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克也已经惊呆了,他没有想到,他原本以为一切都完了。
他也已经做好了死的准备。
做梦也没有想过,事情会发生这样的变化。
自己不仅还活得好好的,而那个造成了无数杀戮的怪物,此刻已经完全落了下风。
更可怕的是,让那怪物落入下风的这位……封宁的丈夫。
竟是根本没有变为过实形,一直是以一团黑雾的状态去对付那怪物的。
连实形都没用上,就已经让那怪物落入如此下风。
实在是令人震惊的实力水平。
但转念一想,也对。
封宁的丈夫,怎么可能是普通角色呢?
普通水平的,怎么可能得到她的青睐?
而就在此时,尼克的那位队友,已经受不了了。
他原本满心以为,自己能够无往不利。
他带着这怪物来到这竞赛,就是为了‘进补’来的。
那怪物能从吞噬异能者的过程中获得力量,他又何尝不可以呢?
所以这一次竞赛,他甚至觉得,自己就像个掉进了米缸的老鼠一样。
简直太幸福了。
但现在,他幸福不起来了。
他看到那怪物愈发落入下风,他能够感受到怪物的虚弱。
他知道救了尼克的那个女人是谁。
就是尼克曾经一直想要追求却未果,不仅如此,当初就连组织也希望尼克能够把她勾引回来的……
那个华国女人。
据说很是强大,不然也不会卫冕冠军好几年。
但就算知道,也没有想到,她居然到了这个程度,她带来的人,居然能这样压迫他的怪物。
不惊慌都不行。
他的目光如同毒蛇一样,紧盯着封宁。
心中已经有了判断,他觉得,不管那团黑雾有多强大,应该都是受制于封宁的。
擒贼先擒王,只要先把这个女人给解决了,那团黑雾带来的威胁说不定也就迎刃而解了。
他做出了判断之后,片刻都没有耽搁,猛的就朝着封宁方向劫掠而来。
他的肩胛处一对翅膀是纯黑的羽翼。
封宁扫了一眼,啧了一声,垂眸对尼克说了句,“你们那边的建模还真是,毫无新意啊。”
尼克叹了一口气,说得倒是理直气壮:“好看就行。”
这话还真是难以反驳,因为不得不说,就算尼克他们的建模没什么新意。
但该说不说,好看的就是好看,美丽这个东西,本来就是永垂不朽的。
封宁笑了笑,“这是冲我来了,看来是想擒贼先擒我了?”
封宁的膝盖又轻轻顶了顶尼克的脊背,“你怎么样了?活了没?”
“活了……”尼克叹了口气,撑着身子,站了起来。
没站起来之前还没觉得,此刻一站起来,尼克的身形非常高大。
肩宽窄腰特别长的腿,再配上金发碧眼,白色羽翼,破碎的衣衫和染血的奶油白皮。
封宁先前的想法的确没错,他们的建模也太没新意了。
真好看啊。
“我机动性不如你,就不搞那些弯弯绕绕了。”封宁话音一落,手腕一翻。
一柄长鞭在她手中出现。
她歪头想了想,侧目问了尼克一句,“哎,就你黑化的队友这种的,归谁管呢?”
尼克原本还没太理解,她话语中的归谁管是什么意思。
但工作人员却是理解了,“佛管不管?”
尼克明白了,封宁这是想用能克制他队友的属性去攻击他。
封宁自己在那儿嘀咕,“佛应该得管吧?我拿和尚给的东西试试好了……”
她准备把无咎给她的护身符拿出来试试。
但还不等她拿出来,尼克已经猛的划破了手掌。
流血的手掌直接握住封宁的长鞭,这样一捋。
整条长鞭上,都染上了尼克的血液。
“我的血,能管。”尼克沉声说道。
谁知,却对上了封宁有些狐疑的目光。
尼克:“你这个眼神是什么意思。”
封宁:“我也不造啊,就……觉得吧,要是你的血能管,你刚怎么会被揍成那样?鸡翅中都折了……”
尼克脸上的表情有些僵硬。
“鸡……翅中……?”
工作人员原本就已经因为封宁的话而忍俊不禁了,再听到尼克这震惊的一句。
直接噗一声。
封宁随便揭过,“没事儿那试试就试试吧……”
她话音刚落,手中的鞭子,陡然开始迸放出光泽来!
尼克认得她这一柄鞭子,在以前的竞赛中,没少见她用过。
有着神奇的力量,天生仿佛就能克制所有属性的能量。
如果再加上真正的相克的属性能量的话,那就更加事半功倍了。
比如现在这样。
那个黑化的队友,并没有察觉到危险。
他只是想要冲上来解决封宁,就算不能解决掉她,一旦她遭遇险情,也能够扰乱那团黑雾的注意力。
但他的攻击甚至都没能接触到封宁。
只见她手中那柄鞭子抖了抖,那鞭梢绷得直直的!
没有什么花俏的,啪一声!几乎在空中甩出了破空的声响来。
直接就朝着他卷了过去!
他知道自己不可能完全避开,但他要的是制住封宁,就算自己受一点小伤,也在所不惜。
但他不知道为什么,却在旁边的尼克眼中,读到了一些……类似怜悯的情绪来?
他还没有想清楚尼克为什么会露出这样的眼神。
他已经猛的朝封宁伸出手去,与此同时,那鞭子也接触到了他的身体。
啪,再次炸开了一声鞭子落在躯体上的响声。
封宁看着他近在咫尺的手。
但也只是近在咫尺了……
他的眼眸瞪得很大,脖颈和额头的青筋像是要爆出来一样。
朝封宁伸出的手,手背上那些筋络,也爆出来得异常明显。
他表情非常狰狞,看起来,像是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事实上,他也的确是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很快,他直接翻在海面上,海水将他的衣服和羽翼沾湿。
他几乎像是一只被抹了脖子还没断气的鸭子,在水里来回翻腾挣扎着,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但却就连叫,都叫不出来。
嗓子里只有一些格格格的干涩音节,像是没有上油的零件似的,艰涩难听。
封宁的鞭子又在他身上落了几下,然后直接缠绕上去。
封宁转眸对工作人员说道,“搞定了,你们是找人过来押送还是怎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