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路子去的快,回来的更快。
一边跑一边擦拭额头上的汗水。
“主子,陛下应该是不回来用膳了,小的刚才去御书房。
还没敲门呢,就听到陛下大骂了一声混账。”
“然后小的打听了一下,听说陛下把丞相、靖王还有志王还有几位尚书等朝廷重臣都叫进去了。”
明楚河嗯了一声,“嗯,我知道了。”
小路子小心的打量明楚河的神色。
“那要不主子先用膳?”
明楚河摇头,“不,我去看看陛下。”
小路子那个担心,“可是陛下在生气。”
“生气也得吃东西。”
明楚河说完这一句之后,迈着大长腿就走出了门。
小路子能说什么,当然是跟着了。
此时秦安安双手撑着御案,不停的把奏折往地上扔。
“你们看看,看看,这都是写的什么玩意儿。
还问朕今天吃的是什么?咋的?想请朕吃饭啊。”
“还有这个,你没事就不要写奏折,朕想管你犯没犯痔疮呢。”
……
秦安安说的气喘吁吁,扔了一地奏折之后无力的靠在太师椅后不停的喘气。
“朕都说多少遍了,奏折是用来说事情的,不是用来唠嗑的。”
知道的是在汇报工作,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秦安安在交笔友呢。
明言作为丞相,自然承担了秦安安大部分的怒气。
“陛下恕罪,臣这就再交代下去。”
秦安安摆手,“算了,朕看出来了,光说是没用的。
来,你们看看,这是马平安的奏折。
你让底下人拓印一份,分发下去。
让他们按照这个格式来写。”
马平安是秦安安在铁血城一手培养起来的。
人家深知秦安安的工作习惯,虽然也和其他人一样,每日都上封奏折。
但是人家言之有物,还简短整洁。
这一点就够那帮胡说八道只会问安的人学了。
明言看了一遍马平安的几份奏折,也不禁感慨。
“这马县令写的确实不错。”
秦安安眯了眯眼睛,“如果都跟马平安这般,朕就省老心了。”
就连好多朝廷重臣都做不到马平安这般。
好像说的不是工作,而是比谁写的长。
有时候秦安安看了一遍都不知道这帮人要表达的是个什么意思。
一而再再而三的让这帮人改,一个个充耳不闻。
不然今天她也不会爆发。
秦安安冷哼一声,“谁要是再敢给朕上那种裹脚布,就等着回家卖红薯去吧。”
几位大臣脸色有些不好,写裹脚布正是他们的特长。
不停的给明言使眼色,这突然改,他们也不适应啊。
明言就当看不见。
哼,平时跟你们好好说,谁都不听。
现在求着自己了,自己也装看不见。
该啊。
气氛正尴尬时,明楚河从外面走了进来。
秦安安看到他拍了下自己的额头。
“看朕这记性,中午了吧,说好陪你一起用膳的。
你看看非得拖到这时候。”
明楚河对众人笑了笑,然后上前拉住秦安安。
说话不紧不慢的。
“是啊,都中午了,陛下年轻还能挺。
可是诸位大人岁数大了,陛下还是放过他们一会儿吧。”
说着对众人勾起唇角。
“大家也都给了,楚河替陛下在偏殿给大家准备了御膳。
大家吃完好好回去休息。”
“臣等谢过明皇夫。”
“那诸位大臣移步,楚河先陪陛下回去了。”
说着牵着秦安安的手转身往外走。
秦安安嘴唇笑的越发勾起,刚才发飙是挺爽的。
但是呢,发飙完之后也在想是不是伤了这帮大臣的脸面。
毕竟一个个都比自己岁数大那么多。
幸好明楚河来帮自己缓和气氛。
秦安安回头看了众人一眼,“好好吃饭,才有精力好好做事。”
“是,陛下。”
秦安安不知,宇振离在这帮大臣用膳的时候那是把她形容的跟个母夜叉一样。
宇振离一边吃,一边撇嘴。
“你们可知足吧,她现在只是训斥你们,还没撤你们的职呢。”
“你们看本王岭南发展的好不好?
那马路都赶得上京城两条宽,那街道干净的堪比皇宫。
那每年纳税的银子,几乎赶得上全国了。
为什么,就因为是陛下亲自管的。”
“这件事你能干不?不能,那就换人。
谁能干谁就上位,当时陛下那是一点儿情面都不留。”
“不过你们说说,本王那岭南发展的是真好。
要不是宇安笛还小,不能长途跋涉,本王都想回岭南了。”
众人面对宇振离充满炫耀的吐槽,齐齐撇嘴。
不过宇振离说的这些话也是给他们提了一个醒。
现在秦安安刚登基,手段还不是那么强硬。
几年之后呢?
众人齐齐打了个冷颤。
不行,好不容易当上官可不能被罢免了。
后果就是第二天,秦安安桌上的奏折整整少了三分之一。
秦安安处理起来只用了两个时辰。
下午秦安安兴致一来,还微服私访去了街道上体察民情。
但看到这里的环境还不如岭南的时候,摇摇头,直接去了五城兵马司。
周仁看到秦安安亲自到来,吓得直接从凳子上滚了下来。
“臣,见过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要说这个周仁,秦安安还真忘了。
现在一看还挺眼熟的,这不就是当初想阻止自己去考场的那个周仁嘛。
秦安安挑眉,没让周仁起身,就这么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你还干着呢。”
一句话让周仁彻底趴在地上。
斗大的汗珠从脸上砸落在地上,说话也是磕磕绊绊的。
“陛,陛下,臣知罪,知罪。”
秦安安挑眉,“哦,你知罪,那你说说你犯了什么错?”
这……
周仁左思右想,他也就只有那么一次对秦安安不恭敬。
其他的他这种小京官也不敢啊。
“臣,臣不敢对陛下不敬。”
秦安安脚步轻移,从他紧张僵硬的身躯旁走过,直接坐在主位上。
“起来吧。”
既然甄竹没跟自己提起过这个周仁,可见也是没犯过什么大罪。
周仁心惊肉跳的站起来。
秦安安没管他的心理活动,直接让他把京城的布局图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