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戏散场,村民们也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厨房里
菜,李淑兰早就洗好切好了,就等洗锅烧油了。
腊肉炒蕨菜。
腊肉和蕨菜都是煮过的,热油下锅几锅铲就好了。
香喷喷的。
馋得姜七夕直流口水。
想到房间里还有一只馋嘴的老鼠,趁着外婆去盛饭,姜七夕藏了两块腊肉给它。
一进屋,她就把装着腊肉的小竹碗放到了老鼠洞前面。
可洞里面却半天没动静。
这完全不符合鼠小强的性格。
“鼠小强……”姜七夕小声唤它。
洞里面依旧没动静。
“鼠小强……”姜七夕拔高了些声音。
半天,里面才传出一声轻微的“悉悉索索”,仿佛是风穿过树叶的沙沙声。
旋即又没了动静。
意识到不妙,姜七夕把袖子往上一撸,直接伸手进去。
老鼠洞不是很深,姜七夕很容易就摸到了那团毛茸茸的小东西。
她动作迅速地将那团毛茸茸的小东西拽出来。
它的嘴角溢出白色的泡沫,混合着暗红的血丝,顺着胡须滴落,在地面晕开一小片污迹。
那双曾经警惕闪烁的绿豆眼,此刻半睁半闭,瞳孔涣散,失去了焦距,蒙上了一层灰败的死气。
它试图抬起头,脖颈却无力地垂下,只能微弱地颤动着鼻尖。
察觉到鼠小强的体温正在迅速流失,姜七夕立马掏了一颗解毒丸塞它嘴里。
“咽下去。”
鼠小强的嘴巴动了动,瞧那样子已经很努力在吞咽了,可那颗解毒丸就卡在那儿,不上不下。
见状,姜七夕直接掰开它的嘴,用手给它塞了进去。
完事又给它灌了一小碗山泉水。
命给它吊着了,姜七夕才洗了手去拿砭针。
不知是解毒丸起了效果,还是山泉水起了作用,鼠小强涣散的瞳孔慢慢有了焦距。
意识到它的情况在变好,姜七夕松了口气。
她抽出砭针,手起针落……
没多会,小老鼠就变身成了小刺猬。
最后一针落下,姜七夕闪身进了昆仑山。
折腾了一天,身上全是土。
她脱了衣服直接跳进了下游的山泉水池子里。
泉水源自深山岩隙,清澈见底,在阳光下泛着金色的波光,水底圆润的鹅卵石清晰可辨。
随着身体缓缓浸入,一种通透的舒爽顺着毛孔渗入肌肤,洗去了白日里积攒的燥热与疲惫。
山泉虽无温泉的滚烫,却有着独特的灵动与活力。
她闭上眼睛,耳边只余下山泉水潺潺流淌的声音。
等到时间差不多了,她才穿上衣服出去。
“老大……”鼠小强嘴巴动了动,有些艰难地吐出两个字。
不知是难受还是怎么,它的绿豆眼里盛满了水汽。
瞧着可怜兮兮的。
“现在感觉怎么样?”姜七夕蹲下身子。
“肚子疼。”鼠小强一眨眼,绿豆眼里的水汽就滚了出来。
“你今天跑哪儿偷吃去了?”姜七夕蹙着小淡眉。
“知青点。”鼠小强抽噎着,声音虚弱。
“你偷吃他们啥了?”姜七夕怀疑是老鼠药。
要不是老鼠药,一般的药物哪有这么强的毒性。
她要是发现得再晚一点,估计就只能给它收尸了。
“卤鸡屁股。”鼠小强弱弱开口。
姜七夕冲它翻了个白眼。
为了一个卤鸡屁股差点把命搭进去,它还真是有出息。
“我以为那是他们掉地上的。”鼠小强眼泪汪汪地解释。
“结果那是人家拌了耗子药的。”姜七夕轻哂。
看它以后还敢不敢随便偷吃。
让它嘴馋。
“不是,那耗子药就没一点味道吗?”姜七夕很好奇。
言语间,姜七夕已经开始替鼠小强拔针。
鼠小强摇头,想了想又点头。
“你摇头又点头什么意思?”姜七夕将拔出来的砭针都挨个用酒精消了毒,然后才放进山泉水里泡着。
“就觉得那卤鸡屁股很香,比一般的卤鸡屁股都要香……”鼠小强现在想起那味儿,都还忍不住咽口水。
瞧鼠小强那样儿,姜七夕还有什么不懂的。
那老鼠药里面肯定加了老鼠喜欢的味道或是什么诱食成分,目的就是吸引老鼠取食。
“肯定是那个林甜甜干的。”鼠小强磨着它的尖牙,愤愤地道。
“谁让你嘴馋呢!”姜七夕轻哼。
它要不嘴馋,能掉进敌人的陷阱?!
就它这样的,被俘虏了,都不用人动手,几个卤鸡屁股就叛变了。
“谁知道她那么阴险,居然在卤鸡屁股里面下那么香的老鼠药。”鼠小强咬牙切齿。
“等我好了,我一定要她好看。”
“哟!还敢去呢!”姜七夕打趣。
“我怎么不敢,我大不了不吃她的东西。”鼠小强的精神头明显好了起来。
“她敢药我,我就敢咬烂她的东西。”
“她万一要是在东西上面下耗子药呢?”姜七夕逗它。
鼠小强傻眼了。
“扑哧!”姜七夕笑喷。
这蠢东西怎么能那么可爱。
“老大……”知道它家老大这是在笑话它,鼠小强有些委屈地唤了一声。
“你就放心吧,她肯定不会在她用的东西上面抹耗子药。”姜七夕笑着道。
“为什么?”鼠小强眨巴着它的绿豆眼。
“因为耗子药不光能药耗子,还能药人,所以她不敢也不会在她的东西上面抹耗子药。”姜七夕解释。
耗子药毒性极强,属于剧毒化学品,误服可迅速导致多器官衰竭甚至死亡。
林甜甜再傻,也不会拿自个儿的性命去开玩笑。
“早些休息!别东想西想,你现在最需要的是好好休息。”姜七夕打了个哈欠。
瞧时间差不多了,她把盆里泡着的砭针捞了出来,然后一根根擦干放进小布包里。
“哦!”鼠小强蔫蔫地应了声。
虽然暂时死不了,可鼠小强身子和四肢软得厉害。
它努力了好几次才勉强站起身。
看着它软得跟面条似的小爪子,姜七夕没忍住笑出了声。
看它以后还敢不敢嘴馋。
真是啥都敢吃。
她脱掉鞋子,手脚并用地爬上了她的架子床。
没再去管走一步哆嗦两分钟的鼠小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