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晗卿还没有去找她,她自己倒送上门来了。
秦晗卿不禁激动了一瞬。
她坐在马车内,问林笙。
“她带了多少人?”
林笙骑在马背上,视线更佳,一眼就看到了前头的情况。
“就她一个人。”
林笙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她莫非不是个傻的?”
不过很快她又收敛了笑,神情严肃起来。
“莫非,她设了圈套埋伏,身后有重兵等着我们?”
很快就有侍卫骑马来回禀,“陈淑妤是孤身一人,属下要不要将她带来面见王妃?”
这时候挡在队伍前面的陈淑妤又在喊话:“秦晗卿,我知道你在后面。
你以为本郡主为什么会在这里,是英王让我来的。
我和英王马上就要成婚了,你要是识趣就现在滚到本郡主面前来伏低做小,尊本郡主为正妻,本郡主心情好还会给你一个栖身的地方。
躲是躲不掉的,快出来拜见本郡主。”
旁人听了她这番喊话都要为秦晗卿捏一把汗,再骂她不要脸。
而秦晗卿听了,只觉得可笑至极。
赵律棠要是真要娶她,何至于让她孤身前来?
不过这个想法出现得早了点,马上就又有侍卫来禀。
“王妃,王妃派来护送陈淑妤的侍卫魏延到了,要求见王妃。”
魏延是唐越手下的人。
“叫她上前来。”
林笙急道:“陈淑妤侮辱您,奴婢这就去给她点颜色瞧瞧。”
秦晗卿抬手制止她,“先不急,任她叫着吧。”
那边陈淑妤一直不见秦晗卿出来,甚至连马车都没下,她感到被轻视了。
这对她来说是莫大的欺辱,顿时怒上心头。
原本她还想跟秦晗卿好话好说,不打算把事做得太绝,现在就算是她赶尽杀绝也都是秦晗卿逼她的。
她一鞭子抽在魏延手臂上,“魏侍卫,英王让你保护我,你就是这样看着本郡主受辱的?
你去把秦晗卿那个女人给本郡主叫出来,否则别怪本郡主回去向英王告你不敬本郡主一罪。”
魏延看了一眼皮肉翻开的伤口,神色淡淡的,像一点儿也感觉不到痛一样。
“郡主息怒。”
“王爷并没有休妻,王妃现在还是王妃。
属下是英王的属下,也是王妃的属下。”
他说的是效忠,但听在陈淑妤耳朵里跟挑衅她没区别,简直是火上浇油。
“你是说,我还不是王妃,你还是要效忠她?
你别忘了,你是英王派来保护本郡主的。”
魏延神色不变,“属下只效忠王爷和王妃。
属下会保护郡主。”
陈淑妤气得脸都红了,但又对他的忠心无可奈何。
“哼,本郡主早晚要得到你的忠心。”
就在这时,去禀报的侍卫回来传话。
“王妃叫魏侍卫过去。”
陈淑妤举着鞭子指向来人:“那本郡主呢?
就这样被她晾着吗?”
要不是传话的人隔得远,她的鞭子已经抽到人脸上了。
“你去告诉秦晗卿,她要是再不识抬举,可就别怪本郡主对她不客气了。
不给她和她的孩子留余地,这都是她逼本郡主的,是她自找的。”
传话的侍卫看她一眼,并不行动。
他的无视更加气得陈淑妤火冒三丈,“本郡主在跟你说话,你敢无视本郡主?”
同时,她催动马儿向前,甩着鞭子就往侍卫脸上抽。
她这一鞭子不只是要撒气,还是冲着要毁了侍卫一只眼睛去的。
侍卫没有像魏延一样站着任她抽,看似随意的抬手就用钢刀挡开了来势汹汹的鞭子。
鞭子抽空,鞭尾反弹回去抽在陈淑妤身上,顿时火辣辣地疼。
侍卫厉声警告,“请陈郡主退后,再上前一步,休怪我钢刀无眼。”
随着“唰”地一声响,钢刀出鞘,锋利的刀锋在白雪的映衬下更显锋芒。
陈淑妤何曾受过这等委屈:“你是个什么东西,岂敢对本郡主大呼小叫,拔刀威胁本郡主?”
本郡主马上就要跟你们英王接亲,再过不久我就是英王妃,你敢对我不敬?”
侍卫没有回答,也没有看她。
队伍里突然响起一道老妇的声音,“等你做了王妃再说吧。”
是刘畅的母亲。
刘老夫人早就听不下去了,她也不怕被这个什么郡主迁怒。
她这一把年纪还能活几天,但王妃娘娘是他们刘家的大恩人,她容不得恩人被如此侮辱。
陈淑妤正一肚子火没处发泄,循着声音朝这边看来,结果看到是个身着粗布麻衣的老婆子。
在她看来对方不过只是个粗使婆子。
“你个贱婆子也敢来糟践本郡主,你活腻了吧?”
在陈淑妤心中,在场所有人都没有她身份尊贵,包括秦晗卿。
秦晗卿不过是个破落户而已,要不是攀上了赵律棠,她连面见自己的机会都没有。
她再看一眼挡在面前的侍卫,也心知这个侍卫肯定不会放她过去。
于是她命令赵律棠派来保护她的侍卫,“你们去,把那个老婆子的舌头割了,看她还敢不敢对本郡主出言不逊。”
她话说完后,没有一个侍卫行动。
哪怕只是短短几息时间,对陈淑妤来说也是在打她的脸。
再多的时间她也等不下去了,抬鞭子又要抽人。
“你们都聋了吗?
本郡主让你们去割了那贱婆子的舌头。”
这一次的鞭子依旧没有抽到皮肉上,再次被挡开。
被她命令的侍卫冷声说道:“我等是奉命保护郡主,不是听命郡主。”
他的话不高不低,正好让靠前的大多数人都能听清。
就在陈淑妤怒不可遏再次挥鞭的同时,队伍里突然骚动起来。
有不少人都站出来,七嘴八舌地讨伐陈淑妤。
“陈郡主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叫做:聘为妻奔为妾?”
“我们王妃娘娘是王爷三媒六聘,拜过祖宗天地的正妻。”
“你别说是还没有嫁给王爷,就算是真的要嫁给王爷,你也是妾。”
“你该跪到王妃面前,磕头敬茶,求王妃心善收留你。”
“我们王妃娘娘同王爷鹣鲽情深同甘共苦,你哪配在王妃面前叫嚣?”
秦晗卿在众星拱月之下从队伍中间骑马走到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