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老吴看着她。
封宁继续道：“就他刚才话里的意思，他这次的行为，是获得他们上面的指示和首肯的。”
封宁盯着老吴的眼睛，“这得算外交事件了吧？”
老吴先前还能气定神闲的状态，此刻顿时都冒出汗来。
他连连抬手擦汗，没好气儿地瞪着封宁：“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为什么现在才说？！你还能不能分得清主次了？”
声音里甚至都没能掩盖住生气的情绪。
封宁对他这生气，倒是照单全收。
但她能全收不计较，不代表那个脾气本来就没多温和的巨龙，也能这么温和不计较。
老吴刚发了这一通火，顿时就感觉到一团黑雾朝自己席卷而来。
他甚至看不清对方的形影，只能听到一个极不耐烦的冷冷男声。
“我帮你们处理你们该处理的麻烦和烂摊子，是为了让你们对我老婆大小声的吗？”
老吴额头上冒的汗，更多了。看向封宁时，表情也有些尴尬。
封宁笑了笑，“好了你赶紧去忙吧。”
老吴让人把尼克也一并带走了，虽然从工作人员提供的情报看来，尼克应该和他的队友不是一伙儿的。
但是这毕竟是队友，瓜田李下的，谁也说不明白，还是先一并带走了，审过之后再说。
老吴再开口时，态度已经好些了，轻咳了一声道，“那……咳咳！你们，要不要一起上船走？”
封宁看了一眼他那艇，挑唇一笑，“我不去，谁知道会不会又被你带去处理其他的烂摊子啊。”
老吴像是心思被揭穿了似的，表情更加赧然，赶紧带着工作人员上了艇。
他们离开之前，封宁冲他们摆了摆手，还扬声说了句，“记得给钱啊。”
老吴原本大概还想和她说点什么软话的，被她这话给直接气走了。
场面顿时安静了下来，只有巨龙在她身旁站着。
他垂眸看了一眼封宁脚下的东西，有些惊奇，“蘑菇还能这么用？”
封宁脚下赫然就是顶透明的蘑菇盖，先前时渊去解决那水怪的时候。
封宁和工作人员想留在水面上，就得有别的办法。
封宁用的就是这个办法。
这透明的蘑菇盖，看起来像水母一样。
先前那工作人员可能也是真的把它当成水母了，所以在看到那水怪的血染进海水里的时候，还有些担心封宁召唤的这水母，会不会也直接死掉……
封宁侧目看了时渊一眼，“又不嫌弃蘑菇了？”
时渊伸手将老婆抱住，“没办法，谁让我老婆是蘑菇呢？”
很快，时渊就见识到了蘑菇的真用法。
先前明明还只是个没什么动静的透明蘑菇，就漂在海面上，作为一个落脚点而已。
但也不知道封宁做了什么，不多时，便从远处有几道波纹在靠近！
一看就是水下有什么速度极快的生物在游来。
直到这几道波纹终于到了进前。
几个大脑袋，从水面下探了上来，矫健的身姿，身上黑白的配色。
赫然就是几头虎鲸。
它们看起来就一副很聪明的样子，于是也能看得出来，它们大概是有些胆怯。
对于时渊身上气势的胆怯。
直到封宁抬手轻轻摸了摸为首那头虎鲸的脑袋，声音很温柔，“海上有一座贝壳岛，你们知道的吧？”
封宁抬手比出个形状来。
为首的虎鲸身体上下摇晃，就像是在点头一样的动作。
封宁笑了，“好，那就麻烦你们送我们去那里吧。”
虎鲸首领没有动作，脑袋两旁睿智的眼睛，目光似乎紧盯着封宁坐下的这个水母模样的蘑菇顶。
封宁继续道：“等我到达了，这个就留给你们了。”
为首的虎鲸又上下摇晃了一下，看起来像是有些高兴，带领着自己的族群，围着封宁转了个圈。
然后它的那个吻尖就顶着封宁的蘑菇盖儿，朝着目的地方向而去。
路上，时渊摸了摸那蘑菇盖儿，“比秦楚那冰块儿好多了。”
“屁感不错吧？”封宁轻轻捏了捏时渊的手指，“刚才辛苦了，难吃坏了吧？等回到岸上了，带你去吃最好吃的东西。”
封宁也不知道这话居然被虎鲸听了进去，很快，族群里就分出了三头虎鲸朝一旁海域岔开。
不多时，竟是叼了一块，看起来就乱七八糟的东西过来。
肉块似的，被海水泡得有些发白了。
像是想要给封宁吃。
时渊：“……”
封宁笑道：“这是……鲨鱼肝？”
一头年轻的虎鲸高兴的上下摇晃。
封宁：“没事，你们自己吃吧。他刚刚吃了脏东西，现在吃不下这个了。”
时渊在一旁，看着虎鲸的族群，目光有些飘渺，好一会儿，才低声说了句，“它们真是神奇。”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生命真是神奇。”
“所以刚刚才指望你处理垃圾呢，生命很神奇，很坚韧顽强，但又好像格外脆弱……”封宁笑了笑，“但每一个生命，都有自己的灿烂。”
时渊：“刚才我吃那玩意儿的时候，发现了个事儿。”
封宁一愣，“有什么发现？”
时渊：“那家伙虽然看起来，像是个水怪……”
“不是吗？”封宁问道。
时渊想了想，“不全是，不对，也不能这么说……”
他停顿了片刻，才补充道，“应该说，不是全部。”
封宁听到这话，还是思忖了一下，才明白了时渊想表达的意思。
“你是说，它只是怪物的一部分吗？”
时渊点头，“对，反正，如果不是一部分的话，就可能是什么分裂出来的东西，总归，它不是它的原型。”
封宁眉头紧拧，啧了一声，“那些洋毛子家里，到底搞出什么玩意儿来了……该不会真的把什么利维坦给弄出来了吧？”
尤其是先前那黑化队友，还说是领导意思，这点听起来也挺可疑的。
时渊看到她眉毛紧拧，伸出手去，轻轻揉她的眉心，“这种事情，也不稀奇。很多的凶兽怪物，都会将自己分裂，然后去四处作恶。”
“比如那个鬼车，它不是有九个头吗？它要是力量足够的情况下，说不定可以把自己分成九个，到处去作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