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欺她眼盲好骗,众臣日日争红眼

作者:金禾汐 | 分类:女生 | 字数:31.0万字

第98章 一根红线系生死

书名:欺她眼盲好骗,众臣日日争红眼 作者:金禾汐 字数:2.1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17 14:01:40

房门被推开,裴嵘踏进来的那一刻,越卿卿便察觉到了异样。

他换了身玄色的衣裳,料子极好,却空荡荡地挂在身上,像是偷穿了谁的衣衫。

可裴嵘身形颀长,本不该如此。

越卿卿的目光从他身上掠过,落在那张苍白的脸上。

烛火摇曳,映得他眉目如画,却也映出了那病态的白。

他像是……瘦了许多。

“看什么?”

裴嵘察觉到她的视线,弯了弯唇角,朝她走来。

他走得极慢,每一步都像是丈量过一般,稳稳当当,看不出丝毫破绽。

可越卿卿就是觉得不对劲。

她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裴嵘脚步一顿。

烛火在他眼底投下一片暗影,将那一瞬间的黯淡遮掩得干干净净。

他继续往前走,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停下,靠着舱壁,姿态慵懒随意。

“妹妹想跟兄长谈以前?”

他偏头看她,眉眼含笑,还是那副游刃有余的模样。

“谈什么?谈你小时候如何揪着我的头发不放,还是谈你为了爬树掏鸟窝,摔下来砸在我身上?”

越卿卿没笑。

她盯着他,一字一句道:“裴嵘,你是北疆圣主。”

不是疑问,是陈述。

裴嵘挑了挑眉,没有否认。

“朔方城的流言,是你散布的?”

“是。”

“你想做什么?”

裴嵘看着她,忽然弯唇笑了下。

“我想做什么?”

他低低地重复了一遍,像是问自己,又像是问她。

“我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未婚妻,想让你除了我身边,无处可去。”

越卿卿握紧手。

“就这样?我不信你做了这么多,就是为了我。”

“信不信由你。”

裴嵘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叹息。

“所以我亲自来接你了。”

他说得那样理所当然,仿佛她本就是他的所有物,不过是暂时寄养在别处,如今该物归原主了。

越卿卿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无力。

至少在她的记忆深处,裴嵘不是这样的。

那个会笑着给她擦药、会背着她走夜路、会把自己碗里的肉都夹给她的少年,怎么会变成这样?

“以前的你,不会这样。”

裴嵘眼睫颤了颤。

他垂眸,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曾经很有力气,可以把她举得高高的,可以一口气背她走上十几里山路。

可现在……

他握了握拳,指尖微微发颤。

“人总是会变的。”

他抬眼看她,眼底是她看不懂的情绪。

“就像你,以前会叫我哥哥,会跟在我身后跑,会在我受伤的时候哭着给我包扎。”

“可现在呢?”

他顿了顿,弯了弯唇角。

“你看着我像是看一个陌生人,恨不得离我越远越好。”

越卿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她想起方才在卫府,自己确实没有回头。

一次都没有。

裴嵘看着她沉默的样子,忽然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却像是一根刺,扎在人心上。

“没什么,我习惯了。”

他站直身体,转身往外走。

“你好好休息,明天先到晴江休息。”

“裴嵘。”

越卿卿叫住他。

裴嵘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你告诉,天音令,你见过吗?”

裴嵘沉默了一瞬。

而后,他回过头来,冲她笑了笑。

那笑容温柔得像从前。

“没有。”

他推门出去,将那一室的烛光和一室的沉默,都留给了她。

门关上的那一刻,裴嵘靠在门板上,缓缓滑坐下来。

他捂住胸口,压抑着咳嗽了几声。

手心摊开,一片殷红。

船身轻轻晃了晃,舱内的烛火也跟着摇曳。

越卿卿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门,眉头越皱越紧。

她想起方才裴嵘的脸色,他那不合身的衣裳,还有走路时那不易察觉的迟缓。

他看样子,像是病的很严重。

这一夜,越卿卿没有睡。

她坐在窗边,看着船外的江水滔滔,夜色一点点褪去,而后天边泛起鱼肚白。

裴嵘也没有再来。

仿佛那一面之后,他便消失在了这艘船上。

直到第二天傍晚,船靠了岸。

明月推门进来,恭恭敬敬道:“少主,到了。”

越卿卿起身,走出舱门。

江风迎面吹来,她抬眼望去,看见码头上站满了人。

黑衣黑甲,肃然而立。

而在那些人前面,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裴嵘换了身衣裳,月白色的长袍,衬得他越发清瘦,却也越发好看。

他负手而立,眉眼含笑,朝她伸出手。

“卿卿,欢迎回家。”

越卿卿看着他伸出的手,没有动。

江风吹起她的衣袂,也吹乱了他的发丝。

她就那样看着他,目光复杂。

“你家,不是我家。”

裴嵘的手顿在半空。

他笑了笑,收回手,揣进袖中,仿佛什么也没发生。

“走吧,我带你四处看看。”

他转身往前走,脚步依旧稳稳当当。

越卿卿跟在他身后,看着他清瘦的背影,忽然想起一件事。

顾先生说过,那蛊虫是子母蛊。

子蛊被拔出来,母蛊必定遭到反噬,可裴嵘的样子,看着也不像是有事。

她抬眸看向他的背影,目光落在他微微僵硬的后背上。

裴嵘像是察觉到她的视线,回过头来。

“怎么了?”

越卿卿摇了摇头。

她什么都没问。

既然他不说,那她问也是白问。

可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移开目光的那一刻,裴嵘的唇角溢出了一丝血迹。

他借着袖子的遮掩,不动声色地拭去,继续往前走。

两人都没注意到,头顶盘旋的那只猎鹰。

晴江很大,裴嵘让明月带着越卿卿去逛,自己则是回了船上。

刚进船舱,他就吐出一大口血来。

裴嵘的身体晃了晃,伸手扶住舱壁。

指尖泛白,用力得几乎要扣进木头里。

心腹石寒冲上前来扶他,被他一把推开。

“主上!”

石寒的声音压得极低,眼眶却已经红了。

“您不能再这样了!”

裴嵘没说话,只是低头看着掌心那摊刺目的红。

殷红的血迹顺着指缝往下淌,滴在船舱的地板上,一滴,又一滴。

“今日您又动用内力压制蛊毒了是不是?”

石寒扑通一声跪下来,额头抵在地上。

“主上,那蛊虫是以您的精血为引的,您每用一次内力,就是在消耗自己的寿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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