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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灰贵妃的咸鱼日常

作者:庭院深笙 | 分类:女生 | 字数:30.5万字

第117章 暖春你看过吗

书名:炮灰贵妃的咸鱼日常 作者:庭院深笙 字数:2.4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16 08:38:56

如此晚宴,轻飘飘的敲定了大皇子的抚养权后,未过多时就散场了。

这一场晚宴中,有多少人看戏看得精彩纷呈,有多少人暗自觉得味同嚼蜡;有多少人暗自窃喜、得偿所愿,又有多少人失意落寞、满心嫉恨,这些都不在话下。

而这当中,被耍了的贤妃自然是心绪波动最厉害的那个,哪怕这件事情自己明面上并未有多少损伤,可她还是觉得面皮火辣辣的,像是被当众抽了一个耳光似的,她都不敢想,当皇上说完那句话后,有多少人会将她当成热闹笑话去看。

方才有多少人抱着讨好巴结的心思去看贤妃,现在便有多少人以同样的目光落在卫菡身上。

卫菡倒不觉得从此以后就有什么不同了,如今她是不做也得做,这种没有办法必须答应的事情,反倒叫她的心里尘埃落定了一般。

既然历史的车轮终究走到这一步,既然大皇子最终还是由“魏疏宜”抚养,那她便已不做挣扎了。

从她在山顶上答应皇上的那一刻起,便已经自洽了说法。

无论先前的种种顾虑,如今她只有一个奔头,那就是:她非魏疏宜。

魏疏宜毒害皇嗣,而她不会。

虽然先前总觉得历史的大方向不可更改,可现在,她也只能拿这些话来安慰自己了。

不然还能如何呢?

反正她是没招了。

山顶之上是她少有的,与天启帝之间推心置腹的时刻,也是让她感觉得到天启帝对自己的信任正在逐一步地加深,天启帝字字句句皆非糊弄,那她接手此事,接受此事,也只是为了更长远的未来做打算。

这场戏做完,晚宴散尽,卫菡强装的镇定才有了宣泄的口子,她忍不住长长地叹了口气,肩膀也随之垮下。

那些虚伪的、奉承的、谄媚的、讨好的眼神在她眼前闪过,她不大适应被人高高捧起的感觉,只唯愿日子过得平平淡淡,清静随心就好。

可这一遭过后,她也知道,自己已经走进了漩涡的中心,连带着这个孩子一起,往后去再想跑脱就难了。

或许将今日这桩事当做上天对她的一种考验,也未尝不行,而考验的内容就是:她能否顺应这件事情的前提下,改变结果,保住天启帝的这一丝血脉。

历史确实是不可更改的,可她穿越的本身就很扯了。

想着这些难免让她又想叹息,然而当她的气息沉下的时候,一只温热的小手攥住了她的手指,她低头看去的时候,便对上一双亮晶晶,满满孺慕之情的双眸。

那么一瞬间,所有的气焰消云散,她的心口像是被小狐狸毛茸茸的脑袋撞了一般,酥酥麻麻。

今日,众人看向她的目光里,什么样的情绪都有,唯独他看来的眼神独一无二,让她倍感窝心。

世人大多功利、算计、城府,可她知道,自己的身边也不尽是这样的人,便如眼前这个孩子,除却他大皇子的身份,他只是一个幼童,需要旁人的关切爱护,满心满眼都是她。

她微微勾唇,伸手摸了摸他的小脑袋,说道:“我说了的,以后我们一起养小狐狸好不好?还没有给它取名呢,等回去了我们一起给它取名好不好?”

大皇子重重点头,而身后,海雁微微石化。

秋楿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憋着笑说:“走吧,该散场了。”

海雁嘴角一抽,她也算了解秋楿的,此话一出她便知道,秋楿定是一早就明白了娘娘当时话语里的深意,只有自己,傻不愣登的什么都没想到。

晚风徐徐,猎场上篝火灼灼,暖融融的气流卷着草木气息扑面而来。

卫菡牵着大皇子缓步而行,柔声问道:“可累了?可要我抱你一程?”

话音方落,她脚步倏然顿住。

前方十步开外,一道身影静立当道,正是贤妃,瞧模样分明是特意在此等候。

卫菡眸光微转,侧身吩咐身旁侍女:“海雁,抱殿下先行回帐,同青墨一道好生安顿。”

海雁应声上前,稳稳将大皇子抱起,与青墨对视一眼,二人领着孩子匆匆离去。

贤妃将这一幕尽收眼底,鼻间溢出一声轻哼,心底暗自讥诮:倒会装出一副慈母模样,急着把人支开,莫不是怕接下来的言语冲撞,污了稚童耳目?

卫菡从容走上前,依宫规敛衽行礼:“夜色已深,贤妃娘娘怎还未回营帐歇息?”

贤妃唇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本也打算回去,只是妹妹今日得蒙圣恩,揽下抚育大皇子的重任,特来私下道贺。”

木柴在火堆中噼啪爆响,跃动的火光将二人的容颜映得明暗交错,周遭气氛凝滞,无形的锋芒暗暗相抗。

“不过是仰仗皇恩罢了。”

卫菡语气淡然,“娘娘素来圣眷优渥,想来不出时日,便能诞下龙裔,届时我自当前往道贺。”

这般说辞若是出自旁人之口,贤妃必然心生欢喜,可从魏疏宜口中道出,只让她觉得句句虚伪,心底又气又恼。

昔日宫里那名嬷嬷离奇殒命的旧事,她心知肚明,早在那时,此人便已暗中算计自己,如今这番客套,又怎会有半分真心?

她微微敛了笑意,故作唏嘘:“妹妹说得是。常言道隔肚皮便隔人心,说到底,唯有亲生骨肉才最是贴心。替旁人抚育孩儿,倾尽半生心血,到头来若落得个恩尽义绝,岂不是白白劳碌一场?皇家天嗣尊贵,平日里半句重话也说不得,小心翼翼捧在手心教养,可谁又能保证,孩子长大之后,不会翻脸无情?细细想来,实在令人忧心。”

卫菡静静立在原地,望着她刻意流露惋惜的神态,待话音落下,才缓缓开口:“我原以为,娘娘是真心疼惜大皇子的。”

贤妃故作愕然,抬眸道:“妹妹这话从何说起?陛下的皇儿,我岂有不疼惜的道理?”

瞧着她一味装傻、话中暗藏机锋的模样,卫菡唇角浅扬,上前半步,眸光沉静而认真:“这世间亲或不亲难说的很呐……”

熟悉的台词脱口而出,此刻他仿若请了盛长柏上身一般,心底暗自摇头苦笑,卫菡稍作停顿,正了颜色,缓缓说道:“血脉亲缘,未必便是真情依托。古有郑伯克段于鄢,一母所生的至亲,尚且为权势兵戈相向,母子手足之情荡然无存。而今有善心老者育孤女,不图回报,不求好处,那孩子深念养育之恩,性情温顺,孝顺至极,孝行传于乡野。由此便知,真情从不由血脉界定,亲生未必同心,养亲亦可情深意笃。”

贤妃闻言,眉头紧紧蹙起。

郑伯克段于鄢乃是史册流传的旧事,她自然知晓,可后面一则传闻,却是闻所未闻。

她当即冷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轻蔑:“前朝典故有史可稽,你口中这番乡野杂谈,却是无根无据。什么老者、孤女,不过是你随口杜撰罢了。”

卫菡在心底冷冷一笑,恨不能冲她翻个白眼,暗道:《暖春》你看过吗就质疑?

她没说樱桃,没说呜哇汤,还没拿出杀手锏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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