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维宇宙·中央神域·祖龙界(外围)】
这里是整个高维宇宙的核心,是万族向往的终极圣地,也是神力浓度最高的地方。
不同于乱星海灰蒙蒙、充满了辐射尘埃的废土画风,这里的虚空是琉璃色的。
无数条由液态神力汇聚而成的星河,在虚空中静静流淌。
七彩祥云如同一般,托举着一座座悬浮的仙岛。
仙鹤在云端起舞,麒麟在林间踏波,空气中弥漫着令人闻一口就能延寿百年的兰芝香气。
此时,【祖龙界】那座高达万丈、由整块“星辰白玉”雕刻而成的“升龙门”前,正上演着一场神界的“豪车展”。
这里停满了各式各样极尽奢华的飞行法宝。
拉车的坐骑,起步价都是纯血蛟龙或者五彩神凤。
“让开!让开!那是麒麟族少主的‘踏云辇’!用九天陨铁打造的,撞坏了你们赔得起吗?”
“快看!那是九天玄女的座驾!竟是一整块极品暖玉雕刻的莲花台!太美了!”
各路神王、神女,一个个衣着华贵,仙风道骨,端着架子,在侍卫的引导下,优雅地排队接受检查入场。
他们互相作揖,商业互吹,空气中充满了上流社会的虚伪与精致。
然而。
就在这群神界名流沉浸在“高端局”的氛围中时。
动次打次!动次打次!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
一阵震耳欲聋、节奏感极强、且极其洗脑的下界“农业重金属”BGM,突然从遥远的天际传来。
声波裹挟着强大的神力震荡,瞬间盖过了现场所有的丝竹仙乐,甚至把几只正在飞舞的仙鹤震得掉了一根毛。
“什……什么声音?!”
众神一脸懵逼,手里的玉如意都拿不稳了,纷纷惊恐回头。
只见地平线上,一艘画风极其诡异、体积大到遮天蔽日的巨型飞船,正轰鸣而来。
它通体漆黑(为了耐脏),外壳坑坑洼洼(全是团团啃的牙印),充满了粗犷的工业废土风。
但这还不算什么。
最离谱的是,船身上挂满了五颜六色的霓虹灯管,正在疯狂闪烁着滚动字幕:
【向阳花商会·神界第一物流】
【高价回收旧神器、旧龙骨、二手飞剑】
【专业代打·价格面议·童叟无欺】
【招租广告:乱星海旺铺招租,联系人:许女士】
为了防止别人看不见,船头还挂着一个巨大、正在发出刺目强光的“探照灯”(外神核心·小鱿鱼),三百六十度旋转爆闪,把那些仙女娇嫩的眼睛都快晃瞎了。
“这……这是什么怪物?!”
“好丑!好亮!好吵!”
“哪来的乡下土包子?竟敢在龙族圣地放这种……魔音?!”
“我的眼睛!我的神识!被污染了!”
……
向阳花号旗舰一个极其嚣张的漂移甩尾(尾气顺便把旁边凤族的七彩云彩给吹散了),稳稳地停在了升龙门的最正中央,挡住了所有人的路。
舱门打开。
呲——
随着一阵白色的蒸汽喷涌而出。
许茵戴着墨镜,披着一件由太乙神金拉丝编织而成的黑金大衣(七杀亲手做的,防弹防爆防神术),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了出来。
身后跟着一身黑衣、单手插兜、气场两米八的渊,以及一群奇形怪状的神兽。
负责看守升龙门的,是两个有着下位神巅峰实力的龙族侍卫。
他们穿着金光闪闪的龙鳞铠甲,手持长枪,鼻孔朝天。
看到眼前这群“非主流”,他们的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站住!”
左边的侍卫把长枪一横,拦住了去路,语气中充满了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这里是祖龙界!是神界最尊贵的地方!不是你们乱星海的废品回收站!”
“哪来的乞丐?把你们那破船挪开!挡着贵客的路了知道吗?”
“有请柬吗?没有就滚!别逼我动手!”
“乞丐?”
许茵停下脚步,摘下墨镜,露出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她上下打量了一眼那个侍卫,伸出手,轻轻弹了一下对方那金光闪闪的铠甲。
当!
声音沉闷。
“啧啧啧。”
许茵摇了摇头,一脸嫌弃:
“镀金的啊?我还以为是纯金的呢。”
“全身上下加起来还没我大衣上的一颗扣子值钱,也好意思叫我乞丐?”
“你们龙族的工资是不是太低了?要不要跳槽来我这儿搬砖?”
“你!放肆!”侍卫气得脸都绿了,“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高贵的龙族……”
“行了行了,别废话。”
许茵不耐烦地打了个响指,对着身后喊道:
“蛋蛋!把门票给他!”
“好哒,妈!”
一个小小的身影从许茵背后钻了出来。
蛋蛋揉了揉圆滚滚的肚子,看着那个侍卫,突然脸色一变。
“呕——”
一声极其响亮的干呕声。
侍卫下意识地退了一步:“你要干什么?”
“噗!”
随着一声脆响,一坨粘糊糊的东西被蛋蛋吐了出来。
那张沾满了粘液、还散发着一股草莓味胃酸的烫金请柬,直接以光速糊在了那个侍卫的脸上。
啪叽!
精准命中!
“卧槽!什么暗器?!”
侍卫吓得魂飞魄散,手忙脚乱地把那东西从脸上抓下来。
“这……这是……”
他刚想发火,却突然感受到手中之物散发出、属于上位神巅峰的恐怖气息。
请柬上的金龙虚影还在咆哮,但背景里却带着一股诡异的草莓味。
【诚邀血魔老祖……】
侍卫的手抖了一下,差点吐了。
“这……这是血魔老祖的请柬?”
他虽然嫌弃这上面的粘液,但血魔老祖可是乱星海的霸主,哪怕龙族也要给几分薄面。
“原来是乱星海那个暴发户的朋友……”
侍卫嫌弃地用衣角擦了擦脸上的不明液体,强忍着恶心:
“既然有请柬……那就进去吧!”
“不过!把那破船停远点!停到那边的‘外宾停机坪’去!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
许茵冷笑一声,收回请柬(用两根手指夹着),带着众人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升龙门。
刚一进门,眼前的景象瞬间变了。
如果说外面是“豪车展”,那里面简直就是……黄金的海洋。
祖龙界内部,极尽奢靡之能事。
地面不是土,而是用“星辰金沙”铺的;柱子不是石头,而是用整块的“极品暖玉”雕刻的;就连路边的花坛,都是用“深海玛瑙”堆砌的。
这里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都写着两个字:有钱。
“吸溜……”
一声整齐划一的吞口水声,在队伍里响起。
许茵的眼睛瞬间变成了探照灯,墨镜都挡不住那一瞬间爆发出的贪婪绿光:
“老公,我收回刚才的话。”
“这群‘泥鳅’虽然脑子不好使,但审美真的很在线!这也太富了吧!”
“这种地方居然不收门票?简直是慈善家!”
七杀走到一根巨大的盘龙柱前。
他没有欣赏上面的浮雕,而是伸出那只捏碎过无数神器的手,轻轻敲了敲柱子。
当!当!
声音清脆,回音悠长。
七杀的异瞳猛地收缩,转头看向许茵,语气激动得都在颤抖,像是看到了初恋:
“妈!实心的!”
“这不是镀金!这全是高纯度庚金!里面还掺杂了太乙精铁!”
“一根柱子……至少抵得上乱星海十年的产值!”
“我想……我想把它搬回家做单杠,我觉得我现在用的那个有点轻了。”
许茵按住七杀那蠢蠢欲动的手,压低声音:
“忍住!别急!这只是大厅,好东西在后面呢!等会儿再拆!”
另一边,团团正趴在地上,试图用牙去啃地上的金砖。
“吼?”(怎么扣不下来?这地砖粘得太死啦!差评!)
“嘎嘣!”
它趁侍卫不注意,把路边一个玉石狮子的头给咬了下来。
咕叽咕叽……
就像嚼脆骨一样,嘎吱嘎吱吃了。
“吼!”(嗯,有点硬,不过充满了矿物质,补钙!)
亮亮更是疯了。
它飞到半空,看着周围那些闪闪发光的宝石,发出了土拨鼠般的尖叫:
“亮晶晶!全是亮晶晶!我要住在这里!我不走了!”
“那个吊灯是我的!那个夜明珠也是我的!全都是亮亮的!”
……
就在众神兽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鉴宝”(其实是踩点)的时候。
旁边传来了一声极其刺耳的嗤笑。
“呵,果然是乱星海来的乡巴佬。”
“没见过世面,几个破柱子也能看半天。”
只见一群身穿七彩羽衣、头戴凤冠、脸上涂着厚厚脂粉的女神,正簇拥着一位高贵的女子走过。
那是凤族长公主,号称神界第一美人,也是这次龙族太子的热门联姻对象。
她瞥了许茵等人一眼,眼中满是不屑,仿佛多看一眼都会脏了自己的眼睛。
“这种充满了铜臭味的地方,也只有低贱的种族才会喜欢。”
凤族公主轻摇手中的五火七禽扇,语气高傲:
“侍卫,离他们远点,别沾了穷酸气。”
“铜臭味?”
一直没说话的许婉突然停下补妆的手。
她缓缓转过身,踩着一双特制的“神农·流光溢彩·恨天高”,走了出来。
她今天穿着一身由神界特有的“极光丝”织成的“人鱼流光裙”。
紧身的剪裁完美勾勒出她魔鬼般的身材,大露背的设计更是大胆而前卫,将她那如羊脂玉般的肌肤展现得淋漓尽致。
脸上化着精致的“神界烟熏妆”,红唇烈焰,气场全开。
许婉走到凤族公主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眼对方那身虽然华丽但臃肿不堪的羽衣。
“啧啧啧。”
许婉摇了摇头,发出了灵魂暴击:
“这位……大婶。”
“你身上这堆鸡毛(羽毛)……是几万年前的款式了?从博物馆里偷出来的吧?”
“把自己裹得跟个粽子一样,你是怕冷还是怕胖?”
“你……你叫我什么?!大婶?!”
凤族公主气得羽毛都炸了,脸上的粉簌簌往下掉:
“本宫可是凤族公主!神界第一美人!”
“第一美人?”
许婉嗤笑一声,伸出手指,隔空点了点对方的脸:
“还有你脸上这粉,涂得比龙族的城墙还厚。”
“一笑就掉渣,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搞装修刮腻子呢。”
“这也叫美?这也叫时尚?”
凤族公主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许婉:“你……你……”
许婉根本不理她,直接在原地转了个圈,裙摆飞扬,流光溢彩,瞬间吸引了周围所有男神的目光。
“看看!这才叫设计!这叫‘极简主义’!这叫‘高级感’!”
“想学吗?大婶?”
“出门左转,向阳花美容院,报我名字,给你打九九折。顺便送你一套去角质套餐,把你那张老脸修一修。”
……
看着自家员工在各个领域(鉴宝、时尚、吵架)对土着神进行降维打击。
渊一直保持着沉默。
他双手插兜,走在队伍的最后,那双异瞳淡淡地扫视着周围的一切。
“怎么样,老公?”
许茵挽住他的胳膊,小声问道:
“有没有一种……近乡情怯的感觉?毕竟这里是你‘口水’和‘脚皮’化作的地方。”
渊停下脚步,抬头看向祖龙界最中央,那座漂浮在最高云端、金碧辉煌的祖龙圣殿。
那里,隐隐传来一股让他感到熟悉又恶心的气息。
那是他的“死皮”被供奉的地方。
“近乡情怯?”
渊嗤笑一声,摇了摇头,眼中满是失望。
他指了指那座堆砌了无数黄金宝石、却透着一股暴发户气息(虽然许茵很喜欢,但在他眼里很俗)的宫殿:
“我只是在想……”
“当年我随便找个山洞睡觉,都比这群蠢货盖的违章建筑要有品味。”
“而且……”
渊的目光透过层层禁制,似乎看到了圣殿深处的某个存在。
那个坐在他的“死皮”上,自称“龙皇”,享受着万族朝拜的家伙。
他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一种来自食物链顶端的绝对压迫:
“那只小蜥蜴……”
“屁股坐歪了。”
“居然敢坐在我的背(死皮)上……看来,该让他滚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