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准。”
扶桑单看今日的闻娘子，似乎没有什么很大问题。
但直觉告诉扶桑，似乎会发生什么。
事实是，扶桑的直觉再次准了。
翌日，扶桑还未醒来，芙蕖匆匆前来叩门禀报。
“王妃，潇泽院出事了。”
扶桑当即披衣起来：“出了什么事？”
“闻娘子她……吞金自尽了。”
动静闹得很大。
要知道，闻娘子不是王府里的寻常下人，而是叶家人。
尤其，叶何氏如今并不在王府。
扶桑匆匆洗漱更衣后，就往潇泽院去。
到了潇泽院，扶桑径直往闻娘子房中去。
在得知闻娘子吞金自尽的消息，扶桑第一时间吩咐人请府医。
扶桑到闻娘子房中时，府医已在，正叹息着摇头。
“王妃，您来了。”
府医尹大夫走到扶桑面前拱手道：“人已经脉息全无，应当是昨儿半夜就没了。”
扶桑眉头紧皱，扫过地上跪着的吴妈妈，问道：“是吴妈妈发现的闻娘子？”
吴妈妈低着头应声道：“昨夜闻娘子不让人跟着守夜，说要一个人，婢子觉得奇怪，今早就比往常早半个时辰来瞧瞧。没成想，推门进来，走到床榻前，却见到闻娘子她……”
扶桑没有言语，她目光看向床榻上面色青白的闻娘子，想到昨天陈院首给叶锦文下的最后诊断。
要说，闻娘子因儿子变成真傻子这事想不开，也不是不可能。
但，闻娘子毕竟还年轻，丈夫也正当年，两人再要孩子，也不是不可以。
似乎合情合理，可隐隐也透着不合理。
想到什么，扶桑目光扫过周围，又问吴妈妈道：“福兰院和琳琅阁的人来过不曾？”
“不曾。”
闻娘子自尽的事，扶桑赶来路上，但凡遇见的下人，神色都透着惶然，说明王府里下人之间是传开了。
然而楚娘子和叶绾绾居然都没有来看闻娘子……
扶桑对跪地的吴妈妈说道：“吴妈妈起来吧，且先看好闻娘子这屋子，不要去动闻娘子。”
吴妈妈愕然，但不敢多说，应了声诺。
扶桑带尹大夫从房中出来，问道：“尹大夫觉得，闻娘子是否真的是自尽？”
“这……”
尹大夫认真回想道：“从老夫方才给闻娘子诊脉来看，并没有什么蹊跷，不过，也不好定准闻娘子就是自尽。”
那就没错了。
扶桑不欲多说：“今日有劳尹大夫了。”
尹大夫告辞离开。
“春桃，告诉前院管事，让他派人去京兆府报官。”
“王妃怀疑，闻娘子是被害死的？”
春桃很惊讶。
“是与不是，都得等仵作来验看后才知。”
扶桑沉声道：“闻娘子是叶家人，如今死在王府里，叶何氏并不在王府，这事，不能武断当做吞金自尽处置。还有……”
说着，扶桑看向芙蕖道：“你替我去一趟福兰院和琳琅阁，看看楚娘子和绾绾姑娘，如今都忙什么。怎么闻娘子发生这样大的事，她们两人都没有露面。”
春桃和芙蕖领了命，各自去忙。
扶桑回端辰院，径直往东厢房去。
苏慎如今还住在东厢房。
“王妃。”
凌闻见扶桑来，走上前来道：“王爷昨日进宫还未回府。”
“我知晓。”
现在偌大的慎王府，虽然闻娘子、楚娘子还有叶绾绾这些叶家人住着，但最初她们所布下的眼线都已经清除。
苏慎没在王府的事情，扶桑知道。
就因为知道，所以刚才在潇泽院的时候，她直接安排吩咐人去办。
“凌管事，我是来找你。”
扶桑道：“有一事，希望凌管事替我去做。”
……
芙蕖带回了关于福兰院和琳琅阁的消息。
“王妃，楚娘子和叶绾绾半个时辰前，就在闻娘子吞金自尽的事闹得府内人心慌慌时，悄悄从王府角门出去，如今还没回来。”
扶桑面露沉思：“她们这么谨慎，看来，是出城去了。”
如果闻娘子的死并非简单的吞金自尽，那楚娘子必然是带着叶绾绾出城去清尘寺。
她们是去见叶何氏！
不多时，春桃也回来。
“王妃，京兆府尹知晓是咱们王府里出了人命，即刻承接了案子，仵作已跟着管事来了，就在前院。”
“让管事带仵作去潇泽院。”
春桃应声离开。
来之前，仵作得京兆府尹耳提面命，故而给闻娘子验身时极为认真，足足三遍确认无误后，才前去向扶桑禀报。
“慎王妃，闻娘子身上并无可疑外伤，当是吞金自尽，而非他人所害。”
扶桑听仵作验查后下的结论，心中并没有觉得松了口气，反而原本萦绕在心上的那种沉重感，更重了些。
面上，扶桑并没有表现出来，只点头道：“既如此，有劳了。”
扶桑吩咐人送仵作出府。
就在仵作离开并没有多久，有婆子匆匆来报：“王妃，叶老夫人回府了！”
果然。
扶桑心中萦绕的沉重感只增不减。
不得不说，楚娘子的动作，到底是快。
只是不知道，这一次，到底是楚娘子的手笔，还是楚娘子身后之人的手笔。
叶何氏回来，扶桑当然要去亲自迎一迎。
等扶桑见到叶何氏时，她发现，叶何氏身边除了楚娘子和叶绾绾外，有一位年纪三十来岁的男子，正扶着叶何氏。
那人眉宇间带着冷色，但却不忘时时关切提醒叶何氏小心走路。
“王妃，我大儿媳妇她……”
叶何氏一眼看见扶桑，满面都是焦急直奔扶桑过来。
“娘，您小心脚下。”
扶着叶何氏的男子，关切开口。
到这时，扶桑哪里还有不懂的。
这是闻娘子的丈夫，叶家老大，叶青山。
“闻娘子她……”
扶桑面上露出难过来：“老夫人您节哀。”
余光，扶桑扫向跟在叶何氏身后的楚娘子。
楚娘子低着头，扶桑看不清对方眼底是什么神情。
扶着叶何氏的除了叶青山，还有叶绾绾。
叶绾绾因之前抓挠伤了脸，现在脸上带着纱帽。
但显然叶绾绾对扶桑的恨意极为浓烈，隔着纱巾，扶桑都能感受到叶绾绾看向她的灼灼目光。
如果视线可以化成实质，扶桑丝毫不怀疑，叶绾绾一定想用眼神刀了她。
“她怎么就那样想不开啊。”
叶何氏从扶桑口中得到确定的话，整个人险些站立不住。
好在叶青山和叶绾绾早有准备，稳稳扶住叶何氏，不让其摔倒。
“娘，到底大嫂是真的自尽还是另有真相，咱们得报官才对！”
叶绾绾声音里透着几分咬牙切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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