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文秀摇摇头，又点点头：“老师没说，但我刚找认识的人打听了，说那男的有心脏病，估计是考试太紧张，一下子犯病了……”
姜念鱼唏嘘过后，话锋一转：“那你呢？考得咋样？进考场前腿没打颤吧？”
林文秀立刻挺起胸脯，得意地扬着下巴：“绝对没问题！题目都会写，答得顺风顺水，杠杠滴！”
三人说说笑笑往家走，刚推开院门，就瞧见王秀兰在屋子里团团转。
堂屋的凳子上坐着大宝二宝，乖乖抱着半块桃酥啃，高兴地晃荡小脚。
中午饭桌上，林文秀端上一盘醋溜白菜，旁边是色泽金黄的锅包肉，还炖了一盆飘着蛋花的清汤，在这物资紧缺的年代，算得上是顶丰盛的一顿。
“爸爸妈妈！宝宝想你们啦！”大宝眼尖，看见爸爸妈妈回家了，立马从凳子上跳下来，小短腿噔噔噔跑过来，一把抱住姜念鱼的左腿，脸蛋贴在裤腿上蹭了蹭。
小宝动作慢些，撅着圆滚滚的屁股，吭哧吭哧从凳子上往下爬，一边歪着头啃桃酥，一边晃悠悠挪过来，把沾着口水的桃酥递到姜念鱼面前，含糊不清地说：“嘿嘿，妈妈吃。”
姜念鱼盯着上面黏糊糊的口水，坚定摇头：“妈妈不吃，爸爸爱吃，给爸爸吃吧。”
小宝低头瞅了瞅手里的桃酥，张大嘴巴狠狠咬了一大口，腮帮子鼓得像塞了颗汤圆，嚼了半天，再举起来递到林文洲跟前：“那，爸爸吃。”
林文洲存心逗孩子玩，啊呜一口全给她吃了：“嗯～桃酥真好吃～”
“诶？”小宝震惊地看看空空如也的双手，张开，握住，再张开。
“诶！酥酥，酥酥不见了？爸爸吃掉酥酥，还不谢谢小宝！”
抬头看着林文洲，眼睛里面开始冒泪花：“呜呜呜，爸爸坏，爸爸是个大坏蛋！”
王秀兰刚开始还紧张不敢问孩子们考的怎么样，一看心肝宝贝哭了，又急又气：“哎呦小宝不哭不哭，爸爸真是太讨厌了，这么大的人了还欺负小宝，爸爸真坏，奶奶再给你拿一块酥酥好不好！”
“给你。”大宝放开抱着姜念鱼的手，毫不犹豫地把手里的酥酥掰成两半，一半递给妹妹，一半塞进自己嘴里。
然后朝奶奶伸手：“奶奶，大宝也要酥酥。”
王秀兰一愣，然后就是心花怒放的高兴：“哎呀妈呀，咱们家大宝这么聪明啊，好好好，奶奶这就去给咱们大宝拿酥酥！”
“好了妈，他们吃这么多够了，一会儿还要吃饭呢。”姜念鱼拉住正要往厨房走的王秀兰，掏出帕子给大宝擦干净手心，一把将她抱起来，掂了掂。
另外一边林文洲没给孩子擦手，直接抱起撅着嘴不肯搭理她的小宝。
另一边林文洲没擦手，直接抱起撅着嘴扭过头的小宝。
小宝脾气倔，虽说姐姐分了她半块桃酥，可还记着爸爸“欺负”自己的事，故意把沾着点心渣的小手往林文洲脸上拍，啪嗒啪嗒响。
“哎呀，爸爸脸上有虫虫，小宝是个好宝宝，帮爸爸拍虫虫！”
哼哼，小宝就要欺负爸爸，爸爸是个大坏蛋，小宝是个更大更大的大坏蛋！
林文秀坐到饭桌旁，拿起碗给大家盛饭，忍不住瞥了林文洲一眼吐槽：“哥，你真是的，平常那么沉稳的人，怎么这么喜欢欺负小孩子。”
林文洲不搭理她，捏捏小宝生气的脸：“来，给爸爸表演一个撅嘴生气。”
嗯？爸爸想看小宝生气？小宝坏，小宝偏不生气！
“嘿嘿嘿，爸爸。”小宝立马咧嘴傻呵呵笑，口水都开始往下流了也不肯合上嘴，全滴林文洲袖子上了。
林文洲：……
他这是搬石头砸自己脚呀。
大宝故作老成的叹气：“唉，爸爸真幼稚，妹妹真邋遢，大宝真难呀。”
姜念鱼捏捏她小手：“那妈妈呢？”
大宝吧唧亲她一口：“妈妈最香最好啦！大宝跟妈妈天下第一好！”
姜念鱼心都化了，凑到孩子软乎乎的脖子里猛吸了一口：“妈妈也和宝宝天下第一好！”
小宝听不懂，小宝嘿嘿笑，小宝拍爸爸脸。
“好啦，快过来吃饭吧。”王秀兰递过一块温热的洗脸巾给林文洲擦脸，接过胖乎乎的小宝，把她放进宝宝椅里，系好带子。
她端来一碗鸡蛋羹拌饭放在小宝面前，上面滴了两滴香油，还摆了一层肉丝。
大宝碗里是热过的肉丝粥，上面卧了一个水煮荷包蛋。
林文秀盯着饭桌上的锅包肉，馋的口水直流：“妈，这几天伙食也太好了吧，比前几年加起来都要好！”
“那当然了，你们学习费脑子，不得补补？”王秀兰笑着给林文秀夹了块肉，“快吃，吃完还得歇会儿，下午还有考试呢，别耽误了。”
林文秀狼吞虎咽地扒着饭，嘴里塞得鼓鼓囊囊，含糊不清地说：“妈，您做的肉太好吃了！下午考完我还要吃！”
王秀兰最疼孩子，当即应下：“好，妈晚上再给你做熘肉段！”
在她朴素的观念里，这钱花在吃饭上是怎么都不亏的，人吃得好，身体好，就能少生病。
一顿药钱可抵得上好几顿肉钱！
宁可多吃几顿肉，也不吃一口药，这账她算的明明白白。
林文洲吃得最快，放下碗就把自己的饭碗洗干净，又蹲下来喂两个闺女吃饭。
等姜念鱼也吃完，他便让王秀兰带着孩子去睡午觉，拉着姜念鱼回屋补觉，毕竟下午还要考试，得养足精神。
林文秀最后一个吃完，慢悠悠收拾好碗筷，抹干净桌子，也回自己屋歇着了。
下午考数学，考场里的氛围比上午考语文的时候更压抑，语文不会还能蒙两个字上去，单数数学不会就是真的一点儿都不会。
姜念鱼刚算完倒数第二道大题，正准备攻最后一道压轴题，就听见身后传来凳子倒地的巨响。
“我完了！你们也别想好！都别考上！”
一个男生猛地站起来，眼睛充血通红，抓着旁边女生的卷子就撕，那女生尖叫一声伸手去抢，但已经晚了，雪白的卷子被撕成了两半，碎纸片飘了一地。
男生还不解气，红着眼往前冲，伸手就去抓前排人的卷子：“我不服！我每天只睡四个小时刷题，结果还是做不出来！凭什么你们能做出来？这不公平！”
考场里瞬间乱成一团，那人撕卷子的速度很快，一路往前，很快就到了姜念鱼身边，刚想动手，就被一脚踹飞。
姜念鱼紧跟着上前，攥住他右手腕，反手一拧。
“咔哒”
脆响过后，男生疼得惨叫，胳膊软塌塌地垂着，再也动不了。
开玩笑，她身边一堆破事烂人，早就练得她反应速度一流，应变能力顶尖。
“行了，你们几个也别哭了！”姜念鱼冲着那几个卷子被撕的女生吼。
“有哭的功夫不如上来捶两下，也能出出气，等人被带走了，你们再想揍就不容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