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星球发现星兽踪迹的,进一步确认行动紧锣密鼓地展开。
当日的晚上。
军队携带装备,秘密抵达已确认星兽行踪的地方,探测机器动物被投入地下通道、下水道、废弃坑道,开始全方位扫描。
尽管这行动是秘密进行,但群众已经在极度恐慌中,周围细小的变化都会让他们精神警惕起来。
更何况发现疑似踪迹的地方,几乎都是人群聚集地。一群装备精良的军人出现,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传开。再迟钝的人都知道,出事了。
带队的指挥官没有选择疏散人群。
一旦人群疏散,地底下的星兽就会第一时间发现问题,很有可能会突然袭击,或者转移到别的地区。
若是后者,它们极有可能会分散转移,届时,检测难度将成倍增加。更可怕的是,失去了兽母的指挥,分散出去的星兽随时都有可能对附近的人群展开袭击。
不疏散,是为了不惊动它们。
但谁也没有想到,探测设备的动静在黑暗深处引起了骚动.......
“妈妈,我害怕!”
地下堡垒中,一个小女孩将头深深地埋在妈妈的怀中。
堡垒被打造得密不透风,墙壁上应急灯散发着昏暗的黄光,将室内十几张紧绷的脸照亮。
妈妈低头轻吻孩子的头发,声音压得很低:“没事的,我们宝宝最乖了。”
说完,视线落在守在门口,手拿武器的丈夫身上。
她收回视线,眼睛紧紧地盯着墙壁上那被上锁的武器。
这武器是政府提供的,每一个地下堡垒中,都会有不少于三个的武器。安全时,它们被锁在特制的柜子里。一旦开锁,就意味着,外面不安全了。
军人开始行动的那一刻,消息就传开了。居住在危险区的人,都放弃了地面上的生活,全部躲避在政府统一修建的地下堡垒中。
这一家子不是例外。他们的邻居、对面的住户,一家或两家躲避在同一个空间中。有人在反复检查武器,有人一言不发地盯着天花板,有人做出牺牲,守在门口。
他们都在时刻警惕着外面的情景。
他们不知道外面是在做什么,他们只知道,连军人都来到这里了,就意味着这里不安全了。
现在离开这里,就很有可能会遇见星兽。只有躲避起来,才是最安全的做法。
地面上。
下水道被未知的东西腐蚀掉,露出一条半米高的洞口。
指挥官看着洞口的痕迹,结合多年的经验以及生物学家的猜测说:“地下的有可能是蛇兽,蛇兽的嗅觉和动态视力很灵敏,大家操控的时候要注意点。”
“是!”
探测机器动物顺着洞口深入到地下十米处,画面实时传回指挥车。
“一区无异常。”
“二区无异常。”
“三区......”操作员的声音突然收紧,“等等,有东西在动。”
画面中,一条手臂粗细、带着艳丽花纹的阴影正缓缓移动。
“二阶蛇兽!”指挥官低声说:“全体注意,控制机器鼠不要动……”
话还没有说完。
画面中的蛇兽猛地转向探测机器人的方向,竖瞳收缩成一条直线。身体骤然收拢,一股淡黄色的液体从毒牙中喷射而出,精准地击中镜头。
屏幕变黑。
“指挥官!我们被发现了!”
话落,无数条手臂粗细、带着艳丽花纹的蛇兽出现。大批量蛇毒被射出,毫无准备的军人瞬间被腐蚀成一摊浓稠血水。
“攻击!”
地下堡垒。
“叮!”
墙壁上的锁,亮了。
所有人都盯着墙上的武器,没有人说话。
悲哀的神色充斥着整个空间。
外面的声音他们无法听见,但这种寂静却更加可怕。
小女孩感受到了周围的气氛,扑在妈妈的怀中小声哭泣着。
母亲紧紧抱着她,另一只手中拿着其中一把枪。
身为唯一的孩子,她被人群包围在最角落。孩子的爸爸却守在人群的最外面,颤抖的双手紧紧握着武器。
他不敢回头,怕回头了就没有这份勇气了。
......
“少将不好了!”高副将急匆匆地冲进少将的办公室,他喘着气:“有星球失守了!”
“什么!”少将猛地站起,他快步来到高副将的身边,用力地抓住他的肩膀:“我不是说先确认星兽种类,不要着急动手吗!”
“没有,他们没有动手。”高副将感觉到肩膀上的力度,用力地咽下一口唾液后,艰难地开口:“他们遇到的是蛇兽,在探测时遇到了一只二阶的先锋蛇兽。他们才刚开始深入探测,就被攻击了。我们怀疑蛇兽一早就发现了他们的动作!”
蛇,是靠舌头上来“嗅闻”的,而眼与鼻孔间有颊窝,能感知0.001℃级温差。经过变异后的二阶蛇兽,各项能力都得到了加强,没有准备的人,即使在千米外,隔着十厘米的墙壁,依旧会被发觉。
“二阶......”少将放下手,走回座椅坐下,“怎么会?没有食物来源,它们是怎么进阶的?而且还是一个先锋?”
“少将,那个星球是畜牧星......”
“难怪......”少将喃喃道,他很快就恢复了精神,下令道:“让最近的星球派出支援,优选救助百姓!”
“是!”
少将以为,提前预知到未来,有所准备的他们怎么都能利益最大化。没有想到,会败在实力上面。
能孕育出二阶蛇兽的兽母,实力绝对在三阶以上。三阶,他们的武器能解决,但二阶以后,星兽的智慧和七八岁的小孩差不多,三阶的,可以说是初中生水平了。
“这才第一战,就失败了吗?”
高副将犹豫了一下,“少将,这次行动失败了。要不要让梁医生再算一次?下次行动前,也好有个准备。”
少将看了他一眼,沉默了几秒。
“你知道上次她受了多重的伤吗?”
高副将低下头,不敢再提起。
梁笙虽然没有说自己受伤有多严重,但从顾宴辰那小心的模样就能知道。
“她现在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
“她是人,不是工具,更不是军人。”少将收回目光,语气很平,“而且,就算她算了又能如何?这次的问题是‘探测本身会惊动星兽’,提前知道了,就能不探测了?”
他顿了顿,“有些事,得靠我们自己。”
她帮的已经够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