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陛下,一个女子罢了。
怎么敢被称为陛下的!
范嬷嬷被皇甫欣怡说出来的话吓了一跳。
“娘娘事到如今,此话不能乱说。”
皇甫欣怡脸上那个不甘心,如果是宇振离当皇帝。
她没有什么意见。
毕竟宇振离也是玄启帝的血脉。
但凭什么是秦安安,那帮大臣竟然还串通一气瞒着自己。
亏自己当时还以为即位的是宇振离。
谁知道竟然是秦安安,当时皇甫欣怡就想阻止秦安安登基。
结果却被禁军控制住宫门,她完全出去不得。
在她想办法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
皇甫欣怡深吸口气,“放心,她又没有进来。”
范嬷嬷小心的上前给皇甫欣怡整理下衣衫。
“太皇太后,陛下这次来不会是为了后宫的管理权吧。”
皇甫欣怡冷笑一声,“宇振辉的那个王妃都没能从本宫手里夺走。
她一个小丫头片子能有什么办法。
她还当皇帝,还不如本宫……”
“娘娘慎言。”
范嬷嬷猛的跪下,皇甫欣怡失落的看着她。
“为什么本宫要慎言,既然女子能当皇帝。
那为什么本宫不可以。
本宫跟她比差在哪里了?”
看着有些激动到癫狂的皇甫欣怡,范嬷嬷那个担心。
这时外面的小宫女又来禀报秦安安要到了,更加的着急。
“太皇太后,太皇太后你先淡定,淡定。
陛下要来了。”
范嬷嬷都不敢想,如果秦安安看到自家主子这样会是什么想法。
总之她们的下场不会太好。
就在范嬷嬷着急不已的时候,皇甫欣怡神色重新变得平静下来。
又是那个雍容华贵的太皇太后。
“让她来吧。”
范嬷嬷松了口气,“是,太皇太后。”
太皇太后作为秦安安的长辈,肯定是不用和秦安安行礼的。
反而秦安安还得给太皇太后行礼。
皇甫欣怡依旧是秦安安初见的模样。
宽厚仁和,雍容华贵。
皇甫欣怡,“陛下今日怎么有空来后宫?”
秦安安笑着打量了下周围,“之前刚登基太忙,朕也没有时间拜见各位长辈。
现在一切都在上手,自然应该来拜见一番。”
皇甫欣怡端起茶杯,慢吞吞的噙了一口。
“陛下日理万机,后宫的事就不用你操心了。
本宫自会打理好的。”
秦安安笑了,“后宫有太皇太后坐镇,朕自然会放心。
只是朕有一件事不明,眼看着朕和明家大公子的大婚在即。
却没有人过去教养他的后宫规矩。
这要是大婚后不能为太皇太后分忧,这可是他的不是了。”
皇甫欣怡既然敢那么做,借口早就想好了。
微微一笑,神色丝毫没有慌乱。
“陛下说的是,但是吧,后宫到底都是女子。
明大公子一个男子怕是不好管理后宫。
所以本宫就没有派人去教导他,这以后啊,本宫就辛苦些罢了。”
“不行,怎么能累着太皇太后呢。
放心,他都能处理的来的。
那就这么说定了,太皇太后别忘了派人教导他。
如果他学的不好,朕可是要怪太皇太后没派人好好教导他呢。”
秦安安略带撒娇的口吻里,带上了那么一丢丢的威胁之色,
皇甫欣怡又不是什么都不明白的小白花,哪里会听不出来。
笑意变得复杂,“既然陛下执意如此,那本宫照做就是。”
秦安安嗯了一声站起来,就在要离开的时候,好像忽然想起来了什么。
“对了,既然朕即将大婚,那朕的未来皇夫肯定是要住在这里的。
到时候还请太皇太后移步。”
话音未落,皇甫欣怡假装捂着胸口咳嗽两声。
范嬷嬷默契的上前,为皇甫欣怡轻拍后背。
她为难的看向秦安安,“不瞒陛下,太皇太后身体一直不太好。
也就是凤仪宫的环境能滋养她,所以能不能让皇夫移驾别处。”
这是她和皇甫欣怡一起想出来的借口。
皇甫欣怡既然是长辈,都这么说了,小辈肯定是不能让她为难。
就算不愿也只能这么样了。
谁知秦安安却不按理出牌,一脸担忧的转身走过来。
“太皇太后身体不好怎么不说呢。
哎呀,魏逸快派人把朕的药箱拿来。
朕给太皇太后诊治一番。”
“哦,对了既然太皇太后身体不适,那后宫就暂时让德太妃处理吧。”
皇甫欣怡一窒,这个秦安安怎么这么难缠。
咳嗽声渐停。
“本宫好些了,有劳陛下担心。
不过这么多年德太妃也没管理过后宫。
本宫怕她管理不好,给陛下添麻烦,还是本宫来操心吧。”
秦安安眼睛一瞪,“那怎么行呢。
太皇太后身体不好就应该养着。
来人,去告诉德太妃,就说是朕说的。
让她一定好好管理后宫,长辈就应该为晚辈分忧啊。”
魏逸凑上来提醒了一句,“陛下,没有皇后的腰牌,光说话不好使的。”
秦安安假装瞪他一眼,“都是你们这些下人不尽心,才让太皇太后都累病了。
就这么定了,太皇太后您把皇后的腰牌交出来,您好好休息。”
范嬷嬷还想说几句什么,直接被魏逸一口打断。
说什么陛下一言九鼎,岂能随意更改。
皇甫欣怡直接气的头疼,连秦安安都撵了出去。
秦安安不管那个,非得看着范嬷嬷把皇后的腰牌拿出去才满意的离开。
皇甫欣怡这次的脸色真不是装出来的难看。
她按着胸口气喘吁吁的半躺在床上,一看就是被气坏了。
范嬷嬷刚走上来,差点被一个茶杯砸到头上。
“去,她不是想要两个教养嬷嬷嘛。
给明府派两个最严厉的嬷嬷。”
范嬷嬷微微叹了口气,“娘娘,您这是何苦呢?”
皇甫欣怡抬手抚摸眼角的细纹,“一辈子了,我在这个宫里已经忍了一辈子了。
没有子嗣也忍,启帝宠爱别的女子也让我忍。
但是凭什么她也是女子,她就不用忍。
凭什么?”
范嬷嬷知道自家主子钻进了牛角尖。
这人跟人怎么能一样呢。
更何况情况也不同。
只是这些话她已经不知说了多少遍,自家主子就是不听。
甚至还生出了取代的想法。
“范嬷嬷,给皇甫家送封信,给哀家送个机灵的小男孩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