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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匪首又强抢民男了

作者:弯弯曲曲的真田守一 | 分类:女生 | 字数:93.3万字

第320章 贵妃于宫中闻败讯,悬梁自尽(未遂)

书名:女匪首又强抢民男了 作者:弯弯曲曲的真田守一 字数:2.3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15 13:31:28

舒贵妃是惊醒的。

天还没亮透,她就猛地从床榻上坐起来,心口砰砰直跳,额头上全是冷汗。

做了个噩梦。

梦里,焕儿浑身是血,跪在太和殿前,无数人指着他骂“叛贼”。

皇上坐在龙椅上,脸色铁青,抬手一挥——“拖下去,斩!”

“不——”

她在梦中嘶喊,却发不出声音。

然后她就惊醒了。

殿内一片死寂,连守夜的宫女都靠在柱子上打盹。

窗外天色还是灰蒙蒙的,远处隐隐约约传来什么声音——不是平常清晨宫人洒扫的声音,而是……杂乱的脚步声?

还有金属碰撞声?

不对劲。

舒贵妃披衣起身,走到窗边,轻轻推开一条缝。

宫殿外,影影绰绰有人影在动。

不是平日里的宫女太监,而是穿着甲胄的士兵。

他们沉默地移动着,将宫殿围了起来。

她的心猛地一沉。

“春杏!”她厉声唤道。

守在门外的贴身宫女慌慌张张跑进来:“娘娘……”

“外面怎么回事?”

舒贵妃盯着她,眼神锐利如刀。

春杏的脸色白得吓人,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说!”

“娘、娘娘……”

春杏“扑通”一声跪下了,眼泪哗哗往下掉,“奴婢……奴婢刚才想去御膳房给娘娘取早膳,刚出宫门就被拦住了……守门的侍卫说,从今日起,咱们宫里的人……一律不准外出……”

舒贵妃的身子晃了一下。

她扶住窗棂,指尖用力到发白。

“还有呢?”她的声音冷得像冰。

春杏哭得更厉害了:“奴婢……奴婢偷偷问了一个相熟的小太监……他说……他说三殿下昨夜……昨夜带兵闯宫,被、被六殿下拿下了……现在关在天牢里……皇上震怒,要、要彻查……”

“够了。”舒贵妃打断她。

声音很轻,却让春杏吓得噤声。

舒贵妃转过身,慢慢走回内室。

她的脚步很稳,脊背挺得笔直,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摇晃只是错觉。

她走到梳妆台前,坐下。

铜镜里映出一张依然美艳的脸——四十出头,保养得宜,眼角只有几道浅浅的细纹。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忽然笑了。

笑得凄厉,笑得疯狂。

“二十年……”她轻声说,指尖抚过自己的眉眼,“本宫在这宫里,待了二十年。”

从十六岁入宫,到如今。

从一个小小的贵人,爬到贵妃之位。

从毒杀皇后,到打压六皇子。

从为儿子铺路,到策划宫变。

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每一次算计都天衣无缝。

皇后死了,六皇子被逼得装柔弱,皇帝年迈糊涂,眼看大位就要落到焕儿手里——却功亏一篑。

“为什么……”她喃喃自语,“为什么输的是焕儿……”

镜中的女人也在问同样的问题,眼神怨毒,几近疯狂。

“棠梨花……”她念着这个名字,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都是那个贱人!那个山野村妇!”

若不是那个女土匪突然出现,六皇子早就死在江南了。

若不是她一拳轰开宫门,焕儿早就拿下御书房了。

若不是她……舒贵妃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身。

她走到衣柜前,打开最底层的一个暗格。

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只有几样东西:一封信,一支金簪,一条白绫。

信是二十年前,她往皇后茶水里下毒前,写下的“遗书”——当然,是伪造的,用来嫁祸给另一个嫔妃的。

后来事情顺利,这封信就没用上,但她一直留着。

金簪是焕儿十岁生辰时,她亲手给他戴上的。

簪子上刻着“龙凤呈祥”的图样,寓意不言而喻。

白绫……是她昨晚就准备好的。

她早就想到了。

成王败寇。

若是焕儿赢了,她就是太后。

若是输了……舒贵妃拿起白绫,走到殿内横梁下。

那里,一个钩子早就挂好了——是她昨晚亲自挂上去的。

她搬来凳子,站了上去,将白绫穿过钩子,打了个死结。

动作很慢,很从容。

就像她这些年,每一次算计,每一次布局,都从容不迫。

“娘娘!”春杏冲了进来,看到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娘娘!您不能——”

“出去。”舒贵妃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娘娘!三殿下还没死!皇上还没下旨!您不能——”

“本宫让你出去。”舒贵妃转过头,看了春杏一眼。

那眼神冷得像冰,春杏浑身一颤,再说不出话来。

“关上门,”舒贵妃说,“不准任何人进来。”

春杏哭着摇头,但最终还是退了出去,关上了殿门。

殿内重新安静下来。

舒贵妃站在凳子上,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金簪。

金簪在晨光中闪着冰冷的光,就像她此刻的心。

她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二十年前,皇后苏氏毒发身亡时,六皇子刘澈扑在母亲身上痛哭的样子。

那时她才是个嫔,站在人群里,看着那个十岁的孩子哭得撕心裂肺,心里却在冷笑。

想起这些年,她如何在皇帝面前装贤惠,在六皇子面前装慈爱。

每次见到刘澈,她都温柔地摸他的头,说“澈儿要坚强”,转身却让宫人在他的饮食里下慢性毒药——虽然每次都被他那个该死的皇爷爷派来的太医识破。

想起三天前,焕儿来见她,兴奋地说:“母妃,一切都准备好了。这次,儿臣一定能成!”

她当时说了什么?

她说:“焕儿,要小心。不到最后,不要放松警惕。”

可现在,一切都完了。

舒贵妃闭上眼睛,将白绫套在脖颈上。

然后,踢翻了凳子。

窒息感瞬间袭来。白绫勒紧了脖颈,眼前开始发黑,耳边嗡嗡作响。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脸在充血,舌头不受控制地往外伸,身体本能地挣扎。

但她的手死死握着那支金簪,没有去抓白绫。

她要死。

死了,就解脱了。

死了,就不用面对接下来的审判、羞辱、生不如死。

死了……

“砰——!”殿门被猛地撞开。

“快!救人!”

“娘娘!娘娘!”

混乱的脚步声,惊慌的喊叫声。

有人抱住了她的腿,有人割断了白绫。

她摔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喉咙火辣辣地疼,眼前一片模糊。

视线渐渐清晰,她看到禁军统领站在面前,面无表情。

“贵妃娘娘,”统领的声音冰冷,“皇上有旨,请您安心休养,不要做傻事。”

舒贵妃躺在地上,笑了。

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安心休养?不过是软禁的体面说法罢了。

她看着头顶的横梁,看着那截被割断的白绫,忽然觉得这一切都那么可笑。

二十年算计,二十年心血。

最后,连死都死不成。

殿外,天亮了。

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照在她苍白的脸上,照在她手中的金簪上。

金簪还在闪着光,只是那光,再也不会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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