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楠栀凭着一股愤怒,把谢长庚按压在地打。
谢长庚被掐挠得一阵惨叫。
围观众人却没一个同情他的,在佛门重地偷情就已经有悖礼教了,还放着年轻漂亮的妻子不要,和一个老太太搞在一起。
这男人莫不是脑子有毛病。
而好巧不巧,正好有个太子一派的御史陪母亲来香山寺上香,瞧见这一幕,自然又惊又怒:
“谢大人,你这……糊涂啊,怎对得起殿下对你的赏识!”
他已经决定回去后就写折子了。
直到阮楠栀打累了,阮楠惜才拽着人离开。
谢长庚顶着被抓花的脸,掩住眼底疯长的恨意,抬手,可怜兮兮地拽住阮楠栀的裙摆,凄声道:
“栀栀,你听我解释,我是有苦衷的……”
往常他摆出这副样子,阮楠栀绝对会心疼,继而被他三言两语拿捏,可刚才那一幕给她的冲击太大,他现在哪怕表现得再凄惨,阮楠栀想到的都全是他抱着柴老太一口一个娇娇儿的画面。
她顿时又恶心想吐了,
她冷冷地扯出裙摆,转身就走。
谢长庚躺在地上,盯着姐妹俩离开的背影,眼里全是阴鸷。
最崩溃的还属柴老太,自打丈夫过世后,她在外一直表现得虔心礼佛,人人都道她对亡夫用情至深。
结果这一闹,直接让她晚节不保。她狠狠地踢了脚谢长庚,
“没用的废物!”
……
阮楠惜带着神情怔忡的阮楠栀离开这处宅院,刚走没多久,居然遇到了柴明玉。
她赶紧俯身行礼,“参见太子妃。”
柴明玉淡淡瞥了两人一眼,目光在扫到阮楠栀那张脸时,眼神倏而一顿。
不过很快敛下心绪,“不必多礼,世子夫人你们来上香?”
见柴明玉穿着身普通的本白素绸长衣,身后宫女手里提着香烛纸钱,显然是来祭拜亲人的,她压下好奇,低声答道:
“不敢瞒殿下,带家妹来这里有点事。”
想着刚才听到的那番动静,再看阮楠栀头发凌乱,眼眶通红的模样。柴明玉瞬间了然。
与别人不同,对于此等炸裂的八卦,她却一点都没有表现出惊讶好奇。
似想到什么,指着不远处的凉亭,“本宫有些话,想与世子夫人说。”
阮楠惜没做犹豫,让阮楠栀留在原地等她,她则带上身手最好的两名护卫跟着来到凉亭。
刚一落座,柴明玉便带着些歉意地道:
“本来答应明日去国公府找世子夫人玩儿的,可不凑巧,明日父亲要在府中设宴,本宫怕是抽不开身。”
说完直接开门见山地问:
“本宫素日里与夫人并没什么交情,夫人忽然相邀,可是有什么事?”
阮楠惜丝毫不意外她能猜到,不管是原着还是现实里,这位太子妃,可都不是个蠢人。
原着里她之所以会输,一是因为江若雨的主角光环,其次便是她太过在意太子。
和聪明人说话没必要打马虎眼,阮楠惜便把那日宫宴上遭遇的事一五一十说了。
听完,柴明玉瞬间冷了脸。
“你怀疑是夫君指使的柴林瑞,他算个什么东西,也能入得了夫君的眼!”
阮楠惜:“当然不是,我们萧家纵是和东宫政见不合,但太子是做大事的人,若夫君还活着,太子要对付的也是夫君和公爹他们,怎会对我一个后宅女子下手!”
“所以臣妇怀疑是太子身边的人擅自做的主。”
柴明玉的脸色瞬间阴转晴,她哼笑道:
“这事你可问对人了,定是秋月那个贱人。”
她将太子突然提拔宠幸一个叫秋月的洒扫宫女的事情仔细说了,
听得阮楠惜直皱眉,“不知臣妇是哪里得罪了这位秋月姑娘?”
柴明玉冷笑,“你自然不知道。”
她倾身过来,靠近阮楠惜,一字一顿,咬牙切齿地说:
“因为那秋月其实就是江若雨。”
啊?
这下阮楠惜不用装,是真的惊讶了。
“江若雨不是死了吗?”
萧野亲手烧的,尸体都化成灰了!
这难道是女主光环发力了!
提起她,柴明玉脸色阴沉得能滴出墨来,咬牙切齿道:
“是啊,我也希望她是彻底死了,可常言道,祸害遗千年……”
根据柴明玉的讲述,阮楠惜总结,最了解你的人,往往是你的敌人。
身为最具威胁的情敌,柴明玉对江若雨的性格习惯了解,比了解她自己都深入,所以她没费什么功夫就看出宫女秋月的身体里换了芯子。
阮楠惜:“若殿下说的都是真的,那她是怎么做到的?”
同时心里有些泄气,难道天道就如此偏爱江若雨,那她岂不是永远杀不死?
可只要江若雨活着,就会不遗余力地对付自己。
“本宫如何知道?不知哪来的山精野怪,可惜……”
可惜太子一直护着那贱人,要不然,她早将那贱人一刀捅死了。
“不过本宫怀疑夫君被那女人下了蛊,可惜找了无数太医都看不出问题,和母后说,母后斥我小题大做,说不过是个女人。”
柴明玉冲她吐了好一阵子苦水,才似认命般无奈道:
“她有夫君护着,还有这样能起死回生的本事,本宫纵使心里再不甘,也只能认命。
世子夫人你也认了吧,反正柴林瑞也得到了应有的报应,至于以后,能避则避吧!”
阮楠惜面上愤怒地握紧拳头:
“凭什么!她差点就毁了臣妇,臣妇不甘心!”
心里则一片平静,柴明玉想利用自己去对付江若雨,她好坐收渔翁之利。
自己又何尝不是别有所图。
那就各凭演技吧!
柴明玉又说了一通看似安慰实则拱火的话,她也配合地露出隐忍表情。
而后佯装和柴鸣玉感同身受,忍不住安慰对方道:
“听说您和太子殿下可是从小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两小无猜的情谊最是难得,即便那江若雨再有能耐,太子心里也肯定是有您的位置。”
说完又不无羡慕地道:“可惜臣妇和夫君相处的时间太短,要是我从小就和夫君认识便好了,那样我就能和他一起长大,多一些相处时日。”
“臣妇幼时在家中处境并不好,若是那时候遇上夫君,他一定会是我生命里的一道光,支撑我度过那些不开心的日子。
可惜,他年纪轻轻就走了,我只能守着他的牌位,孤独的过完下辈子……”
她在心里默默给萧野道了个歉,同时不动声色观察柴明玉的神色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