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怎么伺候?喂你嘴里吗?”宋伊依拿着筷子夹着菜,已经喂到沈奕的嘴边。
其实伺候用膳,只需要把菜夹到沈奕面前的碗里即可,他会自己吃的。
会这样的原因是宫里的桌子比较长,有些菜放得比较远,需要宫人帮忙把远处的菜夹到他碗里,仅此而已。
可宋伊依不知道,直接喂到了他嘴边,沈奕本来想解释的话到了嘴边又止住了。
毕竟今日这种待遇,可不容易从宋伊依身上获得,他很顺从地张开嘴,把菜吃了进去。
宋伊依真的觉得自己好像在伺候残疾人,尤其是瘫软在病床上的那种。
沈奕此时还不知道自己在宋伊依眼里的模样,还以为自己被她另眼相待了。
宋伊依难得听话地把他给伺候好了,见他吃得差不多了,便道:“我现在是你的女人了,是吧?”
沈奕愣了一下,她还有这种自觉?这可不是她的作风。
他的第一反应就是她要作妖了,果然,下一句话就应验了他的猜测。
“那你给我可以自由进出衙门的令牌吧。”
“你要这个做什么?”
“找人晦气。”
“?”
沈奕以为自己听错了,看着宋伊依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才确认没听错。
“你觉得我会给?”
“为什么不会?”
沈奕顿了一下,他忘了一个重要的问题:“你要找谁的晦气?”
“之前到处找我的那些人的晦气。”
“不允。”
“为什么!”
“若是给了你,日后我如何立威?”
“不给是吧?那我就自己进去衙门找,若是被他们打死了……就活该,毕竟我小心眼,男人又不中用。”
沈奕:“……”
合着都是他一个人的错?宋伊依真的是越来越牙尖嘴利了。
“我是不会给的,你也不要乱来。”
宋伊依的目的本来就不是真的要什么劳什子令牌,她只是要他做个心理准备,她要作妖了!
给他一个自己作妖的理由,免得他起疑,害了当初帮助了自己的人。
夜里,沈奕就寝前就让人把床榻上的被褥枕头都给换了。
宋伊依不解:“不是才换没多久么?”他洁癖还挺严重。
“你大白天和成羽一起躲在床榻上,把被褥弄得乱七八糟。
日后不许再这样,我的床榻不允许第三人沾染。”
宋伊依无语:“这是我的床,你的在松涛院。”
沈奕睨了她一眼:“我说是我的,就是我的。”
好吧,她就多余说。
就寝之后,沈奕覆在她身上作弄,咬牙切齿地问:“说,你男人我中不中用?”
宋伊依:……这该死的胜负欲!还用错了地方!
“够了!你就只会这样欺负我!”
“对付你,只会这一招就够了。”
……
翌日一早,成羽过来了,可被拦在了枕月轩外面。
听雨脸色不自然地微红:“主子爷昨夜歇在了枕月轩,成姑娘还是晚点再过来吧。”
成羽又不是傻子,这什么意思还是能听懂的,她抬头瞥了一眼里面,猜测宋伊依还没起来,加之沈奕也在,自己确实不该前来打扰,便转身离去。
她身后也跟着一个丫鬟,那是沈奕特意安排的,主要目的是为了监视她。
宋伊依醒来时,发现沈奕居然还在,往日他都是起得比自己早,今日倒是反常。
她对他没有好奇心,挂念着要去衙门找人,便想起来,刚坐起来就被某人给拽着,一下子就趴在了对方的身上。
“难得我今日偷闲,陪我多睡一会。”沈奕带着鼻音的声音传到她耳中。
宋伊依不愿意,挣扎了两下,没挣脱便由着他去了,只是一动不动地趴着。
沈奕的胸口起起伏伏,很有规律,宋伊依慢慢地又睡了过去。
可没睡多久,就感觉鼻子痒痒的,她以为是蚊虫之类的,挥手赶了两次。
没赶走,只能皱眉睁眼,想看看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蚊虫这么讨厌。
结果却看到了一只大手在自己眼前,被吓了一跳,定睛一看,原来是某人在作祟。
她有些不耐烦:“你干嘛,你不睡也不让别人好好睡。”
声音有些娇嗔。
沈奕一笑,胸腔传来的震动让她瞬间清醒,他们可不是这种可以撒娇的关系。
正想背过去继续躺着,却被沈奕阻止了:“该起来用膳了,你要伺候我更衣。”
宋伊依翻了个白眼,他真当自己是残疾人了是吧,吃饭要人伺候,穿衣也要人伺候。
要不是迫于他的威胁,她才不伺候!
她没啥骨气,只能乖乖地起来“伺候”某人,给对方穿衣的时候,很敷衍,衣裳也不穿平整,随意地摆弄。
沈奕就算在做“傀儡”的时候,也没有被人这样对待过,觉得宋伊依过于敷衍自己了。
他皱眉道:“你若是不好好地穿,就给我学规矩去,何时做好了,何时才能出门。”
这可是掐着她的死穴,她如今找到了自己的“任务”,为了能回家,她忍了!
“知道了,包你满意。”
说罢便很认真地摆弄他的衣物,用她认为“完美”的成果证明自己的用心。
可她以为的“完美”在沈奕看来只是合格,只要她不敷衍自己,他都能接受。
“这样行了吧!”宋伊依说罢轻轻地拍了拍沈奕的肩膀,引来沈奕的侧目。
看着对方突然这样看着自己,她有些不明所以。
沈奕觉得她的行为越发像何婉,完全不像是大启的女子的作风。
“你家乡在何处?”
宋伊依心里一紧,他怎么突然问起这个,这是她最忌讳的话题,可对方既然问到了,肯定是已经起疑了。
她的来历与何婉一样,何婉在这个世界不受欢迎,她自然也是,这都是不能谈的话题。
想了想,她决定给自己编一个身份:“我家乡在一个叫三里屯的地方。”
“哪个州,哪个城,哪条村?”
这是要准备查家底了?
她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沈奕目光突然变得锐利:“不知道?你连自己生长的地方都不晓得么?”
“我们那里很偏僻,地方就叫三里屯,至于属于哪个村哪个州,我就不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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