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岗是跑着过来的,里面还进行着欢迎仪式呢。
战士找班长汇报,班长一听,身份不明外地口音还这个点儿出现,这不妥妥的集合了危险要素?
赶紧找连长,连长正拿个小本记录小聪讲话精神呢,听了赶紧小跑着来找容时安。
“我们担心是敌对势力的卧底,战士扣下了可疑人员的身份证,正在与之斡旋,请舰长指示!”
容时安接过身份证,第一张是个年轻男人,长得算不上好看,但他也没有评价别人容貌的习惯,只是身份证上的户籍让他蹙眉。
小团子的老乡?
往下看,李桂英、陈平安......???
这不是他那没有正事的岳父岳母吗?
等会,刚那小子姓什么?!
容时安瞬间犀利,刘,呵呵,这可不是什么吉利的姓氏。
小团子说过,她那偏心的爸妈想给她嫁给一个条件很差人品也不咋地的男人,是厂里的技术工,姓刘!
把姓刘的身份证拿出来,眼带批判来回扫视,就这?
獐头鼠目,三白眼,眉骨凸,龅牙,小气猥琐还长了个家暴的面相!
容时安忘记了自己刚立的“不评价别人容貌”的人设,在短短的一分钟里把对方的照片批判了一圈。
“怎么了?”小聪问。
容时安不动声色地握住身份证,冲她笑笑。
“没事,正常排查。”
“哦。”小聪退后一步,她担心听到机密,自动避嫌。
容时安压低声音对连长交代,他憋着给小聪出气很久了,本还想着山高路远只能等以后休息时过去下手,这送上门来了,不虐白不虐!
陈家夫妻等了一会,战士领着连长过来了。
“同志,我们今晚有任务,车都占着,只能用三轮送你们去市区,你们看方便吗?”连长按照容时安吩咐的问。
虽然跟陈家夫妻想的坐小车回去不大一样,但能出去也不挑了,赶紧点头。
连长见他们同意了,便吩咐战士推三轮过来送人。
战士满眼疑惑。
哪来的三轮啊?
连长瞪他一眼,不开窍的臭小子,还得他暗示。
“炊事班那辆。”
战士瞳孔地震,用那个送人?
“连长,那辆——”傍晚炊事班拉猪,蹭了一车猪粪还没来得及清洗呢,这合适吗?
“执行命令!”舰长的指示,坐三轮,还特别强调越破越好,他能听错?
战士带着满心困惑找三轮去了。
队里之前可不是这传统啊,但凡有老乡过来求助,首长们的车都能让出来的,队里明明还空着好几辆车呢......干啥非要找个快报废的破三轮?
首长的指示,轮不到他们置喙。
三轮嘎吱嘎吱地行驶在海滨公路上,李桂英回头看了眼,小聪在容时安的陪伴下出了港。
李桂英只看到小聪准备上车的背影,觉得那个被一群人簇拥的身影有点像她唯唯诺诺不争气的小女儿,但很快又打消这个念头。
陈小聪哪儿配得上这众星捧月的待遇,她那胆子黄豆大小,看到这么多人早吓破胆了。
来时他们走的是海滨公路,战士蹬三轮抄近路,路过家属区,李桂英抬头远远地看到了山坡上的房子,那是小聪的新家,但她不知道。
“这房子盖的真是地方,谁这么有福气住这么好的地方?”李桂英问。
“那是我们队里家属院,都是首长们住的。”战士随口回了句。
李桂英下意识地想到容时安,那个短暂地成了她小女婿的大人物,旋即嗤了声。
“有些人命就是薄,嫁得好也没福消受,还把人克死了。”
如果容时安没死,陈小聪说不定也能住这种地方,成为需要自己仰望的人物,可到头来还是一场空,归根到底就是陈小聪的错。
“那丫头就是命里带克,早些年如果不是生她,我还是厂长夫人——你掐我干嘛?”李桂英瞪自己男人,陈平安扫了眼小刘,果然小刘脸色不大好。
李桂英忙住嘴,当着未来女婿说这个干嘛,万一小刘把彩礼收回去咋办。
“小刘啊,你别多想,你福气大一看面相就好,跟那个短命男人不一样,我家小聪也不是一般姑娘,虽然是二婚,但她头婚嫁的是舰长,身价自然不同,那短命舰长八字轻命不好,跟你不一样。”
小刘这才神色缓和,心里却是一番比较。
其实他也不想要个二手货,但陈小聪长得不错性格也好,嫁过来能操持家务伺候他全家,更何况她前夫死了肯定不少抚恤金,也够他翻新房子了,说不定还能买摩托车呢。
小刘心里有算计,李桂英也不是省油的灯。
她用抚恤金吊着小刘,哄他拿高彩礼出来,可那笔钱她怎么可能让小聪带到新家?那是她和老陈的养老钱!
两拨人各自心怀鬼胎,可蹬自行车的小战士却不干了。
这些人说什么他本来不想偷听的,可声音这么大不听也不行,说啥“短命舰长”,这他可就不能忍了。
虽然不知道他们嘴里的那个倒霉短命鬼是谁,但听了就是刺耳。
三轮车急刹车发出尖锐的声音,三个大声密谋的人齐刷刷看过来。
“车坏了,你们走过去吧,往前走一段就有招待所了。”
小战士指着不远处,本来他是想给人送到条件好点物美价廉的招待所的。
但这些人心术不正说话难听,他就故意挑着最贵最破的招待所指了。
看着近,实际走过去至少半个点,谁让他们不留口德呢。
小聪隔天起得挺早,昨天回来的太晚了,容时安把给她的孕检都安排在早上了。
虽然小聪一再强调她没事,但他还是不放心,找了最好的中西医来了个联查,确定小聪和宝宝都挺好这才踏实。
检查完,兰岚拎着保温桶过来,看小聪有些蔫吧,关切地问。
“这咋了?昨天太辛苦,累到了?”
“倒没累,是昨晚梦到我爸妈了,梦里他们走在一个荒凉的地方,一边走一边骂我。”小聪打了个哈欠,这梦太真实了,她醒来后还觉得是真事呢。
容时安喝汤的手顿了顿。
“亲家在老家,咋可能过来——不过你说这个,我倒是想起个有趣的事来,护士长早晨刚跟我讲的,她老公在招待所上班,昨天半夜来了三个奇葩。”
兰岚想起刚听到的乐子,迫不及待跟儿媳分享。
? ?感谢柚稚的月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