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聪不知容时安那九曲十八弯的心思,他话说一半突然噤声,她就耐心地等着。
两人挨得近,他身上清隽的气息无孔不入地侵入她的口鼻,碰在一起的手臂麻麻的。
她这个角度可以看到他悦目的侧脸,少不了分心,不争气的口水莫名地丰沛起来,逼得她吞了又吞,无论看多少次他这张脸对她的杀伤力都是那么大。
小聪怕被他看出,忙把头低低地垂了下去,心里嫌弃,敲她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恰逢容时安的视线扫了过来,看得她越发心虚,唯恐他发现自己觊觎他的俊颜馋人家精壮的身子,耳根微烫,慌忙转移话题。
“照片特别柔和的原因,你只说了一半呢。”
容时安眸子微暗敛,敛去勃勃的爱意,看她如晌午和煦的风,笑呵呵道:“拍得柔和是因为我的视角比较客观。”
小聪刚装出来的淡定被他浅浅一笑晕染得一塌糊涂,就听他道:“拍得一般般吧,是你本来就这么美。”
他还嫌相机限制了他的发挥,无法表达出她在他心里真正的媚艳风华。
小聪的心被咚地撞了下,血管鼓鼓的似也要燃烧起来。
容时安趁热打铁,凑到她耳畔压低声音蛊惑:“小团子,我必须要跟你坦白一件事。”
“什么?”她眼里荡着化不开的柔情,心都被他的情话泡软了。
“早就想拍你了。”
小聪愣了下,似乎不明白这算什么坦白,她也想拍他啊,如果她有相机的话。
揣在心里的人儿,谁不想永久定格呀。
“不穿衣服的那种,可能,从结婚第一天就那么想了。”
......
“老时,你这脸怎么红了?”
隔天,朱政委带人过来开会,一眼就看到容时安的左脸有点红,细看,还有道浅浅的划痕。
“我媳妇帮我拍蚊子时不小心挠的。”容时安面不改色地胡说八道。
正事说完了,朱政委让其他人先走,他留下单独跟容时安说点事。
“家属院那边我已经开会强调了,加强内部团结,杜绝流言蜚语事件的恶劣影响,群众反响很积极,等你出院了,我再正式给弟妹办个接风洗尘。”
朱政委也没多想,虽然容时安那脸怎么看怎么像是被挠了,但人家昨天举着戒指满世界秀恩爱,不大可能晚上就被挠吧。
谁也想不到人前光风霁月的容舰长会因为调戏自家媳妇过头,把媳妇搞得应激挨挠,这种算不得体面的事,容时安自然不会主动说。
柳茜几次三番地散播小聪的谣言,这算是搬石头砸自己脚了。
队里亲自澄清后,谣言对小聪的影响忽略不计,对柳茜的影响却是不小。
本来她可以安静离开去外地深造,柳院长给她规划了一条不错的出路,可她偏偏在离开前作大死,造小聪的谣,这下档案里要多一笔了。
容时安亲自下场,柳院长想捞女儿都不行,再不划清界限表明态度,连他的工作都要受影响。
而这些对小聪来说不过是他早饭时一句带过的事罢了,外面的那些风雨早就被他牢牢地遮在外面,承诺给她的清闲时间,他做到了。
市局那边早晨也来了消息,陈家夫妇今天总算是结束了调查,放出来了。
他们要求市局帮忙找小聪,说有要事跟小聪商量。
容时安早就打过招呼,打听小聪,就说联系不到,陈家夫妇只能去部队找。
进了容时安的地盘,想见小聪就更不容易了,朱政委亲自招待,说小聪现在跟陈黛黛一样,卷入了保密事件,陈黛黛被带京城去了。
陈家夫妇这次来是抓小聪回去结婚的,没想到最偏爱的大女儿卷入了这么复杂的事情里,在局里就察觉到不对了,可上面要求保密,他们也问不出什么。
如今听朱政委这么说,陈家夫妇就自己脑补,觉得小聪跟陈黛黛在一起,当即就想去京城。
朱政委按照容时安说的把人劝回老家去了,京城去也白去,涉及到保密事件,根本见不到陈黛黛,不如回家该干嘛干嘛,事情告一段落,自然就有消息了。
陈家先入为主的认为容时安已经死了,小聪姐妹又去了京城,思来想去留下也没多大意义了,朱政委又拿了两张船票出来,俩老狐狸一合计,还是回老家等消息吧。
最让容时安愤怒的是,这两人全部注意力都在陈黛黛身上,小聪的安危对他们来说仿佛只是无关紧要的事。
他特意交代过朱政委,只要这两人表现出一丁点对小聪的担忧,回去的船票就给他们买一等舱,让他们舒舒服服的回去。
结果冷漠的仿佛小聪是生陈黛黛送的赠品,态度奇葩到朱政委都觉得不可思议,只叹老时神机妙算,提前买了两套船票。
这么冷血的人坐什么一等舱,散席坐着回去吧。
“你真不打算跟弟妹说?”朱政委问容时安,小聪这会在隔壁上课呢,从头到尾都不知道她那不靠谱的爹妈上岛了。
眼下人都要回去了,一面都不给见,说出去是有点那个。
“是他们自己做的选择。”容时安表情淡淡的,仿佛讨论的只是件无关紧要的事。
朱政委还想说什么,可一想到那对冷血夫妻,又把话憋回去了。
家和万事兴,这句和稀泥的话不适合用在小聪家里。
惹弟妹不开心,回头老时亲自下场收拾那些人,那老两口只会更惨。
眼下这种相对温和的处理方式,也算是最好的结果了。
“那你打算瞒多久?陈黛黛个把月都不会有消息的,那老两口回去后琢磨过味儿,少不得还要找弟妹。”
容时安转着戒指,漫不经心。
“我媳妇还有30周才到预产期,加上坐月子的2个月,这期间我不希望陈家人影响她和宝宝。”
一提她爸妈小脸就苦得往外沁苦水,回头生个苦瓜脸小闺女怎么办?
“那你还能一直关着弟妹,不让她外出?”
容时安扯了扯嘴角,眼底却是一片冷然,这个事他早就想好了。
勾勾手,朱政委把耳朵凑过去,听完后嘴角抽了抽。
“你这会不会......有点缺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