒目瞪向眼前的人——聂卓臣正坐在床边,弯腰俯身看着她,一只手还轻轻的抚着她的后背。
相比起阮心颜疲惫又酸痛,他却是一脸容光焕发。
“干什么……?”
看到他,阮心颜恨不得再揍他一拳。
可昨晚也试过了,没用。
不管她怎么打,怎么骂,甚至哭着求他,这个男人根本不在乎,也跟听不见一样。
此刻,对上她怨怼的目光,他眼中的笑意更深了,又俯下身在她的唇边轻轻一啄。
“干什么!”
阮心颜彻底要怒了。
知道她真的要生气了,聂卓臣也不再“骚扰”她,只是把刚刚拿进卧室的那几分文件平铺在床上:“我呆会儿要去公司,你先把这些签了。”
“……”
阮心颜皱了皱眉,也终于清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