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蓁几人在郊外遇刺的事很快就传回到暖食小筑。
乔惠娘哭得眼睛都肿了,一看到苏蓁,就赶紧迎上去:“怎么样?受伤了没有?哪里疼?”
苏蓁赶紧转了一圈,笑眯眯地看着她:“我没事,多亏了梁师傅和姨父救了我。”
见她真的没事,乔惠娘才终于放下心来,瞪了她一眼:“什么姨父?别瞎说,哪来的姨父!”
刚要说刀疤哥不要脸,光占自己的便宜,乔惠娘就看到进门的刀疤哥衣裳上满是血迹,一条胳膊还背在身后,不管走路还是停下,那条胳膊都没露出来。
心里咯噔一下,她身子一晃,眼泪又扑簌簌落下来:“你的胳膊呢?是不是受伤了?快让我看看!”
刀疤哥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把背在身后的胳膊甩了出来,手里还攥着一把有些发蔫了的野花:“送你的花!好不好看?我摘了好久呢!”
乔惠娘一愣,又喜又气,一拳又一拳地捶在他胸口。
不过临走的时候,还是把那把野花给抢走了。
刀疤哥又懵了,愣愣地看着店里笑哈哈的人们。
阿月几个小姑娘起哄:“还不赶紧去追你媳妇儿啊,再不追就真的追不上了!”
刀疤哥顿时一拍脑门儿,撒丫子就追着乔惠娘去了后院。
苏蓁刚笑了两声,就被唐伯拽到了一旁。
今日外出诱敌的事,唐伯是知道的,他这一颗心就没有落下来过。
苏蓁忙把今日的事说与他听,又道:“说起来陆夫人帮了我的大忙,有她出面,沈满仓肯定是跑不了了。”
一听到陆夫人的名头,唐伯顿时脸色凝重:“那陆夫人,可跟你说了什么?对你态度如何?”
苏蓁没察觉有什么不对,摇头道:“没说什么,态度还好吧,不算冷漠,也不过分亲热。”
不过这样的态度还真挺让她觉得舒服的,要是过分亲热,她肯定被吓跑了。
唐伯是知道陆承远真实身份的,见陆夫人没有为难苏蓁,心里也算踏实了一些。
“有陆夫人帮忙,这百味楼最多一个月就能到你手里了。”
苏蓁也能想到百味楼会就此关门大吉,却没想到会一个月这么快。
不过事实证明,唐伯的话没有说错。
当天晚上,百味楼就被赵县令亲自带人给查封了,从东家沈满仓到打杂的伙计,一个没落全都抓了起来。
这件事是在入夜之后突然发生的,附近街上的人都听到了。
大家伙儿全都出门瞧热闹,连苏蓁和乔惠娘几人也都跑出来看了。
平日里装模作样的沈满仓,此时头发蓬乱,衣衫都被扯松了,脚上的鞋子都没来得及穿,光着脚就被罗头押着走了。
路过苏蓁的时候,沈满仓一脸愤恨,高声咒骂:“苏蓁,你这不要脸的贱蹄子!别以为搭上了陆家就能高枕无忧!我告诉你,早晚有人会收了你!你给我等着!”
咒骂不绝于耳,但苏蓁不怕。
她是开店的,肯定会在无形中得罪不少人,但她也不是背靠别人就为非作歹的人。
若是真的有人看她不顺眼,尽管放马过来,无非就是想办法解决罢了。
百味楼被封,杀手被抓,但是想要把罪名落实,还需要审问一段时间。
苏蓁没有再做什么,也没有特意去打听,她知道,这不仅仅是陆夫人跟沈满仓之间的较量,而是双方背后势力之间的较量。
暖食小筑的生意又回归于平常,因着店里推出了普通菜肴,店里的顾客越发多了,场地和人手都明显不太够。
没办法,苏蓁只好采用预约制,每天提前预约五桌,剩下的则先到先得。
既给预约的客人留了位置,也让没有预约成功的客人有了就餐的机会。
这日正在忙活着,陆家的马车停在门前,陆妍堇和傅清芷满面愁容地进了门。
苏蓁的心里没来由地咯噔了一下,悄悄按住心口。
“苏蓁姐姐,你随我去一趟素庭可好?我娘有事找你。”
不安的情绪愈发强烈,苏蓁点点头,给乔惠娘交代了一声,就跟随两人上了马车。
素庭,到处都是忙忙碌碌,跟苏蓁之前到来不一样。
一路上,陆妍堇和傅清芷也说不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是陆承远南下时遇到了危险。
苏蓁的手顿时攥紧了,连脚步都虚浮起来。
客厅里,陆夫人正端坐在椅子里,捏着帕子擦拭眼角的泪花。
见到苏蓁,陆夫人忙起身,强压住内心的担忧,声音哽咽道:“苏姑娘,我知道你是个有本事又有胆量的姑娘,我想拜托你南下一趟,帮我看看远儿如何了。”
“夫人,陆公子他到底怎么了?”苏蓁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
只听陆夫人道:“今日一早接到飞鸽传书,说是今年南方洪水泛滥,远儿过去主持大局。却不想居然遇到流寇,伤了胳膊。听说那箭上还被淬了毒,我怀疑是有人趁机报复远儿。”
说着说着,陆夫人的眼泪再次汹涌而出。
陆妍堇也傅清芷只知道哥哥受伤,没想到这么严重,当即也跟着嘤嘤哭起来。
可南方正在动乱中,她们两个深居闺阁的小姑娘根本去不了那么远。就算是去了,也只是徒增累赘。
苏蓁知晓这些,却没有多想,她只想赶紧看看陆承远到底伤成什么样,胳膊还能不能保住。
若是不能亲眼看上一眼,她定然寝食难安。
“夫人,我这就回去寻些草药,马上就可以出发。”
陆夫人微微一愣,似是刚刚反应过来,忙道:“不着急,我这边也得忙活一番,只是此去南下,恐怕会有危险......”
“夫人放心,我会保护好自己的,陆公子之前一直帮我,这次也是我报恩的时候了。”
说罢,苏蓁转身出门,马不停蹄地回店里收拾东西了。
陆妍堇哭得眼泪哗哗:“娘,我也要去南方看哥哥。”
陆夫人甩了甩帕子,转身坐回到椅子里,脸上哪里还有半分担忧和伤心?
“看什么看?你哥那胳膊就是擦破了点皮,估计飞鸽传书回来的功夫,伤都好了呢!”
陆妍堇和傅清芷面面相觑,都快好了,怎么还让苏蓁去南方?
陆夫人嗔了两人一眼,得意又胸有成竹地抬了抬下巴:“我自己肚子里爬出来的儿子我还能不知晓?凭那傻小子,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把媳妇儿给我带回来,还不如我亲自出马呢!”
? ?陆承远:娘,我谢谢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