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野:“……你睡你的,我很快就走。”
说话的时候,目光依旧久久停留在阮楠惜身上,不曾移开。
仔细描摹着女子的眉眼。
他不知道这一切什么时候会结束,也不知道自己还要假扮宁王多久,更不确定他以后会不会出意外,
难得有见面的机会,他一刻也舍不得离开,只想再多看面前人几眼。
阮楠惜撩起眼皮淡淡瞥了他一眼。
忽然直起身,凑过来,白皙纤手落在他胸膛,一路往下,停在他窄瘦的腰上,小拇指勾住衣带,往下轻轻一拉。
萧野呼吸一滞,俯下身就去吻她的唇。
两人算是热恋期,阮楠惜其实还挺乐意和萧野亲近的,只是,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
她猛然反应过来什么,偏头躲开。
【少年你是不是忘了,现在你顶着的可是沈淮的脸,用别人的脸和我做这种事,你不尴尬,我很尴尬的好吧!】
萧野一愣,忍住摸脸的冲动。这他倒是真忘了。
阮楠惜盯着他这张和沈淮一模一样的脸,上手摸了摸,学着影视剧里那样,摸到他耳根,看是不是人皮面具啥的,却什么痕迹都没找到。
萧野抬手无奈握住她作乱的手,
“这是找专精此道的艺人弄的,用药水和一些特殊手法,要用特制药水才能洗掉。”
阮楠惜理解地点头,打量着面前人不管是脸还是身材都和沈淮一模一样,内心的想法就忍不住往不正经的方面狂奔:
【这技能不错啊,嘿嘿,从前玩过的乙游男角色,还有小说漫画里比较喜欢的无cp男角色,我都可以凭想象把他们画下来,然后让萧野易容给我看,还可以玩角色扮演,保证每天起床的夫君都不一样……】
萧野脸色一黑,想都别想!如此荒谬的提议,他死也不会妥协的。
……
阮楠惜在国公府后角门下车,刚到内院,得到消息的唐晚如便提裙匆匆迎了过来,上下打量着她。
见她全须全尾的一点没受伤,才松了口气,
“刚才听说柴家出事,真是吓死我了,我都没敢跟伯母他们说。”
阮楠惜拍了拍胸脯,“我好着呢,我可是很惜命的。”
两人往内院走,唐晚如心有余悸道:
“上午突然有人把你妹妹送过来,当时我看她浑身都是血,是真吓了一跳,好在多亏有云神医,
云神医说你妹妹只是皮外伤,用些金疮药还有祛疤膏,不出半月就能好,只是她精神看着不大好。”
阮楠惜“嗯”了声,回到云深院,洗漱换了身加长衣服后,便去了安置阮楠栀的客院。
阮楠栀喝了安神药,但她并没有睡着,只一双眼睛呆呆看着帐顶。
阮楠惜拉开椅子坐下,和她讲述了柴府之后发生的事。
听到柴明玉杀了柴继昌,阮楠栀眼睫动了动,想到了昨晚的经历,突然被人关进了地下暗室,带着倒刺的鞭子一次次落下来。
她身体止不住发颤。
阮楠惜拍了拍她的肩膀,放缓了声音道:
“没事了,不管有什么原因,杀害亲祖父是事实,柴明玉就算侥幸不死,活罪也难逃。”
许是他难得的温柔语气,阮楠栀不顾伤口疼痛,忽然扑过来抱住她,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阮楠惜松了口气,能哭出来就好。遇到这种事,最忌憋在心里。
抬手有些僵硬的拍拍她的背,没有再说什么安慰的话。
被父亲和夫君联合背叛,还差点遭老头子欺辱,谁遇到了都会伤心难受缓不过劲来。
等她哭累了,才道:“好好养伤,等你伤好了,我就把谢长庚抓过来任你处置。”
可惜没等他们动手,当天晚上,暗卫就来报,说在乱葬岗找到了谢长庚的尸体。
“属下顺着痕迹一路查过去,发现是太子身边的两个护卫处理的尸体,且谢长庚死相极惨,是被活活虐杀的,身体几乎碎成了一滩烂泥,”
阮楠惜一点不意外,此前太子莫名其妙的看中谢长庚,估摸着就是因为阮楠栀太像夏夫人,想以此来布局。
如今太子偷鸡不成蚀把米,正是怒火中烧的时候,谢长庚若正好撞到枪口上,拿他出气也不无可能。
只是听着暗卫描述的谢长庚惨状,阮楠惜心想,太子难道还有凌虐人的癖好?
……
漆黑昏暗的牢室里,随着通红的烙铁一次次落下,痛到扭曲,已然不似人声的惨叫接连响起。
太子依旧穿着一身华贵紫袍,面庞也依旧如谪仙般俊逸出尘,只修长手指夹着烙铁。如同玩游戏一样。一下下往刑架上的人身上戳,神色间没有了往日一点的清冷稳重,只有凌虐的快意。
不知过了多久,刑架上的人终于没了声息。
护卫无声过来,取下尸体,将其带出去丢掉。
看着几乎骨肉分离的尸体,从小被当死尸驯养,自觉见过许多残酷手段的两名护卫,也不自觉打了个寒颤。
太子握着烙铁,狠狠发泄了一通,他心里的戾气却不减反增。
这时贴身大太监福喜走进暗牢,躬身小心翼翼道:
“宗人令派人过来问,殿下想如何处置太子妃?
宗人令说,杀害长辈虽然是十恶不赦的重罪,但太子妃是被人下了蛊,并非她本意,可和几位大人商量,酌情处置,留太子妃一条性命。”
太子猛地转头,声音很厉:
“那个蠢货还想活,孤恨不得把她扒皮拆骨,
告诉宗人令那个老匹夫,柴氏心性狠毒,残害长辈,让他往最重了判,处以凌迟……”
话音未落,大脑忽然传来一阵尖锐刺痛。
福喜便惊恐地看着面前太子一张脸变来变去,像是戏剧变脸一样,时而温润平和时而戾气横生。
在他一晃神的功夫,太子拉住他的手,那双通红的眼睛变得清明,整个给人的感觉也变得温厚良善。
他焦急道:“福喜,告诉宗人令,让他尽量保住明玉一条性命……”
然而这话还没说完,面前这张脸又变了,眼眸重新变得狠厉,一把甩开福喜的手。
抚着额头冷笑:“你倒是痴情,可惜啊,柴明玉口口声声有多在意你,怎么就没认出来你早已不是你了呢!”
福喜饶氏已经不是第一次看到此等场景了,却还是忍不住内心惊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