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走!”
苏蓁拍了车夫三快一把,自己钻进马车,争取不给梁大山几人拖后腿。
梁大山他们都是身怀武艺的,跳上马背就奔跑起来。
前有三匹马开路,后有四匹马殿后,苏蓁乘坐的马车很快就甩开了身后的流民,跑出去好远好远。
也幸好他们现在行进的方向是继续南下,应该不会再遇到这些北上讨生活的流民了,不然还真不知道真的对上了以后要不要大开杀戒。
但经过此事,苏蓁一行人也越发谨慎小心,连行进都挑没什么人的小路走,却不想,终究还是出事了。
马车在经过一条狭长的山谷时,被突然出现的落石挡住了去路。
梁大山凭借着多年的经验,知道这附近定然有土匪埋伏。
果不其然,马车还未来得及调转车头,一伙持刀大汉就从山腰奔驰而下,直直挡住众人的去路。
苏蓁掀起一角车帘,冷眼瞧着那伙大汉,这几人面目狰狞,身形高大,可不像是被逼走投无路的流民,他们是实打实的土匪。
土匪头子把大刀往肩上一扛,偏头看着马车,哈哈大笑:“我就说怎么还有辆马车,原来是藏了个如花似玉的小娘子啊!弟兄们,都多久没尝过女人的滋味了?赶紧着,速战速决,把小娘子扛上去山,给大家伙儿松快松快!”
他手下足足跟了二十几个土匪,个个面目不善,呲着大牙说着荤话,听得苏蓁直犯恶心。
梁大山和七个徒弟将苏蓁的马车护在身后,已经没有时间去后悔轻敌的事了,他们个个亮出武器,准备来一场大战。
苏蓁也把提前准备好的匕首握在手里,她不想还没见到陆承远,就被这些人给抓走。
若是梁大山几人真的不敌,那她就用匕首奋力反抗,能杀一个不赔本,能杀两个就赚一个。
生死关头,她甚至都没想到自己也只是个弱女子,从未动过武器,从未杀过人。
马车外,武器相接的声音叮当作响,苏蓁躲在马车里,心也越发提到了嗓子眼儿。
但她没有退缩,快速翻找自己随身带着的小包袱,将提前配置好的各种草药包翻出来,又取出了一柄弹弓。
自打宋兴旺带着人半夜潜入暖食小筑后,苏蓁就想了不少防身的法子,匕首是其一,打弹弓则是其二。
她掀开车帘,半边身子躲在马车里,只探出头和手臂,将一个痒痒粉小药丸放在弹弓上,然后朝离得最近的土匪瞄准。
咻地一声,那药丸准准落在土匪后脖领子里,立即借助冲力散成了药粉,撒满土匪的脖子,又顺着宽松的夏衣进到后背上。
“哎呦,怎么这么痒?什么玩意儿在咬我?哎呦!啊!”
四稳眼疾手快,一刀砍在挠身子的土匪腿上,断了他的战斗力。
“苏老板!厉害!”
四稳朝苏蓁遥遥地比了个大拇指,满是赞赏。
苏蓁轻轻点头,已经再次瞄准另一个土匪。
咻的一声,那被瞄准的土匪也浑身发痒,胡乱挠起来。
四稳有了经验,赶紧上前,再次砍了那土匪的大腿。
两人配合十分默契,一个瞄准,一个补刀,还都围绕在马车附近,谁也不走远,既能保护苏蓁不被土匪伤害,又能让苏蓁精准地解决土匪。
眼看着两人已经接连解决了五六个土匪,土匪头子也注意到情况不对劲儿,胡乱砍了两刀,睚眦欲裂地朝苏蓁奔来:“真是小瞧你了臭娘们儿!老子倒要看看,你到底有什么能耐!”
土匪头子越跑越近,四稳挥刀上前,堪堪挡住他的步伐。
但这土匪身强体健,力气极大,四稳身形较为瘦弱,还真不是他的对手,只抵抗了几下便已经看出力不从心。
苏蓁原本想用药效更大的迷药来解决这土匪头子,但他十分机警,一边应付着四稳的进攻,一边还能分心抵挡苏蓁的药丸攻击,只一刀就把那迷药丸子挥落在地。
也幸好那迷药丸子没有散开,不然药粉随着众人的踩踏飞溅而起,恐怕连梁大山几人都要吸进几口,变得浑身瘫软了。
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战术,绝对不能用。
苏蓁把药效差不多的几种药丸子全都收好,只能取出最后几个痒痒粉丸子。
虽然药效不佳,但至少不会损伤自己人。
再次瞄准,苏蓁的药丸子终于落在土匪头子的脑袋上。
奈何这家伙脸皮比旁人厚了不少,痒痒粉都落了满头,他居然面不改色心不跳,继续跟四稳对打。
这可如何是好?
苏蓁急得满头大汗,再看旁人几乎每个人都被两三个土匪纠缠着。
眼看土匪头子一脚把四稳踹出去老远,又面目狰狞地朝苏蓁走来。
苏蓁心慌得砰砰直跳,却强迫自己镇定,掏出痒痒粉药丸子朝他继续进攻。
“哈哈,臭娘们儿,一把弹弓也想打败我?做梦!”
土匪头子仰天大笑,长刀又被他扛在肩头,显然是瞧苏蓁不起。
就是此刻!
一粒颜色更重的药丸子从衣袖滑落到手心里,苏蓁再次朝土匪头子的眉心瞄准。
“啊!辣死了!”
土匪头子的大叫声立即响起,一只手胡乱在脸上抹来抹去,可再如何抹,都抹不掉苏蓁用十几种辣椒配成的辣丸子药粉。
趁这机会,匕首亮光一闪,苏蓁猛地朝前一掷。
与此同时,羽箭的破空之声同时响起。
紧接着,便是土匪头子的身体轰然倒地的声音。
只见那土匪头子的胸前扎着一把亮光闪闪的匕首。
背后,则插着一支微微颤抖的羽箭。
苏蓁来不及后怕,抬头望去,只见狭长的山谷中涌入一队人马。
打头那人,一身黑衣衬得他宽肩窄腰,墨色的长发飘在脑后,手中弓箭尚未来得及收回。
相隔数十米远,苏蓁却精准地看到了对方眼睛中的惊讶、喜悦、气愤,和强烈的担忧。
是陆承远来了,他就这么突然地带着人出现在山谷里,出现在苏蓁面前。
他踏马而来,稳稳停在马车前。
望着地上死得透透的土匪头子,陆承远倏地勾唇一笑:“没想到苏老板不仅药膳做得好,连杀人都做得十分出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