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出医院,苏清颜就生气的把那些笔记跟试卷撕了丢到垃圾桶里。
“要不是看你有出息,我才不想这样巴结你,真是不知好歹,好心当做驴肝肺!”
说着苏清颜就满肚子气的走了。
*
“那个死丫头怎么还不回来?”
狭小的出租屋里,女人浑身疲劳的仰躺在沙发,真是累死她了。
自从被辞退后,一直找不到合适的工作。
家里几张嘴吃饭,很快捉襟见肘,没办法,只能做一些比较累的日结工作。
这段时间都累得她有气无力。
偏生养的女儿也矫情,都不晓得体谅她。
门边有钥匙转动的声音,女人紧紧盯着那道门。
苏清颜刚进门,就跟自家亲妈的眼神对上了。
看着那道森森的目光,苏清颜没来由的心里打颤,拿着食盒的手也往身后缩了缩。
“妈,你回来啦?”
“你最近这段时间怎么回事?怎么天天那么晚回家?
你就不晓得体谅一下我嘛?
早点回家把饭做好,把家务做好………”
吴芳怨气十分重。
“妈,我马上去做饭!”
苏清颜几乎是小跑着冲到厨房的。
“又去医院看隔壁家的啦?”
吴芳声音幽幽的从身后传来,苏清颜切菜的手一顿,差点切到手指。
却并不说话。
“你不说我也猜的到。”
最近家里的买的食材、水果少了不少!
“如今家里是什么状况,你也清楚。自家都快吃不上饭了,还有闲工夫帮别人。
隔壁家的事我都听说了,你最好收起那个心思,我不同意。
你现在在贵族学校上学,就是闭着眼睛随便挑一个都是有权有势的,下辈子吃喝都不愁。
我把话放在这,你以后只能高嫁,这样才能帮衬你弟弟。
以后放了学,就早点回家做饭,别乱跑。”
听到吴芳这么说,苏清颜心里有点难受。
又是这样。
妈妈虽然平时待她也差不多,但永远把弟弟放在第一位。
什么好的都紧着他。
要不是自己中考成绩好,贵族高中给的条件丰厚,家里压根就不会考虑让她到市里读书。
弟弟就不一样,成绩那么差,家里还千方百计的把他搞到县里去上学。
“你听到了没?”
看苏清颜一声不吭,吴芳又问了一句。
“我知道了,妈!”
苏清颜不满的敷衍道。
感情她妈还误会她跟纪明尘在谈恋爱。
苏清颜思绪翻飞。
其实刚搬来市里的时候,她也曾被纪明尘惊艳道。
那天她拖着一个大编织袋,细胳膊细腿的,压根搬不动。
“需要帮忙吗?”
一道充满磁性的声音传来。
转过头就看到一个成熟稳重的男生,他剑眉星目,下颌线就像刀削过一样,还有着建模一样的身材,整个人荷尔蒙爆棚。
他看她不说话,就径直帮她把东西搬了上去。
这才发现,原来他就住她家隔壁。
那时候她也曾想过,这是上天赐给她的福气。
只是后来时不时能听到隔壁传来男人打女人的声音,她就什么心思都没了。
现在虽然说纪林进去了,但他家还是一个烂摊子。
而且她现在还有一个校草男友,就更不可能了。
但是这一点都不影响她想跟他交好,以后也能沾着点他的光,然后为她的好生活再增加一重保障。
“对了,你们是不是月考了?”
吴芳刚想离开,脚步又挪了回来。
记得颜颜前阵子还信誓旦旦说要考个好成绩,拿奖学金回来补贴家用的。
这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
贵族学校大气,每次各种考都有不少的奖学金的。
苏清颜的脸上充满为难之色,不知道怎么的开口好。
“难道你不想拿出来?还是说你补贴给隔壁家了?”
看苏清颜那副支支吾吾的样子,吴芳立刻提高了声线。
至于她女儿这次发挥不好,吴芳是从未想到这样的情况的。
苏清颜还在琢磨着怎么开口,吴芳已经默认了给隔壁家了。
这会子立马精神得想要冲到医院拿回来。
“妈~妈~”
“你听我说,我……我没拿到奖学金。”
苏清颜边在后边追,边大声喊道。
这句话说出口,头不自然的低着。
“你说什么?”
“你没有拿奖学金?”
“怎么的会?你怎么会没拿奖学金的?”
吴芳脸上充满了不可置信。
“是不是补贴给野男人了,所以这么骗我?”
在吴芳的眼里,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
要知道她女儿高中两年来,大大小小的奖学金得了无数,就没有失手过。
说着翻起了手机,想翻看有没有老师发的这次月考的成绩单。
苏清颜抹了把眼泪,手按住了吴芳想要继续翻看的手。
“妈,对不起,我这次考砸了……”
至于老师发的那什么成绩单,早就被苏清颜给删了。
她想着妈妈最近这么忙,这么累肯定不记得。
哪想到……
吴芳感觉呼吸都不顺畅了。
“你知不知道我每天上班这么辛苦是为了谁?
你在学校一天天的,都干啥了?
怎么能考砸?怎么会考砸的?”
吴芳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她的钱呀,她的钱。
仿佛到嘴的鸭子飞了一般。
苏清颜只能疯狂的道歉。
看吧,这就是妈妈,一手双标的伎俩玩的炉火纯青。
弟弟考砸了,她却永远都不会说什么。
可是那又怎么样呢?
一天待在这个家,就一天要受这样的折磨。
要是她身上有很多的钱,还能拿出来消灾。
可是自从失去林新月这个冤大头后,就没其他什么更可观的进项了。
所以身上还剩的那些钱,苏清颜压根就不打算拿出来,只想紧紧的攥着。
不用说,苏清颜这一晚上都过得很煎熬。
*
“老陆,你生意上是不是得罪人了?”
刚吃过晚饭,许娇就打发自己儿子回房,自己跟陆沉谈了起来。
她在公司做的好好的,结果毫无征兆就被辞退了,找了好久的工作,结果没有一家同类型的公司收留。
按理说不应该这样的,她只是之前犯过一点点小小的错误。
分明可大可小,大家都犯过。
找同事打听这么久,才知道是他们家得罪人了。
她自问自己从未得罪过谁呀?
陆沉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他做生意很是佛系,很多都不计较的,这才维持个半死半活的模样,压根就没什么赚头。
这还能得罪什么人?
“没有呀,我做生意一向讲究和气,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