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袅袅的脸色唰的一下就变得不好了。
可现在已经在凤仪宫的门口,她也不敢发脾气。
只好委屈的跟面瓜子一般带着明慧进了凤仪宫。
皇甫欣怡这几天正因为秦安安大婚、让她搬家的事心情不爽。
现在看到明家人进宫,更加的不想给好脸色。
范嬷嬷哪里不知道她的心思。
直接出声让明夫人两人在外面等着。
这一等就是快一个时辰,云袅袅多少年都没有受过这种苦了。
她双腿都胀痛的厉害,忍不住脸色微变。
“既然娘娘有事,那不如……”
范嬷嬷怎么可能就让她这么离开。
皇甫欣怡再不喜欢明家人,在面子上也得过得去。
毕竟明家还有明言这个丞相在。
范嬷嬷笑着走出来,“太皇太后醒了,明夫人请进吧。”
这云袅袅哪里敢走,赔笑着跟着范嬷嬷走了进去。
“臣妾明云氏、臣女明慧见过太皇太后。”
皇甫欣怡高傲的坐在主位上,喝了两口茶水才悠悠开口。
一开口就是往云袅袅胸口上插刀。
“本宫记得明夫人是丞相大人的原配吧?”
云袅袅不懂她为什么这么问,紧忙点头。
“太皇太后说的是,臣妾确实是丞相大人的原配。”
“既然是原配,那丞相大人为何不给明夫人请封。
要本宫说啊,明夫人对丞相大人还得规劝两句。
哪里能因为小妾忽略了发妻呢,你说是吧明夫人。”
云袅袅心都快被她的话气炸了,可没办法,她能说什么。
只能眼圈发红点头称是。
皇甫欣怡又继续挑事,“不过陛下也是疏忽了。
这都要跟明公子大婚了,怎么忘了明公子的亲娘还没有封号。
也是不该啊。”
云袅袅更加的怨愤秦安安了。
看自己的挑拨成功,皇甫欣怡开心的又喝了两口茶水。
至于明慧,她就差躲在云袅袅身后了。
生怕被皇甫欣怡的阴阳怪气牵扯到自己身上。
不过还是没有躲过,皇甫欣怡上下打量了下她。
看她重新梳成未婚发髻,嘲讽的笑了下。
“唉,是辉帝没有福气啊。”
简简单单一句话,让明慧差点钻回地底下去。
然后皇甫欣怡摆摆手,“行了,你们有事赶紧说。
本宫有些不适,还想休息会儿。”
她的嘴都这么毒了,云袅袅哪里敢说什么。
含含糊糊的说了几句话,就带着明慧紧忙告辞离开。
皇甫欣怡冷哼一声,“明家也就那两个男人能看。
这女眷,一个比一个丢人。”
范嬷嬷想起一件传闻,眼睛一亮往皇甫欣怡身边走了几步。
“娘娘,奴婢听说明丞相的那个小妾长得可是很像那位呢。”
皇甫欣怡来了兴致,“快展开说说。”
在皇甫欣怡主仆二人八卦的时候,云袅袅两人终于见到了秦安安。
原本还想着对秦安安恭敬些的云袅袅,一想到刚才在凤仪宫受到的委屈。
那看到秦安安立马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竟然还质问起秦安安为什么让她们去拜见皇甫欣怡。
是不是就想整治她俩。
这下可好,秦安安可不是个没脾气的。
竟然敢质问一国之帝,当即派人将两人抓了起来。
亲自让明言过来要人。
云袅袅吓坏了,这才跪着求饶。
但秦安安根本不听,你当皇帝是什么?
就算她是女子,那也是女帝。
帝王威严,不可藐视。
云袅袅这才充分将秦安安和帝王两个字联系在一起。
明言闻讯很快过来,来之前已经知道云袅袅两人做了什么。
进了御书房第一件事就是跪下向秦安安赔罪。
云袅袅就这样看着那个在她心里顶天立地的男人,竟然跪拜一个女人,那心情无比嗯复杂。
这回她是真的后悔了。
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说什么自己不是故意的,只是太担心明楚河了巴拉巴拉的。
至于明慧也在旁边敲边鼓。
说以后到底是一家人了,请秦安安网开一面之类的。
秦安安不说话,就这么看着明言。
明言深吸口气,“太皇太后为楚河赐下教养嬷嬷,那是对楚河的重视。
谁让你俩进宫求情的,还不赶紧跟陛下道歉滚回去。”
云袅袅有些不服,还说什么明楚河的膝盖跪的又青又肿,连路都走不了。
明言只用了一句话就打断她的絮叨。
“他现在不学,难道要等他进宫后再学吗?
到时候他什么都不会,怎么管理后宫?”
这……
这个问题是云袅袅没有想到的。
可……
她动了几下嘴唇,不知道应该怎么说。
索性回头看着明慧,示意她赶紧替自己说几句话。
结果明慧现在的心思完全不在她身上,只是垂着眼眸跪拜。
“爹爹说的是,娘,这件事是我们相差了。”
说着对秦安安盈盈一拜,“陛下恕罪,是臣女想左了。”
秦安安抬下手,“行了,朕也不是多小心眼的人。
但仅此一次,不然别怪朕不给丞相,皇夫面子。”
云袅袅颤颤巍巍的点头,虽然还是不满,可也知道自己不能再说什么了。
只是秦安安的话还没完。
秦安安的话题转到了明言新纳的那个妾室身上。
秦安安没提秦婉荣,但是她却是把自己当成了例子。
“听说丞相大人的妾室跟朕有几分相似,还真是有缘呢。”
明言立马单膝跪地,“臣知罪。”
秦安安抬手,“哎,丞相大人这是做什么。
这都是缘分,更何况丞相大人纳她的时候,朕还不是朕呢。”
云袅袅正听的云里雾里呢,明慧已经用力掐了下她的胳膊。
明慧不停的对她眨眼睛,昏倒,昏倒,赶紧昏倒啊。
奈何母女俩默契不够,云袅袅就是看不明白。
而看到一切的秦安安嘴角浮起一抹冷笑。
接下来的话就顺理成章了。
“只是她到底跟朕有些相似,做个小妾有辱朕的名声。
不如朕做主,将她抬为丞相大人的平妻如何?”
“不行!”
明言还没出声,云袅袅尖锐的声音破空响起。
秦安安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明夫人这是在质疑朕吗?
还是说你把那妾室当成了朕的替身,折磨她就是折磨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