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有同情，但更多的是职业性的冷静：
“正在全力抢救，情况很危急。你是家属？请到那边登记一下信息，然后……耐心等待。”
说完，护士又匆匆转身进了抢救室。
“正在抢救……情况很危急……”
这几个字像重锤砸在戚稚心上，让她眼前一阵发黑。
她靠着墙，才勉强没有倒下。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机械地走向护士站，填写的每一个字都像在刀尖上行走。
填完后，她回到那扇门前，如同被钉在原地一般，继续等待。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持续的，刺耳的铃声十分执着地响着，吵得戚稚很烦。
她捞起手机滑动接听，神情麻木：“喂。”
“戚稚，你好，我是陈清，有一些资料需要你提供一下，柠檬的户口是不是在你那，能不能……”
戚稚只觉得耳边嗡嗡的，根本听不清对面的人说什么。
“戚稚？戚稚？你有在听吗？”
陈清蓦然加大的音量让戚稚脑中多了几分清醒，她一个恍神：“你刚刚说什么？”
陈清挨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当下就开口询问：“是出什么事了吗？”
戚稚顿了一下，那股绷着的弦瞬间崩断，再出声，音色里已经多了哽咽，
“姜姜，姜姜车祸了，在急救，我不知道，她会怎么样……”
陈清因为这个陌生的称呼疑惑了一瞬，猜想应该是她的朋友。
人家的朋友遭到重创，她正守在医院生死未卜，他还在这个时候提出来让她提供应付舆论的资料，属实不太合适。
当下带着歉意：“抱歉戚稚，我不知道你发生了这些事，你朋友姜姜还好吗，有什么需要帮助的，我可以……”
话未说完，手上一空，他手指蜷了蜷，握了一把空气。
再抬眼，刚刚还在沙发上坐着的谈尧，此时就站在他旁边，神色沉得挤出水来，
“姜姜怎么了？”
陈清：“？”
手术进行了三个小时，戚稚就那么瘫倒在地上根本动不了。
直到谈尧和陈清来到后，陈清赶紧上前扶起她，把她扶到椅子上，又拿出准备好的水拧开递给她。
戚稚浑身软着，根本提不起胳膊，陈清就耐心地小心喂给她喝：“你朋友一定会没事的。”
抢救室前，谈尧穿着一身黑，鸭舌帽压着他的头发，黑色的口罩遮住大半张脸。
他就那么盯着抢救中三个亮着红灯的字，清冽的眼睛里都是紧张不安。
陈清喂完戚稚水，回过头看自家老大，震惊地发现，他垂在身侧的手指，竟然在微颤。
那是他第二次见老大如此失态。
第一次，是在姜恣的葬礼上。
等等，姜恣，姜姜……
他心中豁然一震，难道她们都是一个人？
一旦有了这个念头，那些他想不通的事都豁然开朗了。
哪有什么新人，从头到尾，牵扯到老大的终归是那个叫姜恣的女生。
至于为什么脸不一样，很好理解，整容就可以解释。
又过了两个小时后，刺眼的手术灯灭了。
医生从里面出来，谈尧和戚稚同时上前：“怎么样了？”
“能做的我们都做了，剩下的，要看她求生的意志如何了。只要度过危险期，就能活。病人已经推到了重症监护室，谢绝探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