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爱卿可还有别的发现?爱卿可知这蛇会是从何处而来?”君墨寒漆黑的眸子里看不出喜怒,但却能清楚的感受到气氛的压抑。
“回皇上,那蛇的头呈三角形,吻端尖且向上翘起,乃五步蛇,因其毒性强烈,?有被咬后走五步就会倒下来的民间说法,若是被咬中会导致伤口周围剧烈疼痛、?肿胀、?出血和组织坏死,?非死即伤呀。
此蛇适应于潮湿、阴凉的山林环境,尤其在炎热天气时,五步蛇会在山谷溪流边的阴凉处渡夏,且是一种夜行性动物,白天通常躲藏在阴凉的地方,晚上则出来活动,寻找食物。
臣看这关雎宫,花草灌木众多,更有假山、池塘、溪流,竹林什么的,确实也有可能…有可能孕育这蛇虫之物,皇上也可查探出入宫门的宫女太监可曾携带如此凶猛之物。”
这最后半句章太医是小心斟酌着回答的,谁人不知这熙妃娘娘甚得君心,特意赐居这离皇帝养心殿最近的关雎宫,若是言之凿凿说就是出自关雎宫,岂不是打皇上的脸,更加坐实这手底下的人不尽心伺候?
他只想好好的当值,可不想得罪人呀,今日真是运气不好,轮到他值班,没想到竟然出了这样的事情。
这时春兰带着一位小宫女前来回禀,“回皇上、太后娘娘,奴婢去查探关雎宫底下的奴才是否尽心当值时,发现这宫女神色异常,身上还藏着这个东西,似是想找机会销毁。”
春兰跪在地上,呈上一个蓝色的小锦囊。
“皇上、太后娘娘,奴婢冤枉,奴婢冤枉啊,这里边只是些安神香,奴婢只是…只是看这荷包旧了,想烧掉做个新的…奴婢真的冤枉啊~皇上”
被春桃牢牢按住的小宫女吓得哆嗦,嘴里还大声喊着冤。
君墨寒摆摆手,一旁的章太医立刻接过查看起来。
是真的冤枉还是假的冤枉,仔细的查查就知道。
章太医打开锦囊,里边是一层小油纸包着的一包粉末,打开油纸,把那东西拿到鼻子下边嗅了嗅,又沾了点放进嘴里,脸色立刻变了。
赶紧上奏,“回皇上,这个荷包里的正是引蛇草的粉末,和熙妃娘娘浴房里的气味一样。”
听到章太医的话,小宫女立刻瘫软在地,仍不忘喊冤,“皇上奴婢冤枉~奴婢冤枉啊~”
“大胆贱婢,这引蛇草就是从你身上搜出来的,你还有什么好说的?还敢喊冤,到底是何人指使你这么做的,还不一五一十的招来”坐在一侧的太后大怒道。
君墨寒暗自摇头,明明自己都安插了一批机灵可靠的奴才在这关雎宫里当值,怎生还会出这样的事?
“汪福海带下去审讯,朕要你撬开她的嘴”
“今日为熙妃准备沐浴事宜的宫女奴才也一并带下去盘问”君墨寒从来不是一个很仁慈的人。
“是”汪福海一挥手,身边立刻有两个奴才把那小宫女架了起来往门口拖。
“皇上,冤枉啊皇上,奴婢没有下药引毒蛇去咬娘娘,奴婢没有~”小宫女仍然在不停的求饶,慢慢的直至身影在门口消失,那求饶的声音也没停止,慢慢的演变成痛苦的哀嚎。
门口一抹柔弱的身影闯入众人的视线——林新月在二等宫女夏荷的搀扶下慢慢的走进了偏殿。
君墨寒闪过一丝不悦,却很快消散在眼眸,她竟是如此不顾及自己的身体的吗?
“爱妃怎么来了?”不等林新月行礼,君墨寒轻自将人扶到一旁坐下。
“熙妃呀,你不在殿中好好休息,到此处来做甚?”
太后的语气里透露出几分不满,这熙妃也真是的不在寝殿里养胎,跑来这边做甚,本就动了胎气,要是伤了她的小皇孙,她可跟她没完。
“回太后,臣妾方才喝了郑太医熬的药已经好多了,特意过来看看究竟是谁如此恶毒,竟然要如此谋害臣妾。臣妾自问在这后宫从未做什么恶事,竟然引得她人想要谋害臣妾的性命”林新月一副可怜的样子,太后也不想跟她计较太多了。
“罢了,你就在一旁听着吧,切不可动气”
“是,臣妾知道了,谢过太后娘娘!”林新月面带喜意。
这后宫的招数真是防不胜防,多得不计其数,泡澡的时候猛然看到这么多毒蛇,快吓得她魂飞魄散了,好在是系统出品的假孕丹,没有她的意识控制,压根不会掉,要不然别说假的怀孕了,就是真的怀孕都会被吓得流产,
这次不用猜,估计又是淑妃搞的鬼,淑妃老谋深算,自然查不到她的头上,但不妨碍她趁机多拔掉她的一些钉子,最好能把她的左膀右臂卸一只下来。
汪福海匆匆来报,“回皇上,那小宫女是殿外的洒扫宫女,名叫喜枝,她什么都招了。
说是家中老母亲得了重病,无钱医治,正好杨美人身边的立秋找上她给了她一大笔银子让她把这药粉洒到熙妃娘娘的浴桶旁,还哄骗她说只是普通的安神香,只是想捉弄一下熙妃娘娘罢了。
奴才找人翻了她所在的耳房,里边还搜出一包巴豆粉,也确有大额银票,更有一只蝴蝶珍珠簪,经查证,确实是皇上赏给杨美人的东西。”
“奴才命底下人盘问负责熙妃娘娘沐浴事宜的奴才宫女,他们说今日本来是翠绿和翠果一起负责去取水,没想到叫翠果的宫女突然闹肚子,翠喜叫了正在洒扫的喜枝搭把手,没想到她竟趁机下药。
那个叫翠果的宫女交代是喝了喜枝送的绿豆汤才闹肚子的,太医检验出那剩余的绿豆汤里有巴豆粉。”
说着汪福海又呈上宫女喜枝的供词和画押。
皇帝一目十行的看完了供词,就放到一旁,当即命汪福海定要将主仆二人抓来。
太后看完供词也是怒不可遏,“杨美人真是好大的胆子,竟然指使自己身边的宫人如此谋害高位妃嫔,心思可真是恶毒。”
“皇上,你可要为臣妾做主呀,臣妾自问没有哪里得罪过杨美人,她竟如此谋害于我……”说着林新月眼里噙满了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