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欺她眼盲好骗,众臣日日争红眼

作者:金禾汐 | 分类:女生 | 字数:31.0万字

第135章 这个孩子,是从京城来的

书名:欺她眼盲好骗,众臣日日争红眼 作者:金禾汐 字数:2.2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14 16:39:21

裴嵘的姿态放的很低,一度让越卿卿产生了一种错觉。

曾经的裴嵘,何曾如此自卑。

不过有句话说得好,自卑是男人最好的嫁妆。

越卿卿伸手拍了拍裴嵘。

“好了,这些话暂且不说,等我处理完朔方城的事情,就去北疆吧。”

裴嵘点点头,在越卿卿要起身时,他握住她的手,虔诚落下一吻。

越卿卿只觉得脸烧得慌,抽回了自己的手。

等裴嵘离开后,越卿卿才朝着自己老爹江绍的书房走去。

看到宝贝女儿出现,江绍开心的不得了。

“乖囡囡,怎么来了?”

“以前你在家,可是要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的,难道是家里的床睡不惯了?爹这就让人去给你换。”

说到这里,江绍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昨晚上,乖宝房间里的动静。

身为老父亲,他自然是明白的。

孤男寡女,干柴烈火,这没什么。

“看来萧世子是有点儿体虚啊,竟然能让爹的乖宝这么早起来。”

江绍根本不在意越卿卿说什么。

只是一味的输出。

越卿卿看着外面艳阳高照的天,无奈的拉住江绍。

“爹,我不是来跟你说这些的,我有要紧事跟你说。”

江绍被越卿卿拉着往椅子上坐。

“什么事,还需要我乖宝亲自来说?”

越卿卿给江绍的嘴里塞了一块儿糕点,这才有空开口。

“是关于我娘的事儿,你不是让裴嵘去找我,说是我娘的事情吗?”

江绍被糕点噎了一下,拍着胸口灌了半盏茶,这才顺过气来。

他放下茶盏,脸上的嬉笑之色一点一点褪去。

“你娘的事……”

江绍的声音忽然沉了下去。

他站起身,走到书房角落里那只上了锁的红木柜子前,从贴身衣襟里摸出一把黄铜钥匙。

钥匙柄上系着一缕褪色的红绳,已经磨得起毛。

柜门打开,里头没有金银财宝,只有一只襁褓。

那襁褓被仔细地叠好,外头裹着一层防虫的椒纸,再以绸布包扎。

江绍一层一层地揭开,动作小心翼翼。

越卿卿从未见过父亲这样的神情。

她的心忽然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

“爹……”

她轻轻唤了一声。

江绍没有应,只是将那只襁褓完全展开,露出里面一袭小小的衣裳。

那是一件婴孩穿的小衣,料子是她从未见过的。

不是寻常的绫罗绸缎,而是蜀锦与一种月白色暗纹绢丝拼接而成,针脚细密得几乎看不出痕迹。

衣裳虽小,却做得极尽考究,领口处用金线绣了一圈祥云,袖口缀着两颗米粒大小的珍珠。

即便过去了这么多年,依然泛着温润的光泽。

而最醒目的,是衣襟正中那一枚,用深红色丝线绣出的梅花。

五瓣,花蕊处以金线点睛,绣法精妙绝伦。

越卿卿的目光落在那朵梅花上。

她身上,也有一枚梅花胎记。

就在左肩胛骨下方,从小到大,她以为那是天生的印记。

可此刻她才猛然想起,那胎记的形状、大小、甚至花蕊处微微凸起的一点,都与这衣裳上的梅花纹样如出一辙。

那不是胎记。

是被人故意烙印上去的。

“爹。”

越卿卿的声音发紧:“这到底是什么?”

江绍终于抬起头来。

他的眼眶泛红,像是扛了太重太久的担子,终于可以落下了。

“乖囡囡。”

“你坐下,爹慢慢跟你说。”

……

那一年,是永和十七年的春天。

江绍的妻子柳氏怀胎十月,临盆那日却遭遇了难产。

稳婆忙了一整夜,最终孩子落地时,已经没了气息。

是个男孩,眉眼像极了江绍,小小的拳头攥得紧紧的,却再也松不开了。

柳氏大出血,昏厥了三天三夜才醒过来。

醒来后得知孩子没了,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魂魄,不吃不喝,也不哭,就那么直愣愣地盯着房梁看。

江绍怕她想不开,日夜守在床前,整个人瘦得脱了相。

“你娘那会儿,整个人都空了。”

江绍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那些陈年的痛楚。

“她不说,不闹,就是不肯下床,大夫说是心疾,药石难医,只能靠她自己走出来,可她走不出来啊……那个孩子,是她盼了整整五年才盼来的。”

越卿卿从未听父亲提起过这些事,也从未想过,那个总是笑嘻嘻没正形的老爹,心里竟藏着这样深的伤疤。

“然后呢?”

“然后……”

江绍的唇角忽然微微翘起来。

“然后,你就来了。”

永和十七年的三月初三,倒春寒比往年都厉害,朔方城外的老梅林却反常地开满了花。

那本该是正月里才有的景象。

江绍那时正心烦意乱,独自骑马出城散心,走到梅林深处时,忽然听到一声极细极弱的婴啼。

他循声找去,在一株最老的白梅树下,看见了一只竹篮。

篮子里铺着厚厚一层鹅绒,上面躺着一个女婴。

女婴被裹在这件小衣里,不哭不闹,睁着一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安安静静地望着头顶的梅花。

偶尔有一片花瓣飘落,落在她的鼻尖上,她便皱一皱小脸,发出猫咪似的一声嘤咛。

江绍翻身下马,蹲在竹篮前,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

他后来想,那大概就是命。

那个女婴的左肩胛骨下方,有一枚梅花形的印记,不是胎记。

是被人针蘸了特殊的药汁刺上去的,手法极其精妙,若非仔细辨认,根本看不出人工的痕迹。

而那件小衣的料子、绣工、纹样,无一不指向同一个答案。

这是皇室的织物。

江绍年轻时曾在京城做过几年侍卫,见过宫里的贵人。

那种蜀锦是蜀地每年进贡的珍品,仅限宫中贵人使用,民间绝无流通的可能。

而那朵梅花的绣法,是宫中绣坊独有的隐线绣,针脚藏于纹样之中,从正面看不出线头,是皇室成员贴身穿衣的专属工艺。

“我当时就明白了。”

江绍看着越卿卿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这个孩子,是从京城来的,而且,是从最深的宫墙里来的。”

他在竹篮里还发现了一块玉佩,拇指大小,羊脂白玉,正面刻着一株老梅,背面刻着一个极小的字:

“宸”。

江绍将那块玉佩从柜子里取出来,递给越卿卿。

玉佩温润,显然被人常年摩挲过,边角已经磨得圆融。

越卿卿接过玉佩,指尖冰凉。

“宸……”

她低声念着这个字,脑海中飞快地搜索着与这个字相关的信息。

宸,帝王居所,亦为帝王代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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