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巴掌扇脸的脆响，紧接着是王霜霜的哭喊和怒骂声。
姜念鱼赶紧推开门进去，只见王霜霜的父亲王大强正扬着巴掌还想继续打，姜念鱼赶紧上前拦住他：“有什么事情好好说，别动手！”
“你不用拦着他！”
王霜霜猛地抬头，甩开捂脸的手，左脸颊赫然印着五个紫红的指印，她梗着脖子嘶吼：“让他打！打死我好了！有这样一个爹，我都嫌丢人！”
王大强也生气：“你光指责我有什么用，难道你就没错吗？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像什么样子！一个疯婆娘！还有没有一丁点女孩子的样子！”
王霜霜直接气笑了：“对！都是我不好，我有错！我他妈居然还把你当做正常人！”
“真他娘的小刀拉屁股开了眼了，打我？呵，居然还有脸打我！”王霜霜笑着笑着眼泪从眼角滑落。
她尖叫着抓起桌上的瓷碗，狠狠朝着王大强身上砸去：“草拟祖宗十八代！真是头畜牲！你都多大了，还学贱狗一样想生杂种！”
瓷碗砸在王大强的胸口，碎成满地狼藉，里面的玉米糊糊溅了他一身，顺着衣襟往下淌，黏腻又狼狈。
王大强恼羞成怒，扬起拳头就要还手，王霜霜眼疾手快，抄起旁边的木凳，双手死死攥着凳腿，眼神发狠，朝着他的头就砸过去：“我打死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
“霜霜！你别冲动，他是你爸啊！”赵雪慌忙扑上前，想要抱住女儿的胳膊，却被王霜霜不留情面的往后一推。
赵雪踉跄着后退几步，屁股重重摔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半天爬不起来。
王霜霜指着赵雪，牙齿咬得咯咯响，额角的青筋都爆了出来，大吼：“别拦着我！你是个软骨头！窝囊废！我不是！你能把外公留下来的工作让给这个贱男人，再让他传给外面的野种，我不能！”
她胸口剧烈起伏，眼底满是不甘和屈辱。
她现在的工作只是临时工，转正遥遥无期，凭什么一个野种就能平白获得正式工名额？凭他爹不要脸，凭他足够贱吗！
王大强捂着发疼的胸口：“林文洲！你让你媳妇别拦着我！我今天一定要给这个逆女一点颜色瞧瞧，闹成这样像什么样子！”
林文洲抄着手老神在在：“我惧内，不敢拦。”
“够了，都闭嘴！”
姜念鱼大喝一声，一把将王霜霜扒拉到身后：“王霜霜！你来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王霜霜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她指着王大强和刚爬起来的赵雪，声音带着哭腔，抖得不成样子：“我今天报完名回家，我妈居然恭喜我要当姐姐了！”
“当姐姐？”姜念鱼愣住了，“你妈之前生你的时候落下病根，不是不能再生育了吗？”
“是啊！我也是这么问她的！”王霜霜哭得更厉害了。
“结果你知道她怎么说吗？她说不是她生！是外面的女人生！有小三要给这个畜牲生野种，我妈居然还高高兴兴的，让我认下那个野种当弟弟！我爸……我爸还说要把外公留下的工作，留给那个野种！”
“啊？”
姜念鱼的脸色瞬间变了，她难以置信地看向赵雪：“赵婶，你疯了？”
她知道这对夫妻想生儿子想疯了，但没想到他们真干出这么荒唐的事情，王大强的行为还能理解，就是纯贱纯自私。
赵雪呢？纯傻？
王大强是入赘给她的啊！现在他出轨，赵雪不把他扫地出门，不撕了这对渣男贱女。
居然还要把自己的所有家财拱手让给别人，忽略自己的亲生孩子，高高兴兴期盼野种的诞生？
简直荒谬！
但赵雪不觉得自己做错了！
不仅不觉得自己有错，反而皱着眉，一脸谴责地伸手，试图拉拽女儿：“你为什么要对爸爸动手？你为什么不能理解一下妈妈？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我们想要个儿子传宗接代，有什么错！”
“传宗接代？那是你的儿子吗！传谁的宗接谁的代！”王霜霜猛地甩开她的手，眼神里充满了嘲讽。
“我都二十了！那个野种跟我差二十岁，都能当我儿子了！他就是想把家里的东西都留给那个野种！你怎么能这么糊涂，帮着他欺负我！”
“明明我才是你唯一的亲生骨肉啊！难道就因为我下面没有那根玩意儿吗！你为什么要帮着外人欺负我啊！妈！”
赵雪也被逼疯了：“你如果认我是你妈，就不要逼我了好不好！我只是想要一个儿子有什么错！没有儿子的人家是要被欺负死的啊！”
“而且……而且你多一个弟弟以后也能帮衬你，以后有个什么事情两个人还能商量商量。”
姜念鱼冷笑一声，眼神冰冷地扫过王大强：“霜霜啊，你爸这算搞破鞋，公然蔑视婚姻法，要是有需要可以找我，我找人送这对奸夫淫妇游街示众。”
自从付大海倒台，周明远成了市革委会一把手，这点小事，还真能说了算。
王霜霜见姜念鱼站在自己这边，像是找到了主心骨，更加激动了：“听见没有！搞破鞋！游街！你就等着被街坊邻居扔烂菜叶子，臭鸡蛋吧你！”
“闭嘴！”王大强被骂得恼羞成怒，扬起巴掌又要打王霜霜。
“老子的事情，轮得到你管吗？还想要举报我？我倒要试试看如果把你打死了，你还能不能举报！”
姜念鱼抓住王大强挥过来的手腕，顺着他的力道反方向一扭，一声脆响过后，王大强惨叫着弯下腰。
接着顺势一推，王大强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撞在桌子上，疼得龇牙咧嘴。
“嘶，妈的臭娘们，老子不发威，还真以为我打不过你了是吧！”
王大强捂着发疼的手腕，挥舞着另一只手的拳头，还想要上来动手。
林文洲挡在姜念鱼身前，抓着他这只拳头，有样学样地一扭一推：“有话好好说，动手打女人算什么本事？”
这下好了，两只手都被废了，王大强也能消停下来了，只不过脸色难看，青的跟死了八百年挖出来的清朝僵尸一样。
赵雪见状，连忙上前打圆场：“念鱼，文洲，你们别生气！咱们都是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这点小事儿都怪霜霜不懂事，怎么没必要闹得举报！”
“小事儿？小事儿是吧！”王霜霜彻底爆发了。
她看着眼前这对偏心到极点的父母，心里的委屈和愤怒再也抑制不住：“既然你们想把家里的东西都留给那个野种，那我就把这里全都砸了！谁也别想好过！”
说完，她转身抄起桌上的花瓶，狠狠摔在地上，花瓶瞬间碎成了碎片。接着，她又拿起桌子上的收音机、暖水瓶，一个个朝着地上砸去，嘴里还不停地哭喊着：“砸！我全都砸了！让你们留！让你们传宗接代！”
房间里瞬间一片狼藉。
“霜霜！你别闹了！快停下！”赵雪急得直哭，想要上前阻拦，却又不敢靠近。
王大强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王霜霜，大声骂道：“你这个疯丫头！老子今天非要好好教训教训你！”
就在这时，一个怯生生的声音从里屋响起：“霜霜，你别闹了，有话好好说……”
嗯？里屋还有一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