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欺她眼盲好骗,众臣日日争红眼

作者:金禾汐 | 分类:女生 | 字数:31.0万字

第133章 爱让人低头

书名:欺她眼盲好骗,众臣日日争红眼 作者:金禾汐 字数:2.2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14 16:39:21

裴嵘走进来,对着越卿卿说了这句。

清风看到他,伸手挡在越卿卿面前。

“清风,你先下去吧,我跟兄长有话要说。”

有了越卿卿的这句,清风只能不情不愿的退出去。

“少主,属下就在外面,有什么,您尽可吩咐。”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个人。

裴嵘站在门口,日光从他身后漫进来,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穿着一件月白的宽袍,衬得那张脸愈发清瘦,透着一股病态的苍白。

越卿卿看着他,目光落在他微微起伏的胸膛上。

不过是从院外走到这里,他便有些喘了。

她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情绪,像是被人用手攥住了,酸涩地收紧。

“你身体不好,不该亲自走这一趟。”

“有什么事,让人传个话就是了。”

裴嵘缓步走进来,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站定。

这个距离,不远不近。

近得足以看清她眉眼间细微的神色,又远得像是隔了一道跨不过去的沟壑。

“有些话,还是要亲自说的。”

越卿卿抬眸看他。

他的眼睛很好看,深邃而沉静,像一潭不起波澜的深水。

可此刻那潭水里映着她的影子,竟隐隐有了几分温度。

“清风的事情?都过去了。”

听到这句,裴嵘沉默了一瞬。

他垂下眼,长睫在眼下投出一片青灰色的阴影。

“是我不好。”

他开口,又是一阵轻咳。

越卿卿忽然觉得喉间发紧。

她认识的裴嵘,从来不是这样会低头的人。

如今这个会轻声说是我不好的人,倒叫她有些不知所措了。

“你……”

她刚开口,便见他忽然偏过头,掩唇咳了几声。

越卿卿忙上前问道:“你的毒……”

“已经无碍了。”

他放下手,唇色却比方才更淡了几分。

“你骗人。”

越卿卿脱口而出,声音里带着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意。

“裴嵘,北疆的秘宝,真的可以解蛊吗?”

“阿樾。”

裴嵘在一旁坐下,轻轻点头:“可以,但秘宝,很难寻。”

他说得轻描淡写,像是随口提起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可越卿卿分明看见,他落座时像是用了很大的力气才稳住身形。

“很难寻……”

越卿卿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忽然明白了什么。

她蹲下身,与他平视。

这个角度,她将他的脸色看得更清楚了。

眼下有淡淡的青痕,唇色近乎失血后的寡淡,连那双一向深邃的眼睛,此刻都蒙着一层倦意。

“如果没有秘宝,你是不是会……”

死那个字,她到底是没有说出来。

裴嵘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你说话啊。”

她伸手攥住他的手腕,那一刻,她愣住了。

太瘦了。

她记得裴嵘的手腕,当年他单手执剑,腕骨劲瘦而有力,骨节分明得像刀削。

可如今她轻轻一握,竟觉得掌心空落落的,像是握着一截随时会折断的枯枝。

“你瘦了很多。”

她低下头,盯着自己的手指,声音有些发闷。

裴嵘垂眼看着她的手。

他抬起另一只手,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轻轻覆上了她的手背。

他的手很凉,她却觉得那凉意像一团火。

“无碍,人总有一死的。”

“只是……如果我不在,会不会有人,替我撑着这一切,护着你?”

裴嵘知道,她的身边不缺人,但还是这么问了。

只是觉得,就算旁人再好,都不是自己。

越卿卿没有说话。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两个人交错的呼吸声。

半晌后,越卿卿抬起眼,认认真真地看着他。

“你得好好活着,不是为了我,是为了你自己。”

这话说得很轻,却像一颗石子投入静水,在裴嵘眼底激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越卿卿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窗外的日光偏移了几分,在他侧脸上投下新的光影。

裴嵘轻轻笑了下,那双一直沉静如深潭的眼睛里,漾起一点光,像是最深的夜里忽然亮起的一盏灯。

“阿樾。”

他开口,声音有些哑,却带着一种奇异的温柔。

“北疆灭国的那一日,我就已经死了,而后的那些日日夜夜,我只为你活。”

他停顿了一下,垂下眼,目光落在她覆在他手背上的那只手上。

“从来没有人对我说过,让我为了自己好好活着。”

越卿卿的鼻子一酸。

“那你现在听到了。”

她用力眨了眨眼,把那股酸涩逼回去。

“所以你得答应我。”

裴嵘抬起眼,认真地看着她。

日光落在他脸上,将他眉眼间那层病态的苍白都镀上了一层暖意。

他看起来不像平日那个运筹帷幄的北疆之主,倒像一个终于可以放下所有防备的人。

“好。”他说。

这一次,他说得比方才更郑重,像是在许一个比性命还要重要的承诺。

越卿卿终于忍不住,用力握紧了他的手。

“还有。”

她低下头,声音闷闷的。

“以后不许再把清风关起来了,你要留我,就堂堂正正地留,别用那些下作手段。”

裴嵘轻咳了一声,似乎想说什么,却被她接下来的话堵了回去。

“以后不管什么事,你都得跟我说,你再瞒着我一个人去扛,我就真走了,走得远远的,让你再也找不到。”

裴嵘看着她,忽然觉得胸口那股郁结多年的浊气,好像散了一些。

“好。”他又说了一遍。

顿了顿,他忽然开口:“阿樾。”

“嗯?”

“方才你说,不走了。”

“嗯,怎么了?”

“是……以什么身份不走的?”

这句话说得很慢,像是每一个字都经过了反复斟酌。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像是在问一个他等了很久、却始终不敢问出口的问题。

越卿卿愣了一瞬。

她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了平日的沉静与克制,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加掩饰的恳切。

他这一生,要过太多东西。

权势、地位、疆土、性命。

可此刻他站在她面前,褪去了所有锋芒,只像一个怕被拒绝的孩子,在问一个他比任何人都更在意的问题。

“不回答也没关系,我知道,你心里有萧鹤归。”

“无论是兄长,亦或者朋友,我都不会离开你的,阿樾,我们早已有了比这世间一切,都牢固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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