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停了下来,仿佛风也在倾听人间的秘密,连空气都寂静了一瞬。
“是谁!”
“是谁!”
陆晋和钟德音同时看向陆淮之,异口同声地说道。
“是卓涛。”陆淮之语气微微激动,“田婶说看见卓涛手掌的这个位置有颗痣。”
他伸出手掌,另一只手点在食指下方。
钟德音看着那个位置,和钟德成说的一模一样,她激动地捂住了嘴,是卓涛!真是卓涛!
这么多年了,终于找到要害璨璨的人了!
竟然是卓涛!卓涛今天就要离开京市!想到这,陆晋连忙给火车站的人打电话,让人帮他拦住卓涛,阻止卓涛上火车。
“淮之,我们走!”钟德音缓了会,快步走向院外的车,不能让卓涛再跑走了,万一他对璨璨还存在着坏心思怎么办。
陆晋挂断电话,拿上车钥匙丢在陆淮之的怀里,“我们走!”
陆淮之接过钥匙,大步走到车上发动车,车缓缓驶出大院后,加快了速度,往火车站的方向前进着。
“卓涛究竟为什么要对一个素未谋面的小孩下手!”
“我就说他不是个好的,璨璨回来的那一天,他还上我们家来,会不会是又想害璨璨?”
“会不会这么多年,他都知道璨璨在哪,还每年装模做样地上门拜访,就要看我们一家人不能一家团圆的样子?”
钟德音想不明白,语气带着怒意。
陆晋也皱着眉,懊悔地说道:“我真是看错人了,以为卓涛每年上门只是为了搞好关系,这么多年,他一直都在暗中盯住我们家。”
“我要是早发现了,璨璨就不会受那么多年的苦了。”
陆淮之开着车,看着后视镜里怒气冲冲的父母,他努力压抑着怒气,越是这个时候,越要思路清醒。
他思索了一会说道:“卓涛是十九年前转业的。和他策划伤害璨璨是同一年,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关联?”
实在太令人匪夷所思了,十九年前卓涛是京市的一个营长,前途正好,忽然向上级提出转业,放弃自己拿命拼出来的前程,偏偏也是在那一年,璨璨不见了。
火车站前熙熙攘攘。
“卓主任,我就送到这里了。”司机说道。
卓涛提着行李,说道:“多谢你了。”
“应该的,那您慢走。”司机笑着说道。
卓涛点点头,进了火车站,拿着票给检票的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刚刚收到上级的吩咐,今天不能让一个叫卓涛的人坐上火车,离开京市这会儿所有的检票人员都查得很仔细,还查到几个浑水摸鱼没票的。
她接过车票看了两眼,又抬头看了看卓涛的脸,这人就是卓涛,看着不像个犯罪分子,倒像个干部,不过上面这样吩咐肯定有道理,她得想个理由把人留住。
卓涛觉得她的眼神有点奇怪,问道:“同志,我可以走了吗?”
排在卓涛身后的人也催促道:“我们还赶时间呢。”
“一个人查那么久,什么速度啊?”
检票人员翻了个白眼,“催什么催什么,火车就在这停着,还能不让你们上火车?”
“我要是不查个仔细,要是在火车上出了意外,你们来担这个责任?”
叫嚷的那几人纷纷闭上了嘴,这个责任他们当然是担不了的。
卓涛总觉得她这话里有话,多年的身体本能让他感到警惕,他从她手中拿走车票,说道:“不好意思啊同志,刚想起来家里还有事情没办好,我今天就不坐这个火车了。”
他身后的人又抱怨了起来。
“这会才想起来,黄花菜都凉了。”
“早干嘛去了,净耽误时间!”
卓涛匆匆离开,站在原地的检票人员想着她是追上去还是不追。
“这是我的票,我可以上车了吧?”一个人在她眼前晃了晃车票,催促地说道。
再一晃眼,卓涛不见了!总归是没让卓涛上火车离开京市,也算是完成领导的吩咐。
检票人员扯过那人手中的票,随意看了一眼,又还给他,说道:“上车,急着去做什么也不知道。”
那人想说些什么,罢了,没什么好说的。
卓涛匆匆穿越人群,刚刚那检票的看他的眼神分明是有问题,往常也没查的这么严,这事估计是冲着他来的。
他这么多年也没做过坏事啊,除了、卓涛的脚步一顿,除了陆家的事,难道是陆家人查到他的头上了?
不可能,抱走钟璨的又不是他,徐惠早就坐船去港城了,这事怎么算、怎么查,都查不到他的头上来。
说下来这事都怪他当年心慈手软,也怪他太信徐惠的话,如果他让徐惠一抱走钟璨就把她丢到哪个河里,再让徐惠也不能开口,那就死无对证了。
徐惠也是,他把她一家人都送到港城去过好日子了,还要骗他说钟璨发了高烧,病死了。
不对、不对,卓涛的脚步加快,当年他为了打听钟璨的消息,找了钟德音那不成器的弟弟套消息,他是没露脸,但是声音和身形有可能被认出来。
如果真是陆家人打过招呼,那他今天指定上不了火车,所幸他当了那么多年的后勤主任,和一些车队还是关系不错的。
卓涛眼看快要走到火车站正门了,又扭头往火车站小门去了,真是陆家人的话说不定在大门那里等他,他不能自投罗网。
陆淮之开着车缓缓停在了火车站正门,陆晋和钟德音打开车门,分头找人,陆晋先去了站长那,钟德音问了售票员,最近的一班去辽省的火车是哪个口。
陆淮之锁好车,也快步下了车,四处寻找着。
卓涛不知道陆家人离他已经近在咫尺了,他从火车站的小门离开了,找到了熟悉的车队,跟着最近的车队南下。
整个火车站找不到人,陆淮之和父母在门口汇合,各自都摇着头。
“卓涛这个人太敏锐了。”陆晋的眼神紧盯着火车站的出入口,说道。
“那是狡猾!”钟德音愤愤地说道。
陆淮之:“有个检票员说见到了卓涛,他没上火车。”
“卓涛知道我们在找他了。”陆晋转过头,缓慢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