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赵经理,你平时像我表现得都是一副挥金如土、吃穿不尽的样子,怎么在养女人上,又这么抠搜?”
她轻慢的笑,还有这些话,让赵经理愣了一下。
“你什么意思?你还嫌少?”
“三千块钱!你知道三千块钱意味着什么吗?你知道多少人累死累活一个月才能挣多少钱吗?而,而且我还能给你工作上的……”
“不要再说什么工作上的帮助了!”陈可欣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这是你的工作!你的职责应该是管理团队,带好下属,但你在其位却不谋其职,反倒利用职务之便满足自己私欲,对女下属下手。
对这种事,你不以为耻,反而沾沾自喜,我真不知道你有多厚的脸皮!”
“你……”
陈可欣这一番话不留情面,赵经理很是下不来台。
而陈可欣也没有给他反驳的机会,她摘下手中的戒指,放在了赵经理的面前。
“你今天早上不是注意到这枚钻戒了吗?一克拉的,你知道,它多少钱吗?
两万!
我戴着两万块钱的钻戒,你却想用三千块钱就包养我?哼,也就是说,我需要给别人做半年情妇才能买得起我手上的一枚戒指?
呵……
赵经理,我麻烦你,以后没有那么能力的时候,就不要开这个口,不然,真的挺让人发笑的!”
“你说我为什么看上我的修车工老公而看不上你?他能轻轻松松买得起这枚戒指,但他依然还是勤勤恳恳地工作,一心一意照顾家庭。
可是你呢?
挣了个三瓜俩枣,就开始想入非非了,不过是个部门经理,你就觉得自己权利大得没边了,把自己当成土皇帝了,在部门里选起妃来了。
其实,这不过就是工作而已,你手上那点权利也小得可怜。
赵经理,我不妨实话告诉你,失去这个工作,我的确会觉得惋惜,但也不至于为了它到牺牲自己的程度,如果你再不收敛,我哪怕不干了,我也一定会捅到魏总面前的。
反正我也只是一个小员工而已,不干就不干了!
倒是你……”
陈可欣看向赵经理:“你可是经理,你舍得舍弃这份让你优越感十足的工作吗?丢了这份工作,你的家庭才真的难以为继吧?”
陈可欣一番话,直接把赵经理杵在了那里……
赵经理这段时间可一直在陈可欣面前展示的都是他自己强势的那一面,他在客户面前是如何地如鱼得水,他在部门里是怎样说一不二。
他没想到,这些竟然一点都没震慑到陈可欣。
相反,陈可欣却像是碾压一般的存在,轻描淡写的一番话,击碎了他所有的自尊心,和那些不堪一击的优越感。
此刻,他站在这里,竟觉得前所未有的窘迫……
他恼羞成怒……
他捏紧拳头,看着她如此嚣张,如此不可一世的样子,他甚至想冲过去给她一些教训。
毕竟陈可欣如此瘦小,他只需要一只手,便能让她彻底臣服。
可是,他不敢……
是的,他怕了……
先前陈可欣胆小谨慎,想尽一切办法闪躲逃避的时候,他却势在必得,他以为自己是那张操纵一切的大手,一个刚毕业的小姑娘罢了……
只要他想要,她便只能在他的手掌心,任他玩弄。
可此刻,陈可欣站在那里,她什么都没做,她只是展示了她的钻戒,只是表现出这样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他便怕了。
他发现他竟然不是那操纵一切的大手。
他竟然,玩不过她……
“哼……”
陈可欣看着他这个样子,不过一声淡淡的冷笑,是那种来自骨子里的不屑。
而后,她从他的身边错身而过。
高跟鞋踩在办公室的地面,发出强而有力的律动……
可是,没有人看到,她走到楼下,两条腿便已经发软了,一颗提着的心终于沉了下去,靠在墙壁上,重重舒了口气。
怎么会不怕呢?
大半夜的,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力量悬殊巨大,如果那个时候赵经理一时冲动,哪怕事后,她一定不会罢休,但造成的伤害也是无法弥补的。
好在,她赌对了……
赵经理果然内强中干,外表看着雷厉风行的样子,内里,也不过是草包一块。
“可欣!”
这个时候,江明远来了。
江明远从出租车上跳了下来,急急忙忙冲过来,额头上带着汗珠,眼中有紧张和慌乱。
“可欣,我刚才才看到信息,我给你回电话,可是你关机,打了车急急忙忙赶来找你,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关机?
陈可欣从兜里拿出手机看,竟不知什么时候,手机竟然没电了。
此刻,她听着江明远关心的话语。
“你还好吗?你脸色怎么这么白啊?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生气吗?
陈可欣想,她是有的……
她在最需要他的时候,他像人间蒸发一样,现在,最害怕,最紧张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他这个时候出现,问这些话,有什么用啊?
可是看着江明远眼中明晃晃的担忧,听着他惊魂未定,还大口喘着的粗气,责怪的话,她又说不出来了。
这件事说到底,也不怪他……
江明远从始至终都不知道她工作上遇到的事情,也不知道赵经理的存在,而自己将所遭遇的一切都怪罪在他头上,是没道理的。
他也已经做得足够好了……
在发消息、打电话无果后,第一时间冲到她的公司来,是她自己手机没电了。
至于他这段时间为什么早出晚归,总是很忙?
陈可欣想,他一定有他自己的事情吧……
具体是什么,陈可欣没有问,她想他没说肯定有他的理由,等他想说了自然会说的,认识江明远这么多年,陈可欣对他的这点信任还是有的。
至于赵经理嘛……
事情她已经处理好了,也没有什么必要再横生枝节。
所以,许多的话到了嘴边,又被陈可欣生生咽了回去。
“没有……”
半晌,陈可欣还说了这么两个字。
“刚刚在办公室的时候是觉得有点不舒服,这会儿已经好多了。”
“我们回去吧……”
他们打了车回家,路上,陈可欣有些累了,这段时间一直在加班,加上今天晚上的一场惊吓,让她耗光了所有精力,她靠在江明远的身上睡了一觉。
而江明远,从始至终都将她护在怀中,另一只手则护住她的脑袋。
这样安稳的姿势,给了陈可欣极大的安全感,她觉得自己像是在充电一样,疲惫迷茫的时候,靠在江明远身上这么睡上一觉,第二天起来,又电量满满了。
重新回到公司,一切都好像回到了正常的轨道。
只是同事间都在交头接耳、窃窃私语,有的,则时不时回头看她一眼。
陈可欣不明就里,这是……
干什么呢?
冉乐缇凑了过来:“诶,可欣姐,你听说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