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没想到夏瑜医生是真的这么厉害,她一经手,刘茂的血止住了,喝了那碗药后,气色好像也好了不少。
夏瑜:“这是我该做的,对了,你们怎么知道我在供销社、怎么知道我能帮忙的?”
阿芹道:“刘哥那个样子把我们都吓坏了,有两位女同志看见了,其中一个便说她是医院的护士,看刘哥那个样子怕是有点不好说,她说夏瑜医生医术高超,最擅长急救,正好就在供销社楼上买东西,除非夏瑜医生肯出手相救,否则恐怕......”
“我们都吓坏了,这不赶紧跑上去找您了。”
跑上去找夏瑜的正是阿芹和张洁,她们都已经做好准备了,如果夏瑜不肯的话便跪下来给她磕头,无论如何求她看一眼。
没想到连哀求的话都还没有说完,夏瑜便毫不犹豫的跟她们走了。
当时她们两个人反而都愣住傻眼了。
阿芹甚至下意识怀疑夏瑜是不是不懂装懂乱来啊?毕竟她们去找人求人之前可没想到夏瑜医生这么年轻。
她脑子里乱糟糟的纠结拉锯要不要阻止夏瑜——至少也得问清楚才安心吧?
可是夏瑜的动作太快了,见了人就一连串的吩咐下来,让她根本无法说出阻挠的话。
再后来看到刘茂脸色转缓还止了血,阿芹才相信夏瑜医生不是冲动、更不是不懂装懂,她有真本事。
阿芹为自己的怀疑感到愧疚,这会儿同夏瑜说话温柔和气的不得了,眼神也带着几分愧疚,反而把夏瑜搞得有点纳闷。
不过夏瑜没多纠结阿芹的反应,听了阿芹的话,她按着章雪、赵子芳的长相特点描述了一番。
阿芹忙点头:“对对,应当就是她们。原来夏瑜医生认识她们啊,哦是了,开口说话的那位女同志说自己是医院的护士,那肯定认识夏瑜医生啦!她肯定很了解夏瑜医生,幸好她跟我们推荐了夏瑜医生。”
夏瑜:“......”
这位女同志,别谢她,谢我就可以了啊。
她可没安好心!
她倒也算有几分眼光,一眼就看出来了刘茂那个状态根本毫无抢救可能了,所以故意夸大其词夸自己,不过是为了拉自己下水罢了。
当时那种情况下,无论自己是拒绝、还是参与救援,只要刘茂死了,自己首当其冲必定会成为家属的迁怒对象。
到时候她章雪再跳出来挑拨挑拨,效果更佳呢......
夏瑜笑了笑,斟酌着道:“原来是这样啊,那真是巧了。那位章护士我与她其实不算熟,我也没有想到她会这么热心肠举荐我,这也算是咱们之间有缘啊。”
阿芹、张洁听出几分古怪,仔细想了想,两个人对视一眼,心咯噔沉了沉,明白了。
张洁尤其愤怒:那个章护士什么意思?她当时凭什么就认定自己的丈夫不行了?跟她无冤无仇、见都没见过,她甚至想要利用自己的丈夫坑夏瑜医生。
好歹毒!
张洁气怒之余眼泪又要掉下来了,忍不住眼泪汪汪看向夏瑜:“夏瑜医生,我丈夫他、他真的不会有事的对不对?”
她很害怕、很害怕,闷哼了一声一阵眩晕,身体晃了晃。
“阿洁!”
阿芹连忙扶着她,着急安慰:“别担心别担心啊,刘哥肯定不会有事的,咱都及时送医院了对不对?一会儿就好了啊。”
夏瑜见张洁脸色不太好,便坐到她身边,搭上了她手腕脉搏,“别着急——”
夏瑜顿了顿,柔声继续道:“你是有身孕的人,情绪不宜太过激动,不然对胎儿不好。咱们慢慢等,会没事的。”
张洁、阿芹猛地瞪眼瞅着夏瑜,眼神直勾勾的,仿佛呆滞了。
阿芹张了张嘴:“身身身、身孕?”
张洁也不敢置信满脸震惊,颤抖着问:“夏瑜医生你、你说什么?什么身孕?我、我、我——”
阿芹惊叫:“阿洁怀孕啦!夏瑜医生你是说阿洁怀孕啦!”
其他两个陪等的男同事也愣住了,相视有点怔愣:这事儿巧的!咋搞的呢?刘主任被个疯子捅得差点人没了,他媳妇却怀孕了......
夏瑜:“啊?啊对对,我、我摸张同志脉象的确是怀孕了啊,大概两个月左右,张同志你不知道吗?”
张洁“呜!”的捂嘴摇头又哭了起来,又悲伤又喜悦,心都被剖成了两半,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呜咽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谢谢你、谢谢你夏瑜医生呜......”
夏瑜:这真不用谢我!
“张同志别哭了,别哭。”
阿芹也忙轻轻拍她的背:“对对,快别哭啊,听夏瑜医生的,不能哭啊。这是喜事呀,刘哥肯定开心得不得了。”
张洁呜咽点头,不想哭,眼泪没忍住又掉了两串。
她和茂哥盼这个孩子盼了很久,没想到却是在这种情况下得知他们的孩子已经来了。
她想,她这辈子也忘不了今天。
张洁的父母急匆匆的终于赶来了。
张洁扑在母亲怀中又哭了一场,阿芹嘴快忙说她已经怀孕的事儿,张洁的母亲何玉梅又高兴又难过又心疼女儿,连忙安慰不让她哭。
两口子跟张洁一样,对夏瑜感激涕零。
不多会,医院的办公室周主任带着助手也赶来了,跟张洁的父亲亲切问好交谈。
夏瑜这才知道张洁的父亲是木材厂的厂长,母亲何玉梅是县委宣传部的主任。
张洁的丈夫,是木材厂采购部的主任,今天有位严重违反纪律被开除的工人混入厂里闹事,他揣着刀子,本来想捅的是他的直属领导,刘茂阻拦,却遭了无妄之灾。
张厂长、何玉梅从女儿等口中得知情况后,向夏瑜连连表示谢意。
周主任也面上有光,医院的医生医术高、觉悟高,说明医院领导们领导有方啊。
漫长的手术终于结束,陆医生表示一切顺利,伤者虽然伤得很严重,但所幸送医及时,失血差一点点就到临界点了,幸而处理妥当,加上伤者状态非常不错,所以真的是福大命大,等麻醉过后他醒过来,后续好好治疗休养、多吃点滋补身体的东西,不会有什么问题。
张洁喜极而泣。
阿芹冲夏瑜竖起大拇哥:“多亏了夏瑜医生,夏瑜医生给止的血、还给刘哥喝了什么药,刘哥的气色眼见的好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