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凌逸只顾奔逃,却是没注意身旁许霜眼底的异样,只是下令往关押墨璟清的那座城池赶。
长长的队伍,在出了皇宫后,却是只剩了二三百余人,且数量随着恒王等人的穷追不舍,还在急剧下降。
帝都城门口,温将军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蹲在地上,百无聊赖,什么时候可以结束自己的看门狗生活?
“将军,人来了!”
温将军吐出嘴里的狗尾巴草,一个弹跳起身了望,就见一群人朝她夺命而来,奔跑时卷起大片尘土。
墨凌逸见了她,没了上次的高高在上,活似见了救星,“温将军,恒王的人就交给你了,掩护我们离去!”
温将军撑起笑脸,“殿下就尽管去吧,这里有我断后。”
墨凌逸听后,画下大饼,“温将军当真是有情义,待本皇女重回帝都,定是要好好重用于你!”
话散在耳边,面前哪还有墨凌逸的身影?
早就不知逃到哪去了。
温将军怪腔怪调,“还好好重用~”
“我呸!跑那么快,等着我在前面送死,好让你有命活?”
很快,恒王带着人追上来了。
看见温将军一行人挡在那,还以为她们要为墨凌逸遮掩断后,个个气势汹汹地拔剑相对,想着速战速决。
温将军赶紧举起双手投降,“不是,恒王殿下误会啊!我不是拦路的,今日还是我放恒王殿下的人入帝都的!”
墨倩定睛看她一眼,确实是她放水,她们才能这样顺利地入帝都。
追墨凌逸要紧,她倒也没有追究什么,“都让开,别挡着本王的道儿!”
“好嘞,殿下慢走,姐妹们,给恒王殿下让道。”
温将军带着一众姐妹,给墨倩送行,“本将军携众位姐妹,在这里恭送恒王殿下!”
于是,墨倩在温将军等人的弯腰鞠躬中,雄赳赳气昂昂地追出了帝都,一路紧跟着墨凌逸。
墨凌逸千算万算,都没算到是温将军这个铁憨憨在背后阴了她一把。
故意把墨倩等人放进帝都,还不拦着人,让墨倩死命追着她撵。
“快,给大皇女殿下和摄政王那边送信,让大皇女殿下尽快入帝都登基!”
墨涟去看了墨璟清,确认他现在无碍后,就让夜芸注意关照他,而她自己则遁回帝都附近,随时准备入帝都。
墨凌逸颠沛流离了三日,带着满身的泥土和血腥味,来到了自己的势力范围。
实际上,她刚一进入城池,夜芸的眼线就得知了消息。
此刻,墨璟清正窝在榻上,看着对面那两个幼稚的女人吵得不可开交,非要让他喝她们端来的汤。
青竹也被夜芸让人接来了,当日墨璟清出事,他正在帝都外的庄子上处理事务,倒是因此躲开了一劫。
“青竹,端过来吧。”
墨璟清一口气喝了两份补汤,这才成功让这二人停下争吵。
方奶奶回来后,听方佩儿说了这事,直接劈头盖脸地痛骂了夜芸和墨琳一顿。
“你们丧心病狂啊?大补之物哪能多食用?会生生把胎儿喂大的,届时生产之时出了差错,谁来为他担着?”
“苦不都还让他自己一人吃了?”
夜芸不懂这些,“有这样严重?”
方奶奶直接一本医书砸她脸上,“自己瞧去,你说说有没有这样严重?”
夜芸将信将疑地接过来,快速地掠过上面的字,脸色越看越差。
方奶奶走过去,瞧了瞧乖乖窝在榻上的墨璟清,“可有什么不适?下次可别听这两人的话胡来。”
“有事就寻方奶奶过来给你瞧,下次可不许了!”
墨璟清被说的小脑袋一点一点的,眼睛直溜溜的转动,他要早知这样严重,就让她们吵去得了。
夜芸姑且扫了几眼那医书,就将其置在桌案上,握住他的手,轻轻揉按,“你现在有没有哪里难受?”
墨璟清仔细感受了一下,“也没哪里难受,就是肚子撑了。”
方奶奶吩咐夜芸,“带他下榻走走。”
而后又过去揪着墨琳的耳朵骂。
夜芸扶着墨璟清走出屋内时,还不忘幸灾乐祸地朝墨琳投去一眼,被墨璟清掐了一把才收敛。
“璟清还真是好狠的心,对我下这样重的手!”
夜芸低声在他耳边,控诉他的暴力行径。
墨璟清低头看向她的手背,就一点点薄红,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就来他这里卖惨?
“就下重手,你要是受不住,那就拧回来,我不反抗。”
他甩开她的手,任性地自己在院内走动,坐在院内搭好的秋千架上。
夜芸心里一咯噔,脚下快了些,“我哪舍得动你一根小手指?”
墨璟清近来脾气大了些,时而好,时而坏的。
方才还能为了夜芸和墨琳两人吵架而喝下两碗补汤。
现在又莫名其妙地因为夜芸的一句话,而发了小脾气。
话才说完,墨璟清就惊讶地捂住自己的嘴,这像是他会在她面前说的话吗?
可他又拉不下脸去与她说什么,板正着一张小脸,当即就不说话了。
坐在秋千架上,脚晃了晃,手抓着绳,让自己坐得稳稳当当。
殊不知,夜芸这几日早就习惯了,他要是哪日不发火了,她才又觉奇怪。
这是她的人,不高兴了,她来哄就是。
“我能有这个荣幸,给我们的明安帝卿推秋千架吗?”夜芸温热的手,包裹住他的手,脸也凑到他身边。
身后传来的声音,手也被包裹住,墨璟清下意识回头,正巧与她对上视线,眼睛瞬间不动了,直勾勾地盯着她,也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心跳漏了一拍。
正咕咚咕咚打着混乱的节拍。
夜芸离他又近了几分,再次问,“可以吗?”
墨璟清脸颊悄悄泛起红晕,耳尖浮上艳色,傲娇道:“那就给你这个机会,要是推得不好,就不让你推了!”
夜芸嘴边笑容更甚,眼神温柔缱绻,似是在看这世间最珍贵的明珠。
“我不会给你换掉我的机会,永远都不可能。”
话落,秋千架缓缓晃动起来。
浅蓝色的衣袍下摆,缓缓流动,有意无意地拂过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