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三个月转瞬即逝。
林晚晚的家具店早已稳稳扎根市区,凭着新颖独特的款式,精细过硬的做工以及贴心周到的服务,一跃成为全市档次最高口碑最好的家具门店。
如今店里往来的客人,大多是城里家境优渥,有身份有头脸的人物,生意火爆得如火如荼,客流量和订单量日日稳居行业前列。
这般红火盛况,全在林晚晚的预料之中,她眼底无半分意外与惊诧,始终从容淡定。
早在开店之初,她就精准拿捏了当下市场的空白与消费者的需求。
日复一日循环播放的电视广告,成了最好的宣传利器。
专属的“巴黎爱家”品牌画面,每日准时在市电视台轮番播出,洗脑又深入人心,不仅彻底打响了本地名气,就连周边各个市县,也渐渐知晓了这个新潮精致的家具品牌。
随着“巴黎爱家”家具店爆火,市面上跟风效仿的店铺层出不穷。
不少商户看准了家具行业的红利,纷纷照搬相似款式模仿经营模式。
但市场从不糊弄人,那些愿意舍得投入成本,严控产品品质的效仿店铺,生意也跟着蒸蒸日上,盘活了整个本地家具市场,而只顾偷工减料敷衍糊弄的小店,终究只能昙花一现。
与此同时,林晚晚的服装批发店也步入稳定发展,如今更是成了欧阳如兰旗下百货楼的专属合作供应商,订单源源不断,客源稳定又优质。
生意愈发忙碌,店里便新招了一位手脚麻利踏实肯干的店员萧妞妞。
自此,陆宝珠终于卸下了整日守店的重担,轻松了不少。
日常看店接待客户,清点货品的琐事全都交由萧妞妞打理,她自己则全身心投入到服装设计的学习中。
在林晚晚的悉心指点下,陆宝珠进步飞速,从最初懵懂摸索只会简单打版,到如今已然能够独立设计款式,把控成衣细节,彻底褪去了稚嫩,稳稳独当一面,成了店里不可或缺的设计主力。
如今的陆宝珠满心满眼都是事业,一心钻研设计打理生意,对儿女情长毫无半点心思。
上门说媒的媒人络绎不绝,踏破了家里的门槛,全都被她温和却坚定地一一回绝。
陆胜军向来开明,从不催婚施压,只一心顺着她的心意,只要她过得充实开心,便是最好。
有了陆宝珠专职负责设计,林晚晚顺势将目光投向了新品赛道,着手筹备床上四件套系列。
本身服装制作就与布料裁剪相关,工艺相通门槛不高,上手格外轻松顺畅。
只是眼下1982年依旧实行票证制度,棉布,棉织品都需要凭布票购买,大规模上市售卖多有受限。
林晚晚便不急着急于一时,悄悄提前筹备版型敲定花色,默默囤积前期准备工作,只等年底布票制度彻底废除,便立刻推出新品,抢占市场先机。
一切都按照林晚晚的规划稳步推进,有条不紊没有半分意外,一切尽在掌握。
一晃到了八月底。
晚风轻柔,夜里两大家子人齐聚院中,围坐一桌吃着鲜香麻辣的小龙虾,笑语满堂。
陆建国全程满心满眼都系着林晚晚,小心翼翼地剥着红彤彤的小龙虾,放进林晚晚碗里,片刻不曾停歇。
一家人说说笑笑,其乐融融,烟火气十足。
可就在这时,林晚晚忽然脸色微僵,清晰地感受到身下传来一阵湿润。
下一秒,一股温热的水流骤然涌出,止都止不住。
她心头猛地一紧,瞬间没了所有说笑的心思,声音带着慌乱,立刻转头看向身侧的男人:“陆建国!我……我好像羊水破了!”
这句话如同惊雷炸响在众人耳边。
陆建国手上剥虾的动作骤然停滞,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状况,他彻底傻了眼,手足无措,愣是愣在原地,不知该作何反应。
关键时刻,一旁的林梅最为冷静,当即出声催促,打破僵局:“陆建国!别傻站着了!赶紧把晚晚送医院,耽误不得!”
这话瞬间惊醒了失神的陆建国,他猛然回神,再也顾不上其他,将林晚晚打横抱起,大步流星就往门外冲,步伐急促凌乱。
陆宝珠和陆胜军也瞬间乱了阵脚,慌慌张张站起身,手足无措地看着众人,声音带着慌乱:“?我们现在要做什么啊?”
混乱之际,张大婶抱着怀里的孩子,沉稳出声稳住局面,条理清晰地安排道:“老陆,你赶紧去后院杀只鸡,收拾干净,等会儿送到医院给晚晚补身体。宝珠,你动作快些,去收拾好你嫂子和待产要用的衣物用品,一并送到医院去,大家都别慌!”
林梅快速思索片刻,立刻对着身旁的张世龙吩咐:“世龙,你快去部队一趟,开辆车过来!咱们这里离医院路途不短,骑车颠簸又慢,开车能快不少,一会儿把宝珠他们送过去!”
“好!我这就去!”张世龙不敢有半分怠慢,应声之后立刻转身快步出门,疾驰而去。
众人各司其职,迅速忙活起来,原本热闹的院子,瞬间变得忙碌。
一路疾驰,车辆飞速驶向医院。
路上,林晚晚的腹部开始传来一阵接一阵规律的阵痛。
痛感层层叠加,越来越烈,不断侵袭着她神经。
这是她第一次经历生产,心底交织着极致的害怕和期待。
怕的是这个年代医疗条件有限,生怕中途出现半点意外,可满心期待怀胎十月的小生命,马上就要来到她的身边。
身旁的陆建国神经紧绷到了极致,眼底满是藏不住的焦灼。
“媳妇,你怎么样?是不是很疼?疼就告诉我!媳妇你别怕,都是我的错,以后咱再也不生了。”
他嘴里不停低声念叨着,额头上布满了豆大的汗珠,顺着下颌不断滑落,不知是燥热,还是满心紧张所致。
林晚晚疼得浑身发紧,额间早已沁满冷汗,每一次阵痛都让她撕心裂肺。
可看着男人慌乱的模样,她只能强撑着剧痛,强作镇定。
“陆建国,你别慌,……专心开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