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夭儿把它放进百宝袋里，袋口系紧。
“夭儿会救你的。一定有办法。”
圆盘继续上升。
水母们不再出现，鲨鱼的尸体沉到了海底。海面上很平静，只有风吹过水面的波纹。许夭儿蹲在圆盘上，把百宝袋打开，看着里面那只小水母。它的身体越来越透明，几乎要跟袋子的颜色融为一体了。触手不再动，软塌塌地摊着，像几根被泡烂的线。
“它快死了。”乌楠楠蹲在她旁边，看着那只小水母。
“不会的。”许夭儿把一颗水母珠放进袋子里，放在小水母旁边。珠子发光，光很亮，但小水母没有反应。它的身体没有吸收珠子，珠子就那样滚在它旁边，像一块普通的石头。
“它不要？”乌楠楠问。
“可能它要的不是这种。”许夭儿把珠子拿出来，放回口袋里。
华霖走过来，手里拿着那本《人成长手册》。“手册上没有水母的信息。查不到。”
“那怎么办？”霍一鸣问。
“等。看它自己能不能恢复。”
许夭儿把袋口留了一条缝，让光能照进去。小水母躺在袋子里，一动不动。她看了很久，眼睛都酸了，小水母还是没动。
“陆霆哥哥，它会不会死？”
陆霆蹲下来，看着袋子里的水母。“会。”
许夭儿的心一沉。
“但也许不会。”陆霆说，“它救了你的命。它不想死。”
许夭儿把袋口系紧，抱在怀里。
……
圆盘上升了大约五分钟，海面上出现了一个小岛。不是沙滩那种岛，是礁石堆成的，很小，只有几十平方米。岛上什么都没有，只有石头和几丛干枯的海草。
圆盘停在岛的上方，不再上升。
【逃生舱临时停靠点。请玩家下舱，等待下一步指示。】
“下舱？”霍一鸣看着下面的礁石岛，“这破地方能待？”
“系统让下就下。”华霖第一个跳下去，落在礁石上，站稳。
其他人跟着跳下去。礁石很滑，上面有海藻，踩上去容易摔。老张摔了一跤，膝盖磕在石头上，破了皮。
许夭儿最后下来。陆霆在下面接她，把她抱下来。
“疼不疼？”他问。
“不疼。”许夭儿抱着百宝袋，蹲在礁石上，又把袋口打开。
小水母还是没动。它的身体已经完全透明了，只有触手的末端还有一点光，很暗，像快要灭的灯。
“它在消失。”乌楠楠说。
许夭儿从袋子里拿出那些水母珠，一颗一颗放在小水母旁边。珠子发光，光很亮，但小水母没有吸收。它像是睡着了，或者已经死了。
“它需要的是它自己的珠子。”华霖说，“不是别人的。它体内那颗珠子被你拿走了，它活不了。”
许夭儿想起那颗小珠子。只有针尖大，是从这只小水母体内取出来的。她把它放在手心里，很小，几乎看不到。
她把那颗小珠子放进袋子里，放在小水母身上。
珠子发光。不是金色的光，是绿色的光，跟小水母之前发的那种光一样。小水母的身体动了一下。不是触手动，是整个身体在收缩，像在呼吸。那颗小珠子慢慢沉入它的身体，消失在透明的组织里。
小水母的身体不再透明了。它变成了淡淡的粉色，跟刚被抓到时一样。触手也开始动，一根一根地伸展开，在水母珠上轻轻飘。
“它活了。”许夭儿的声音在抖。
小水母在袋子里慢慢飘，触手一伸一缩。它绕着袋子转了一圈，然后停下来，贴在袋壁上，像是在看许夭儿。
许夭儿把手指伸进去，轻轻碰了碰它。
小水母的触手缠上她的手指，很轻，很凉。
“谢谢你。”许夭儿说。
小水母不会说话。它只是缠着她的手指，不松。
……
许夭儿把袋口系好，站起来。她看着周围的海面，水很蓝，很干净，能看到水下的礁石和鱼群。远处有一个更大的岛，岛上有一片绿色的树林，还有白色的沙滩。
“那是逃生点吗？”她问。
华霖看着地图。“是。但我们不能直接过去。系统说还要等。”
“等什么？”
“等指示。”
没有人知道等什么。大家只能在礁石岛上等着。礁石很小，九个人坐上去很挤。许夭儿被挤在中间，靠着陆霆，抱着百宝袋。
袋子里的小水母在发光。光很弱，但一直在，像一颗小夜灯。
许夭儿看着它的光，慢慢闭上了眼睛。
……
许夭儿是被一阵尖叫声吵醒的。
她睁开眼，看到乌楠楠站在礁石边缘，捂着胸口，脸色惨白。霍一鸣在旁边扶着她，也一脸紧张。
“怎么了？”许夭儿跑过去。
“她突然就喊疼。”霍一鸣说，“不知道怎么回事。”
乌楠楠捂着胸口，额头上全是汗。她的心跳很快，快得不正常，隔着衣服都能看到胸口在起伏。
“楠楠姐姐，你哪里疼？”
“胸口……心在跳……跳得太快了……”
许夭儿伸手摸她的胸口。心跳确实很快，像有东西在里面撞。
“楠楠姐姐，你之前没有心跳吗？”
“没有……”乌楠楠喘着气，“我是死人……死人没有心跳……”
“那现在有了？”霍一鸣瞪大眼睛。
乌楠楠愣了一下。她把手放在胸口，感受着那一下一下的跳动。咚，咚，咚。不快了，恢复正常了。但确实在跳。
“我……有心跳了？”
华霖走过来，翻开手册，查看乌楠楠的状态。
【玩家:乌楠楠。】
【状态:存活。】
【标记:无。】
“你的死亡标记没了。”华霖说，“你现在是活人。”
乌楠楠呆住了。她看着自己的手，手不透明了，跟正常人一样。她摸了摸自己的脸，脸是热的，有温度。
“我怎么活的？”
华霖看向许夭儿手里的百宝袋。“可能是那只水母。”
许夭儿打开袋口。小水母在里面飘，身体是粉色的，发着淡淡的光。它比之前大了一点，不是长大了，是恢复了一些。它的触手也更长了，在袋子里飘来飘去。
“是你救了楠楠姐姐？”许夭儿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