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一程迫切需要一辆代步车,这样跨区域游玩就方便多了。
只是她注定要失望,便衣很肯定地说道:
“报废车辆的零部件可以重复使用,无法使用部分会有回收部门处理。”
说到这里,他看了眼叶一程:“私自组装车辆涉嫌违法。”
叶一程:“……”
行吧,骑自行车更环保,还能从脚炼到腰。
车子一路行驶到军区门口,副驾驶的便衣拿出通行证递给哨兵。
哨兵核查无误,交还通行证退到一旁。
车子顺利驶入。
叶一程对自己被带到军区并不意外,侧身凑到池城的耳边小声说道:
“会不会是里面在开表彰大会,表彰前天晚上参与救援的战士,顺便给我这个有功的人民群众颁个奖?”
之前在海城得到公安局的表彰,要是这次能得到首都军区的表彰,那可给叶家的列祖列宗长脸了。
池城听出叶一程话里的小期待,怕她期望越大失望越大,半开玩笑半认真地提醒道:
“在军区表彰姐姐的可能性很小,姐姐的能力被领导看中的可能性很大。”
叶一程挠了挠脸,想起首都日报给她化名程一的事。
好像真有这个可能。
她在小山村山体滑坡的救援中,表现出的超强第六感,自然瞒不过军区的领导,被看上一点也不奇怪。
叶一程没有一丝犹豫,当着两个便衣的面直接说道:
“我这辈子只想混吃等死,游览祖国的大好河山,等死了随地挖坑一埋,一生也算圆满了。”
背对着她的两个便衣眼角抽了抽,觉得今天乘兴而来的领导可能要失望了。
敢在这个提倡艰苦奋斗的年代,大喇喇地说自己理想是混吃等死,这位叶同志就不是一般人。
“那我争取比姐姐活的久一些,到时候亲手料理姐姐的后事。”
池城也是死过好几回的人了,对死亡本身并没有避讳,这话也是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叶一程乐不可支,拍了拍他的肩膀:“加油!”
她是异能者,寿命比普通人长的多,倒是挖坑埋池小弟的概率更大。
两个便衣嘴角抽的更加厉害。
怪不得相识短短三天,就能结为异姓姐弟,这感情比亲姐弟深厚多了。
光是这独特的脑回路,就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车子在一栋两层办公楼前停下,叶一程带着三分眩晕感下车,刚要靠在车门上缓一缓,倏的一下抬起头,直直盯着二楼某间办公室。
“哟,小姑娘还挺敏锐。”
办公室里,身着浅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站在窗户边,饶有兴趣地看着仰头望的叶一程。
坐在会议桌前的邵勇军一听,就知道要等的人来了,当即提醒中年男人也就是崇岳:
“小姑娘不是一般人,你跟她说话注意一下措辞和语气,不然把人惹毛了,可很难再找到第二个这样的好苗子。”
崇岳笑了笑,不置可否。
会议桌对面还有一个人,见邵勇军如此看好叶一程,脸上露出不赞同的神色。
“呵,一个刚成年的小丫头,能力再强也必须先通过考核,我看她思想上就走左了,根本不合适特招进入中调部特别小组!”
邵勇军霍然起身,怒瞪跟他唱反调的老家伙:
“姓杨的,你在质疑老子的眼光!”
杨国威冷笑,寸步不让:“老子合理质疑咋了?你敢保证自己没有看走眼的时候?”
邵勇军气笑了:“老子眼光再不行,也没像某人差点把敌人带回营地。”
杨国威被揭短,一时恼羞成怒:
“姓邵的,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也值得你拿出来说,你跟大院那些闲扯屁的老娘们有什么区别!”
崇岳出声阻止:“杨老哥,注意你的言辞。”
杨国威哼了一声,扭过头不搭理邵勇军。
邵勇军也懒得理他。
要不是为了小姑娘的事,他才不想看到这张讨人嫌的老脸。
咚咚咚——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邵勇军正了正神色,朝门口肃声道:“进。”
门被推开,两名便衣站在门口,示意叶一程进去。
池城没有得到允许,这会儿并没有上来。
叶一程踏进办公室,目光快速扫过眼前三人,最终目光落在崇岳身上。
刚才就是这个人在看她。
看到崇岳身上的中山装,叶一程眼里闪过一丝意外。
不是军区的人?
崇岳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脸上露出温文尔雅的笑容,走到叶一程面前伸出手:
“叶同志你好,请你过来的人是我,你可以称呼我崇同志。”
叶一程看着这张无害的笑脸,脑子里蹦出三个字:笑面虎。
她对崇岳来了点兴趣,笑眯眯地伸手握了握:“崇同志好。”
崇岳笑着点头,给叶一程介绍屋里的另外两人:“这位是邵同志,这位是杨同志。”
叶一程微微挑眉,这俩穿着四个口袋的绿军装,看年纪就知道是军区的大领导。
没有理会目光带着审视的杨国威,她看向邱勇军。
这位的长相跟邵鸣有几分像,难不成是邵鸣的首长爷爷?
刚冒出这个想法邵勇军就站起来,向来严肃的脸上扯出一抹堪称温和的笑容:
“小姑娘,我是邵从武的父亲,也是邵鸣的爷爷。”
叶一程立马露出灿烂的笑脸,特别不见外的打招呼:“邵爷爷好!”
邵勇军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好好好,这个称呼比邵同志亲切多了!”
说着,还炫耀般看了杨国威一眼。
杨国威嗤笑,又不是亲孙女,你他娘得意个屁!
心里骂归骂,却始终有些不得劲。
都是年过百半的老头子,这小丫头怎么只跟姓邵的打招呼?
看不到他这个大活人吗?
哼,肯定是故意的,故意跟姓邵的一起排挤他!
叶一程当然是故意的,对她态度不好的人,哪怕是大首长也别想得到她的好脸色。
她又不是欠的。
这一幕落在崇岳眼里,算是明白了邱勇军为何要屡次三番的提醒。
是个桀骜不羁的小姑娘。
叶一程拉了把椅子坐下,目光落在崇岳身上:“崇同志找我有什么事?”
岳崇温和一笑:“有几个问题想请教叶同志,还望叶同志能够如实相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