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圆子非常适合老年人的牙口,更遑论在这个物质非常贫瘠的农村,村民哪怕吃块白水煮肉也是美味,这狮子头简直就是美味佳肴。
“唔,好吃,这肉圆子做得太好吃了。哪怕城里酒楼也做不出这么好吃的肉圆子!”秦有兴边吃边夸。
秦有兴因长子在县衙做书吏的缘故,有幸跟着长子去吃了一次酒楼里的菜肴,让他回味多年,可要和面前的肉圆相比,他还是觉得那些菜跟这肉圆子没可比性,能甩酒楼的菜肴十条街!
秦老耿更是不出声,撅着胡子,瘪着缺了一大半牙齿的嘴,闷头狂吃。
汪父毕竟是读书人,再怎么觉得肉圆子好吃,也是吃得斯斯文文,胡须一点都不沾油汁。
汪云松跟汪云柏还有孙二郎也是一声不响,轻轻咀嚼着自己碗里的肉圆子,细细品味。
请人吃席肯定要有酒。
可惜,秦瀚宇空间里的东西倒是不少,奈何秦墨深不爱喝酒,因此空间里除了厨房里的料酒跟偶尔过节庆生喝的葡萄酒外,再无其它品种的酒。
去镇子里酒铺里卖的酒几乎都是度数不高的浊酒跟清酒。
这两种酒统称醴酒,也就是现在的米酒。
味甜,酒精度也低,大概在四度左右。
汁渣混合的米酒称为浊酒,滤去酒糟的叫清酒。
当然,府城里有黄酒,如女儿红、状元红等;还有白酒如剑南春。
富人们喝的酒有秋露白、乌程酒、罗浮春等,其中罗浮春味绵甜,竹叶青微微苦,当垆文君酒阵阵香......
这些酒一斤动辄几两银子,甚至十几二十几两一斤。
那些值银子,上档次的好酒,普通老百姓到哪里喝得起!
家境宽裕的人家自己酿酒,像汪母酿的桂花酒,还有用杏干、桑葚等酿的甜味果子酒。
虽然自己酿造的没买的好喝,不过,气氛到了,喝的是什么酒还重要吗?
汪晓茹只得花了两百文买了两坛子相对来说好一点的清酒。
唉,没想到酒不好,价格还不便宜。
另一道大菜就是脆皮糯米鸡,整只完整鸡皮包裹着糯米饭,里面的腊肉、菌菇粒、虾仁等海鲜的鲜味和腊肉的咸鲜味相互交融,包好之后涂脆皮水,晾一个时辰再下锅炸,炸出来颜色金黄,再把鸡头、骨头摆回来,看着是鸡,可内有乾坤。
要是有鲍鱼加进去味道会更进一层,奈何这里离海远,空间里也没有鲍鱼,只有干香菇跟虾仁。
再一道金钱蛋用滚油煎过,酥得掉渣。家里总做红烧肉,油不缺,汪晓茹也敢调味,大火烧菜,味道不比肉差。
接着就是道酸笋鱼头汤,味道就更是霸道了。
鱼头汤酸而不臭,吃一口鱼,鱼肉鲜嫩味美,喝一口汤,酸爽又淋漓,让人拿起汤匙就放不下来。
炸春卷,炸豆腐。
韭菜爆炒猪肝,蒜末蒸秋茄子。
手撕白菜,猪油渣炒的,放辣椒调味,吃起来特别香,火候恰到好处,炒出来白菜脆甜,连梗都是好吃的。
最后还有道老少皆宜的冰糖银耳莲子羹,上面撒几粒枸杞。热气腾腾端上桌,简直不要太爽口。
就连那米饭,也比平日里吃的米饭炊的更好,粒粒分明,一股米香随着热气喷鼻而来。
等大家吃饱喝足,秦墨深对着大伯秦有兴问道:“大伯,秋收后侄子就要动身启程前往岳麓书院,您找到新夫子没?”
秦墨深也是经过深思熟虑才想到等秋收后,再去岳麓书院不迟。
因为秋收后就是每年一次的徭役。
服徭役也不是说每次都能用银子抵消的,也有的时候拿银子不顶用。
像修城墙、修桥就不能用银子抵徭役。
其他每年都做的徭役,像铺路,修水渠,挖河道淤泥这些都可以用银子抵消徭役。
这还是在新朝,要是在旧朝每年是春秋两次徭役,老百姓简直没一日得闲,不是在服徭役,就是在服徭役的路上,要不就是在家忙着春耕秋种,一年到头不得闲,想利用农闲时打零工补贴家用都没空闲去,简直是苦不堪言。
据说因旧朝的统治者说是得让老百姓忙起来,才没闲心想东想西,老老实实种田才是。
岂不知被压榨狠了,到了衣不遮体,食不果腹、卖儿鬻女的惨况时,老百姓也会奋起反抗。
推翻腐朽的旧政权,改朝换代!
已经知晓秦墨深要去岳麓书院的汪家父子仨,没露出啥表情,淡定地喝着杯子里的老茶。
秦有兴笑道:“已经有眉目了,隔壁黄村长帮着寻摸了个老童生,过几日他就会过来看看。”
秦老耿:“?”不考秀才,外出读书?
秦有才:“......”
三位族老中除了秦有兴,其余二老正回味着刚刚吃下去的美味佳肴,顿觉不香了。
墨深堂侄(族孙)好不容易正经去下场一试,怎么就改主意了呢?
秦墨深看了一脸诧异且失望的二位族老一眼,解释道:“二位族老放心,我是觉得自己的学识还欠火候。刚巧老师在岳麓书院任教,我这是想跟着老师再去读上半年,把基础弄扎实一点,下场去考试心中也有底气。”
秦墨深没提自己是去打工、半工半读的事。
不然,老耿爷肯定心中不踏实,会说:“你去做工,哪有闲空读书?”的话来,到时还要再次解释一番,唉,没必要让他们跟着操心。
果然,一听这话,秦老耿首先开怀大笑,连声赞同:“好好好,这是大好事啊!阿深堂孙,你怎不提早动身,还要耽搁到秋收后?这早些去也能早点在你老师跟前受教不是?”
“是呀!”汪父也不由颔首赞同道。
离秋收虽说没几天,可这一耽搁估计得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
话说收割季节不等人,用在读书上亦是如此。
“女婿,你家也就区区两亩水田,到时让云松跟云柏二人过来帮忙收割就是。你又何必浪费时间?”本来就知道消息的汪父,正美滋滋地喝着茶,闻言不淡定了,不由提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