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楚楚原本颓废的脸上立马涌现出一丝害怕,心底都被不舍填满。
家族、荣耀、师尊,她在意的都在失去,唯有夜冥陪在她的身旁。
她就像漂在浮木上的蚂蚁,只想牢牢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可是现在夜冥也要离她而去吗?
夜冥对林楚楚表现出来的依赖跟不舍很是受用,又不由仔细解释道,“云溪城近来不安分,出现许多吃人的妖怪,师尊怀疑是二十年前灭灵溪一族的那帮人,特叫我前去查探。”
云溪城离灵溪族很近,而且事情蹊跷。
琼丹长老是有要让水铭自行报仇雪恨的意思,只可惜此水铭非彼水铭。
灵溪城的动静更是夜冥让手底下的人搞出来的,目的是金蝉脱壳。
丹峰
琼丹长老想到离夜对他说的那些话,不免心绪复杂,可看着那张跟水云有八分相似的脸,心又不由得软了下来。
为免露馅,又语重心长道,“铭儿呀,修仙界如今正值多事之秋,宗门事务繁多,为师抽不开身,灵溪城一行,你务必要手刃灭你族门的凶手,以告慰你父母的在天之灵。”
提及此,琼丹长老神色肃穆。
想到近来宗门下达到丹峰的炼丹任务,夜冥不疑有他。
“请师尊放心,弟子定不负师尊之言,血刃仇敌,以慰我灵溪一族的在天之灵。”
夜冥咬牙切齿、慷慨陈词,若非离夜的话,琼丹长老自是深信不疑的,如今琼丹长老更关心的是夜冥借机离开宗门去灵溪城想要干什么。
“出门在外,随时保持联络,若是遇到什么难处,细细说来,为师自会安排人替你解决。”
“多谢师尊。”
夜冥要去灵溪城,琼丹长老为他准备了好些丹药、符箓、法器,作为半个师尊的离夜也送上了一份厚实的物资。
一日后,夜冥一切准备妥当,和其他几个宗门弟子踏上去往灵溪城的道路。
当然,随行的弟子也大多是夜冥的人。
出了宗门所在的天悠城不久,夜冥也不伪装了,直接踏上去魔族的归途。
“水铭师兄,咱们这是去哪呀?这不是去往灵溪城的方向。”
两个小弟子不明所以,满是疑惑。
下一刻,就直接被其他的弟子打晕绑了起来。
夜冥头也不回的带着亲信回了魔族,他急着回去收拾他那鲜少见面的好哥哥。
等夜冥离开,又过一日,其他宗的宗主、长老也陆陆续续的离开。
如今形势特殊,单从这些天的动静来看,就能知道魔族在修仙界安插了不少细作,而今回去自是要清理一番的,作为号召者的启元宗自然也不例外。
掌门离尘又闭关了,离夜忙得不可开交。
除了那些来历可疑的弟子,关在思过崖的林楚楚也被离夜记了起来。
虽然早先已经将林楚楚划分为魔修夜冥的人,但离夜终归还是想由林楚楚亲口证实。
“拜见离夜仙尊”
思过崖看守的弟子甫一见到离夜仙尊就行了记大礼,离夜直挺挺的朝内里走去,看守的弟子很有眼色的打开石门。
林楚楚早就听到了外边的动静,为了使自己看上去不那般狼狈,胡乱的在整理了一番。
“弟子……弟子拜见师尊”
看见离夜仙尊的身影,林楚楚仿佛又活了过来,眼里又充满光彩。
她师尊还是关心她的,不然为何会来这思过崖看她。
想到这,林楚楚心里越温暖。
看着在自己膝下成长了一二十年的弟子此刻身形狼藉的瑟缩在寒风中,离夜不可否认的于心不忍了,特别是想到林楚楚小时的乖巧模样,到底是他这个师尊当的失职了。
离夜从空间里拿出一件法衣隔空披在林楚楚身上,林楚楚眼中满是不可思议,回过神来立刻拜谢“多谢师尊”
“待在这思过崖里并不好受吧,这些天来可曾悔过?”
想到离夜来这思过崖一张口并是为林新月讨公道,林楚楚眼里的光彩一寸又一寸的熄灭。
罢了,这思过崖实在不是什么能待的地方,困在这方牢笼只会陷入更加被动的局面,还是等出去再做打算。
“师尊,自进思过崖来,弟子就日夜悔过,弟子与师妹是师尊唯二的徒弟,两人本应守望相助、同气连枝,弟子却私心作祟对师妹痛下杀手,实在有违师尊教导。
如今弟子真心悔过,恨不能立马就到师妹跟前磕头谢罪。”
微微扬起的脸上抛却了倔犟,被冻得皲裂的嘴唇,冷的发白的脸似是诉说着林楚楚的懊恼、悔恨与知错。
只有林楚楚知道,此刻她的姿态摆的有多低,对林新月的恨就有多少。
一柱香的时间,离夜才从思过崖出来。
刚进去时,见到林楚楚凄惨模样的心疼已经被消耗得分文不差,如今心底仿佛结上一层坚冰。
说什么悔过,楚楚可怜的模样是障眼法,眼底不经意滑过的恨意才是她的真实想法。
提及夜冥的真实身份,她分明有所猜忌,却极力替他辩驳开脱。
她可曾想到魔修对修仙界的迫害,可曾记得秘境一行中被魔族用如此恶毒手段夺去生命的同门?
如此自私自利的弟子,他这庙小容不下。
既然她不仁,为了整个修仙界,也休怪他不义了。
什么?林楚楚就被放出来了?
听到这个消息时,林新月刚从外边修炼回来。
在灵气和药浴的压制下,她发现体内的煞气虽有时发作起来挺难受的,大多时候却并不影响她修炼,所以准备去九幽魔窟的装备之余,她一刻也没松懈修炼。
虽然听到这个消息有些泄气,但林新月还是很快就接受了。
谁叫林楚楚是原书女主呢?还是天道宠儿,能让她声名尽毁还去思过崖里待一些时间,已经很不错了。
林新月刚回到剑峰,下一刻就看到了离夜的身影。
“弟子………”
刚要行礼,就被离夜一个“停止”的手势打住了。
“有几日没给你输送灵气了。”
林新月一如既往的伸出双手,随着灵气的不断输入,丹田和筋脉似乎被春雨滋润了一般,异常舒适,深睡的小家伙也轻轻的鼓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