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念鱼眼睛瞬间亮了,语气里满是抑制不住的雀跃:“真的吗张婶,我当然愿意了。”
她前世就是大学生,这世是个没读过书的农村丫头,装不识字没文化也很累,如果能有一个合理化的方式那再好不过。
张婶见她这副模样,脸上的笑容更真切了,她喜欢有上进心的人。
别看眼下一堆人扯着嗓子喊“读书人是臭老九”,但她心里自有一杆秤,读书总归是比睁眼瞎强,肚子里有墨水,走到哪儿都有底气。
她拍了拍姜念鱼的手背:“我有个远房亲戚在城西夜校当语文老师,从小学到高中的课程都教,期末有正规的毕业考,考过了就能拿国家认的毕业证。”
“你可别小看这文凭,往后不管是进厂,还是去街道办找份活,有文凭和没文凭,那工资福利差得可不是一星半点,连旁人看你的眼神都不一样。”
姜念鱼紧紧攥着张婶的手连声道谢:“我知道的张婶,真是太谢谢您了!这份情我记在心里,往后您有啥事,尽管叫我!”
“谢啥谢?”
张婶笑着摆摆手,指了指鸡蛋跟白面馒头:“你都这么大方了,我还能小气不成?咱们邻里邻居的,抬头不见低头见,能搭把手的地方,哪能眼睁睁看着你憋着劲儿没处使?”
她顿了顿,掰着手指头算道:“夜校下下周一开始上课,每天晚上七点到九点,地点就在城西那处老粮仓改的教室里。”
“到时候我亲自领你去报到,跟我那亲戚见个面,往后在学校里,她也能多照拂你几分,免得你一个姑娘家受了委屈。”
“好!”姜念鱼用力点头,眉眼间的笑意藏都藏不住,“那到时候就麻烦张婶了,您可真是我的贵人!”
“什么贵人不贵人的,你这丫头真客气!”听姜念鱼这么夸自己,张婶嘴上谦让,心里那是乐开了花。
这丫头不仅知道上进,还谦逊嘴甜懂感恩,她对胡家那么坏,肯定是胡家人有问题!
以后要是再吵起来,打起来,她还是要护着这丫头。
两个人都乐呵呵的,等辞别张婶,姜念鱼脚步轻快地往家走。
王秀兰正带着林文秀做酸菜,见她回来,林文秀直起腰笑道:“大嫂,你可算回来了,怎么去了这么久,就等你一起吃饭了。”
姜念鱼快步走过来,脸上的笑意还没褪去,扬着下巴兴冲冲地说:“好事儿!张婶帮我介绍去夜校读书了,我能正经读书了!”
林文秀手里的白菜啪嗒掉进缸里,眼睛瞪得溜圆:“真的?大嫂能去夜校读书了?”
王秀兰也停下手里的活,高兴极了:“这可真是大好事!念鱼啊,你可得好好学,将来有了文凭,日子就能更有奔头了。”
“妈,我知道。”
姜念鱼笑着点头,林文秀已经蹦蹦跳跳地凑到她身边,拉住她的胳膊晃了晃。
“大嫂,我帮你复习吧!小学初中的课程我都学过,课本还留着呢!有不懂的地方,我手把手教你,保证你学得快!”
“那当然好啦!”
姜念鱼高兴地拉着林文秀:“有你帮忙,我心里就有底了。”
她暗自松了口气,自己肯定不能像零基础一样慢慢磨蹭,有小姑子帮忙,到时候就算她学得快,也能说成是提前跟小姑子预习过,绝不会让人怀疑。
林文秀兴致勃勃地拉着姜念鱼坐在板凳上,手舞足蹈地讲起学校里的课程安排,一会儿说语文要背课文,一会儿说数学有公式,眼睛亮晶晶的。
王秀兰则又高兴又担心,跺着脚在边上走来走去:“晚上上课路黑,你可得早去早回,实在不行就让文洲送你,千万别走偏僻的路,安全第一。”
姜念鱼笑眯眯道:“只要文州答应,我肯定没意见,他要是能接送我上下学,这还给我省事了呢。”
林文秀骄傲的拍拍胸脯:“嫂子,如果哥哥不接送你上下学,那就我来,我也会骑车我也熟悉路。”
“好,我们秀儿最厉害了!”姜念鱼可不会打击她,非常捧场地给她鼓掌。
王秀兰则高兴地看着两个孩子互动打闹,家和万事兴,这和和美美的多好啊。
等到了晚上林文洲下班,刚踏进院门,林文秀就像只小麻雀似的扑上去,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往屋里拽,还不忘探出脑袋左右瞅了瞅,确认没人后“砰”地关上房门。
“哥,你可回来了!天大的好事!嫂子能去夜校上学啦!”她压低声音却压不住兴奋,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林文洲。
林文洲愣了一下,目光落到姜念鱼身上,眼神里满是询问。
姜念鱼笑着把张婶帮忙推荐夜校的事说了一遍,语气里带着难掩的喜悦:“从小到大,我一直很羡慕那些能读书的人,可惜我爹妈不让,不过现在终于可以了,我能读书啦!”
这是原主的经历,她明明很喜欢读书,但家里却逼着她辍学下地干活,仅仅只上了一年学,还是因为她爹要跟姜宝珠的爹较劲攀比。
可惜姜建国只上头了一年,反应过来后就死活不同意原主上学。
“这是好事啊。”
“这是好事啊。”林文洲快步走到水缸边,舀起一瓢凉水洗了把手。
他转过身,走到姜念鱼面前,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指尖掠过柔软的发丝,眼底满是温柔:“有什么不懂的地方,随时问我,我上学时候成绩还是很不错的,尤其是数学。”
姜念鱼被他揉得头发有些乱,“噗嗤”一声笑出来,伸手把他的手从头顶拿下来:“你跟秀儿不愧是兄妹,连说的话都一模一样,她也说要教我。”
林文洲看着她笑弯的眉眼,喉结不自觉动了动,上前一步,伸手将她轻轻揽进怀里:“我教的肯定比她好。”
他轻轻捏了捏姜念鱼的脸颊,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占有欲:“我在的时候肯定是我来教你,我不在了再让她来教你,我的媳妇当然得我亲自教。”
林文秀轻磕两声,挑眉,佯装不高兴地道:“咳咳,哥,我知道你和嫂子好,但我跟跟妈还在呢,你收敛点。”
林文洲的脸唰地一下红了,从耳根红到脖子,连忙松开揽着姜念鱼的手,假装若无其事地整理了一下衣襟。
林文秀不肯放过老哥,谁让他平常老是一脸严肃地指导自己学习,难得他还会不好意思,可不能轻易放过他。
“而且哥哥啊,你可真能磕搀我,我学习可一点都不比你差,你都老啦,学校的知识早就还给老师了,而我正当年,厉害着呢!”
林文洲瞪了她一眼:“你今天读书没有?这东西……”
“好啦好啦哥,你别学和尚念经了,我错啦,咱们快吃饭吧!”林文秀不想听他念叨,赶紧告饶。
王秀兰看在眼里,笑了笑没说话。
姜念鱼觉得脸颊发烫,连忙拿起桌上的馒头递给他:“快坐下吃饭吧,菜都快凉了。”
林文洲接过馒头,咬了一大口,咀嚼间忽然想起什么,抬头看向姜念鱼,眉头微蹙:“对了,明天是你回门的日子,你要不要准备点东西?咱们总不能空着手去你娘家,传出去不好听。
姜念鱼握着筷子的手顿了顿,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的冷意,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为什么不能空着手?给了也是浪费,他们未必会念咱们的好,说不定还觉得是理所应当。”
以德报怨,何以报德,姜家人都把原主虐待致死,她凭什么要给那群人渣东西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