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早上十点，苏灿来到导演所在的演艺公司。
导演是这个公司的老板，这种情况在行业内，很常见。
很多有脾气的导演，积累了一定的资产和人脉，都不愿意甘居人下，大都会选择自己开一个演艺公司，自己拍戏捧红自家艺人。
导演的离世似乎没有影响这个公司的正常运转，公司门口的保安拦住了苏灿。
他打量了苏灿一眼，问：你是新来的吗？
怎么之前，没有看见过你。
苏灿说：这公司的艺人有几十个，你每一个，都认识吗？
保安说：嘿，我还真是每个都能记住。
能进我们公司的，都是漂亮得很有特点的女孩子。
确实，这个导演在行业内是出了名的。
他不看演员的演技，最看中的是脸。
他的一句经典名言就是，我觉得自身条件在演员这一行是最重要的，演技不行，可以慢慢磨炼。
只有脸，这是原生态的，没有办法改变。
他拍摄的很多电影，确实可以吧男女演员的美，最大化呈现在观众面前。
苏灿只好掏出自己的证件，告诉保安，自己是例行调查案件。
保安看见证件，脸上的表情立马端正了，他马上把门打开，挤出一丝笑容。
他说：原来是警花啊，请进，请进。
苏灿说：谢谢配合。
说完，她直接往二楼走，二楼是办公区。
一分钟后，这个演艺公司群里，保安发了一条很隐晦的消息。
【有客人到了，大家注意一点。】
……
苏灿来到二楼，这里有许多小隔间，里面有各种各样的主播，正在表演才艺。
她猜到，这里应该是各种网红的孵化区。
现在网络经济，也是很流行的。
王勉说过，这个导演公司的流程，先通过网络直播，打开这些新人的知名度，然后给他们拍摄各种短剧，在短剧上有所成就后，才会让他们转型去演戏。
这套流程看上去，确实可行。
苏灿路过一个直播间，看见门口放着一个书包，里面漏出了基本上，苏灿打开书包，发现这本书居然是《五年高考三年模拟》，她拿起语文书，扉页上面写着高三五班张燕燕。
透过门缝，她看见屋子里打扮得很妖艳的女孩子，正对着直播镜头搔首弄姿。
她说：感谢各位大哥的打赏，妍妍在这里感谢各位了。
主播的微信可以加，只需要刷够一百个热气球，妍妍等着你们哦。
这本资料的下面，写着这么一句话。
我梦想的大学—海大，不知道为什么，梦想这两个字用圆珠笔划了一杠。
书上的字迹娟秀，苏灿有些可惜，她翻了几页，发现这个女孩子，其实成绩还不错。
叹了一口气，苏灿又路过了几个直播间，里面的主播年龄看起来都不大。
她们穿着和年龄不符的衣服，做着和年龄不相符的事情。
苏灿原本想暗访一下，很显然二楼的人都不合适，她们对着直播镜头一刻都没有停下来，况且面对直播镜头，有些话也不好问。
走廊的尽头是卫生间，苏灿决定来这里碰碰运气，正巧她也有些内需需要解决。
刚蹲下，隔壁的卫生间，就传来了一声打招呼的声音。
女生问：姐妹，你也是出来透气的嘛？
苏灿说：嗯。
女生问：要不要抽一根烟，我这里有。
说着，一只白皙纤细的手指，从卫生间的下面，给苏灿递来了一根香烟。
苏灿伸手接过香烟，客气的说了一声，谢谢。
女生说：不知道今天又是哪里的过来调查，四楼那几个全部躲起来了，早点把这个烂地方搞了，其实也是蛮好的。
苏灿说：就是，我听说是来调查老板的。
女生说：他早该被调查了，干的那些畜生事，就算枪毙十次也不够，要不是…
说到这里，女生的声音忽然停了下来，她沉默了一会儿，才继续说：姐妹，我先走了，拜拜，祝你发大财哦。
紧接着，隔壁传来冲水的声音。
苏灿看着手里的香烟，清晰的理出两条线索。
第一：她过来这里调查，内部的人都知道，并且在这么短暂的时间，做好了充足的准备。
肯定是她刚才进来时，这个保安和其他人说了一些什么。
第二：这里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干净。
至少，这个四楼肯定有什么，不然不会在听到有人来了，立马做好这么充分的准备。
苏灿迅速把这里看见的，编辑好发给江时川，一分钟后，江时川回了一条消息。
他让苏灿在可能的情况下，想办法摸到四楼看看。
出了卫生间，苏灿看见一个穿着西服，在门口侯着的男人。
看见苏灿，他立马走上去迎接。
他说：你好，警察同志，我是专门来接待您的，您要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问我。
苏灿问：你在这里等了多久？
他说：也没多久。
苏灿看着走廊上遍布的摄像头，顿时感到有些恶寒，距离她进公司不过才十几分钟，居然已经被人盯上了。
现在这个人，很明显是这个公司专门派来应对她的。
苏灿点点头，这个男人一边走，一边介绍他们公司。
上三楼时，苏灿冷不丁的问了一句，你们老板死了，这件事你知道吗？
男人果然愣了一分钟，然后公式化的回答：不好意思，这不是我的工作范畴。
苏灿问：我可以去四楼看看吗？
男人说：三楼是我们一些小网红的休息区，您不去看看吗？
苏灿说：不了，我想去四楼。
男人说：那请您稍等，我需要打电话，请示一下。
说完，男人拿着手机走到一旁的走廊上打电话，他很刻意的避开苏灿，苏灿没有在意。
她知道，对方不想让她听的，她现在肯定听不到。
三分钟后，男人回来，他说可以带苏灿上去。
爬楼时，苏灿问：四楼是做什么的？
男人说：也没什么，之前也是用来拍摄，后面老板嫌弃四这个数字不好，也就没有继续使用了。
苏灿说：那也就说，只是一个废弃的楼层。
你们这里真奇怪，一个废弃的地方，也要打电话请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