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经理，你……”
你想干什么？
可是陈可欣这句话还没来得及说完整，已经有两个人站在了陈可欣他们的餐桌旁边。
“你们，就是WM公司的负责人？”
开口的是一个三十来岁精瘦的男人，他的旁边，站着一个戴着大框墨镜的姑娘，她应该就是何小姐，而这个问话的男人，应该就是她的经纪人了。
“啊，是……”
赵经理见到对方，也赶紧放开了陈可欣的腰，站起身来，与对方握手。
两个男人互相打了招呼，交换了名片，而真正的服务对象何小姐就像是个没事人一样，摘了墨镜，一屁股坐在了餐椅上。
这是陈可欣第一次近距离看见明星，她真觉得，她好漂亮啊……
刚刚没摘墨镜的时候，陈可欣就觉得她的气质和普通人就不一样，身材纤细又玲珑，一张脸更只有巴掌大小。
此刻墨镜一摘，陈可欣更是被美了一大跳。
如此夸张的五官是怎么在这张小巧的脸上分布得如此匀称的？
“想吃点什么？”此刻赵经理问。
何小姐听到这话，倒是神色动了动，可她刚要开口，就被她旁边的经纪人抢了过去。
“过了下午三点，我们何小姐是不会吃任何东西的，给她买一杯喝咖啡就好……”
听到这话，何小姐的眉眼又垂落了下去。
“这样啊……”
赵经理只是笑了笑。
“控制得这么严格，难怪何小姐身材这么好呢……”
点了餐，接下来就是对接产品了。
“这是我们出的初稿，你们可以先看一下。”赵经理将一张设计稿递了过去。
“我们注意到了何小姐的很多身材优势，比如，何小姐的双肩平直，所以我们采取了一字肩的设计，能够更加放大她的优势，让她的肩颈线条更加地流畅、纤长。
后背我们选择大面积地留白，这样才能更好地和缎面的材质契合，更能彰显何小姐的细腻皮肤……”
…………
赵经理在那里滔滔不绝，陈可欣完全插不进去话，百般无聊，她就只能悄悄观察在场之人的神色。
她看到何小姐从头到尾似乎都紧皱着眉。
是不是……
陈可欣想了想，还是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句：“露肤度会不会太高了一点？何小姐的身材的确很好，但我觉得没必要这样直白地展示吧？
而且她平时打造的人设是清纯，这……”
“啧……”
陈可欣的话没说完，就听到了赵经理一声不耐烦的咂嘴。
只见赵经理蹙眉瞪眼，用一种警告的眼神瞪了她一眼。
陈可欣知道，这是在示意她不要多嘴……
好吧，陈可欣知道，领导在场，自己这样胡乱插话是犯了职场上的大忌，她很快就闭了嘴，有些尴尬地低了头。
赵经理有些不好意思地对着那个经纪人笑了笑。
“不好意思啊，小姑娘新来的，不懂规矩。”
经纪人虽然眼神不悦地瞟了一眼陈可欣，但嘴上还是道：“没关系，小丫头嘛，不懂这些。”
“她不懂我们的需求是什么，我们走的是红毯，她以为是乡村大舞台啊？不够劲爆、不够有看点根本就没有关注度。
像我们小茉莉这样的新人就是要有关注度才能在娱乐圈存活下去，否则，什么时候才能出头啊？
小丫头片子，脑子不要太单线条了！”
经纪人的这几句话，将陈可欣说得无地自容，她尴尬地低下头去。
赵经理在旁边满口应承着。
“是是是，孟先生，您说得太对了！
您别管这小丫头的胡说八道，您可以完全得信任我，我们WM公司已经成立了快二十年了，在业内也是有口皆碑的。
别的不说，就前段时间那位超模的婚纱您看了吧？
超V的大领口，将她的身材展现得淋漓尽致，在头版上挂了好几天呢，何小姐要是也穿上我们公司的设计的礼服，我保证，她一定能在这次红毯上吸足眼球！”
赵经理说得很好听……
只是……
陈可欣想，这次和上次总归是不一样的。
超模的身材健康，具有力量感，露肤也不会让人产生谄媚感，反而更让人觉得大胆自信，而且的这件衣服也和婚纱不一样啊。
这套衣服不管形制还是颜色都更加地艳俗。
而且，因为有了上一次的成功经验，便一成不变地复制先前的路数，外界看多了，会不会对他们公司形成某种刻板印象？
可能是她想得多了吧……
反正，现在这个状况，陈可欣是再不敢开口了。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只纤瘦的手伸了过来，那只手骨节分明，指尖带着薄薄的凉意，掌腹却是温热的，拍了拍陈可欣，像是安慰。
陈可欣抬起头，看见何小姐扯开嘴角对着她笑了笑。
一瞬间，陈可欣的心脏都似乎停了两拍。
她真的……好漂亮啊……
陈可欣从来没想过，有一天，她竟然会对一个女人心动了……
她知道，何小姐这个动作是让她不要介怀，她也对着何小姐笑了笑。
两个人男人侃侃而谈，交流得热切，而她们两个像是局外人的两个女人，只用了一个眼神便达成了某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一场见面会就这样结束了。
温经理和那位经纪人交流得似乎挺愉快的。
WM本来在业内的口碑本来就好，是像何小姐这样级别的明星能够选择的最好的品牌之一了，再加上设计符合那位经纪人的预料，交易的达成好像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你就等着分项目奖金吧！”
离开餐厅的时候，赵经理对陈可欣说。
他还说：“你们现在可真是赶上好时候了，公司名声在外，发展稳定，不用你们去开疆拓土，去啃那些难啃的骨头。
像我那个时候，谈业务都是在就桌子上头一瓶酒一瓶酒喝下来，喝到胃出血。
前人栽树后人乘凉，还有我手把手带你做项目，你啊，只需要跟着我照我说的，将来的前途都不可限量！”
赵经理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陈可欣只能扯着嘴皮子笑了笑：“是啊，多亏经理您了。”
只是有了先前的经验，她刻意与赵经理保留一定的距离，两只手拎着包缩在身前，浑身都处于一种防御的状态。
赵经理似乎对她这个样子有些不满，上上下下将她打量了一遍。
陈可欣也只当没看到。
“你怎么回去？要我送你吗？”半晌，见陈可欣都没上道，赵经理十分不悦地开口问她。
“不用，我家就在这附近不远，我打车就好了……”
“还是我送你吧，你一个小姑娘，不安全，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也不好向公司交代。”
“出租车！”
可陈可欣就像是听不懂他的话一样，伸手就拦了一辆路上的车。
她上前拉开车门，飞快地坐了上去，而后“嘣”地一下就合上了车门，甚至，连一声道别的话都没给赵经理说。
车子飞驰而去，留下赵经理一个人在后头，脸难看得像是吃了屎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