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想看,我刚刚是怎么对你的,又是怎样对咱妈,想明白了,你就知道怎么对你师父了。”
小聪陷入深思,小脸呆呆的。
容时安凑过去,非常自然地搂着她,手不老实起来。
他都倾囊相授了,吃一些豆腐,就当是学费的利息,这很合理吧。
至于学费,自然是等出院以及她胎坐稳后,这样想来,又觉得自己十分良心。
“从你说我执开始我就懵了——二哥,你啥时候信佛了?”
“你老公有理想有信念,不信任何教,但理性看待哲理,学习些修身律己的处世智慧,倒也无妨。”为了表明态度,他甚至捏了两下,“你看我像戒色的样吗?”
“......”小聪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但他动作又属实是猥琐。
眼见着心思单纯的小丫头又被自己绕进去了,容时安索性把头埋她怀里,使劲地吸一口她身上的馨香,事先声明,这可不是他变态,他只是表明态度。
察觉到她想拎着他耳朵把他挪开,容时安懒洋洋开口。
“不学了?”
小聪窝窝囊囊放手。
“以自我为中心的执念是烦恼的根本,无欲无求便能离苦得乐,如果你认同这点,放下解你师父心结的念头,只专心过自己的小日子,跟陈黛黛一样专注自我发展,马上就没了烦恼,这是你想要的吗?”
这段话对小聪来说,还是太晦涩难懂了些,但她会抓关键词,陈黛黛!
只要看到这个名字的出现,那一定是不好的,果断摇头。
“我不愿意眼睁睁看着能解决的问题烂掉,让我变成跟陈黛黛一样的人,我不愿意。”
她没想过做伟人,但起码不要做陈黛黛那样的贱人。
“放不下执念,那就把问题处理掉,我已经给你示范了解决这件事的关键点,利用规则。”
利用规则——
小聪好像被打通了任督二脉,她明白了。
二哥吃准了她不会跟婆婆告状,是因为他知道她脸皮薄。
同样的道理,他抓住婆婆想要维护感情的特点,又拿捏了婆婆。
这些都是规则,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规则。
所以,她只要找出师父的规则,这局是不是就解了?
但很快,小聪眼眸又暗了下去,道理是明白了,具体操作呢?
“你已经在做了,不是吗?”
“可啥也没查出来啊。”
“方向是对的,卡在细节上,那就先解决细节。”
小聪又是久久的沉默,倒带回忆中.......
N久后
“啊!所以你给小薯施压让她们加大调查力度,就是为了解决这个问题?!”小聪总算是想明白了。
她还在困顿时,他已经为她默默做了这么多事了!
容时安做的远比小聪知道的多的多,只是他说出来的很少就是了。
他的小团子还在摸索中成长,他只要给她提供好的环境让她稳扎稳打,静候花开。
“市局的人想要降低夏季赶海伤亡人数,他们主动求你办事,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态度,沈姝权限有限,她查不到不意味着她上面的人查不到,这也是合理利用规则。”
他媳妇现在没出徒,暂时看不出什么,等她出徒了,求她办事的人必然会踏破门槛,提前教她利用规则,省得后续她心软随便答应人家。
小聪恍然,这样也行?
“熟悉规则,掌握规则,利用规则。”容时安亲了她一口,“这次就当是练手,放手去做,不明白的随时问我。”
小聪感动得热泪盈眶。
“只要你舍得下本钱,包教包会。”容时安对她露出奸商的笑。
小聪感动的泪又憋回去了。
命运馈赠的容时安,明码标价。
三天后,市局领导亲自上门,想跟容时安谈,容时安大手一挥,养伤中,勿扰。
有事找小聪对接,他要抬举小聪,就没人能越过她去。
市局调用了大量的警力走访吴大爷所在的屯。
挨个问了一圈,都说对吴大富父子(女)是三年前才搬回来的,他们只知道这家二十年前是这个屯的,中间隔了十几年去了哪儿没人知道。
回来赶上修族谱,就把吴大富和吴砚加进去了。
吴大富这一家性情孤僻,从不与屯里人来往,小二的精神状态时好时坏,屯里其他人不敢靠近吴家,没人知道这爷俩到底发生过什么。
只查出来这些,是达不到容时安说的“诚意”标准的。
长礁岛虽说不大,可大小村加起来也近200个,地毯式搜寻耗时耗力,夏天过了都查不完。
转机出现在昨天下午,有个村民报案,说自家羊丢了,民警跟着下屯子调查,丢的羊没找到,却意外打听到了吴大富的线索。
那个村的居民说,他们这三年前的确住了一对姓吴的父子,从坎上村搬来的。
办案人员又追到坎上村,跟年轻人打听都说不知道,不抱希望准备离开时,村口树下坐着的九十高龄的老者突然开口说了句,都是报应。
“我们的人猜老伯或许知道些什么,但再问他就死活不开口,只一味摇头,所以我们才想请示下容舰长,看看您有没有什么思路打开突破口。”
市局的同志把前因后果跟小聪说了一遍,眼睛一直偷瞄闭目养神的容时安。
见容时安没有睁眼开口的意思,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小聪身上。
都知道容舰长有个岁数不大的小媳妇,过目不忘身怀绝技,上次能抓到逃犯也是她的功劳。
但今天这样的大事,整个局的人都束手无策,这看起来娇娇软软的小姑娘能有什么办法?
所有人都对小聪不抱希望,小聪低着头不说话,正想抠手缓解下压力,容时安睁眼扫过来,小聪讪讪地松开手。
二哥不让她撕手皮,被他发现后果很严重的。
“坎上村的萝卜很甜,你亲自去一趟。”容时安对小聪说。
“只买萝卜吗?”小聪残存一丢丢希望,二哥不是那个意思吧?
“顺便跟那个不愿意开口的老伯聊聊。”
“!!!”他真是那个意思啊。
救命~~~小聪在心里伸出小手手。
o(╥﹏╥)o
二哥哪来的自信让她独自处理问题?
一句提示都不给的吗?
似乎察觉到小聪求救的小眼神,容时安带着笑意看着她。
“去吧,给他们亮个相露露脸。”
小聪露出个一言难尽的苦瓜小脸。
二哥的用心她懂。
他不想让这些人轻看了她,觉得她只会靠着二哥这颗大树混日子,这事儿办下来的确露脸。
但万一,脸没露好露了腚,把事儿办砸了,岂不是要把二哥的脸也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