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神域·祖龙圣殿·宴会大厅】
嗡——!!!
嗡嗡嗡——!!!
那块被供奉在九级神玉雕刻而成的祭坛之上,象征着龙族至高无上荣耀的“始祖神龙之骨”(实则是渊的死皮),此刻正在发生剧烈的异变。
它不再是平日里那副死气沉沉、散发着古老沧桑气息的模样。
它开始疯狂地颤抖,频率之高,甚至引动了周围的空间共鸣。那层层叠叠的神力封印,在它的震动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仿佛下一秒就要崩碎。
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从这块没有生命的骨骼中传递出来。
那是一种……急切。
一种仿佛被关在笼子里亿万年的小狗,突然闻到主人身上那熟悉的沐浴露味道,迫不及待地想要冲出去摇尾巴的狂热。
然而。
这种属于“宠物见到主人”的急切,在不知情的龙族太子·敖烈眼里,却被脑补成了另一种截然不同的画风。
……
“看到了吗?!你们看到了吗?!”
敖烈猛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指着那块疯狂震动的神骨,脸上露出了狂喜与狰狞交织的扭曲笑容。
他转过身,死死盯着角落里那群还在“胡吃海塞”的乱星海土包子,声音因为兴奋而变得尖锐:
“始祖震怒了!”
“这是天罚的前兆!这是神怒的降临!”
敖烈拔出腰间那把流光溢彩,号称削铁如泥的极品神器【斩龙剑】,剑尖直指渊的眉心,大义凛然地吼道:
“你们这群低贱的乱星海暴发户,竟对圣物不敬!”
“敢在始祖面前吃东西、偷筷子,甚至还想啃桌子!”
“始祖的英灵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侮辱!它要亲自降下神罚,将你们的神魂抽出来,点一万年的天灯!”
旁边的龙皇也被这恐怖的动静吓得脸色苍白。
他跪在地上,对着神骨疯狂磕头,额头都磕出了血:
“息怒!始祖息怒啊!不肖子孙这就替您清理门户!杀了这群亵渎者!”
得到了父皇的默许,敖烈的气焰更加嚣张。
他大手一挥,对着大殿四周早已待命的精锐怒吼:
“护殿神卫何在?!”
“给我结【万龙诛神阵】!”
“把这群不知死活的家伙拿下!尤其是那个穿黑衣服的小子(渊),我要把他剁成肉泥,献祭给始祖平息怒火!”
“是!!!”
“杀——!!!”
刹那间,大殿四周金光大作。
数百名身穿金鳞重甲、气息皆在中位神巅峰的龙族精锐侍卫,手持龙枪,杀气腾腾地包围了过来。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肃杀之气,连空间都被锁死了。
……
面对这种剑拔弩张、仿佛下一秒就要被碎尸万段的绝境。
向阳花商会这边的画风,却异常清奇,甚至可以说……有些欠揍。
许茵还在跟那盘【清蒸虚空鲲鹏翅】较劲。
因为翅膀太大,保鲜袋口有点小,她塞了一半塞不进去。
“红红!”
许茵喊了一声。
“啾!”
红红立刻化作巴掌大的小鸟,对着那只翅膀喷了一口神火,瞬间把它烤缩水了,方便打包。
七杀则完全无视了那些指着他的龙枪。
他拿着刚才顺手揣进怀里的纯金筷子,正在跟果果交流:
“果果,分析一下那个太子的剑。”
果果化作一滩银色的液体流过桌面,电子音在七杀脑海中响起:
【分析完毕,极品神金,含有微量星辰砂。硬度S级。建议回收。】
七杀的眼睛瞬间亮了,盯着敖烈的剑就像盯着一根巨大的金条。
亮亮正悬停在大殿顶端,抱着那颗巨大的深海夜明珠不撒手:
“我的!这个最亮!我要把它抠下来!”
蛋蛋(在下面接着,张着大嘴):
“亮亮你快点!抠下来给我尝尝是不是薄荷味的!”
而最淡定的当属九九,穿着一身宽松却极显气质的神蚕丝孕妇裙,九条雪白的狐尾在她身后铺开,形成了一个最柔软的真皮沙发。
手里端着一碗刚从隔壁桌顺来的【万年龙血燕窝】,优雅地喝了一口。
面对冲过来的杀气腾腾的侍卫,九九只是轻轻皱了皱眉,伸手护住了自己隆起的小腹。
“哎呀,好吵。”
九九的声音慵懒而娇媚,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贵气:
“渊大哥,能不能让他们安静点?”
“这么大的杀气,会吓到我肚子里的宝宝的。”
“万一宝宝生下来性格不好,或者是被吓得长不帅了,我找谁赔去?”
说完,九九又对旁边流口水的团团说道:
“别盯着太子的屁股流口水了,那种肉太柴,不适合给宝宝做辅食。”
“吼?”(那……那个龙皇呢?看起来肥一点?)团团不死心地问道。
……
眼看侍卫们的长枪就要刺到渊的身上。
那种恐怖的神力波动,已经吹乱了九九的发丝。
“太吵了。”
一直沉默的渊,终于吃掉了手里那颗剥了半天的葡萄。
那颗紫莹莹的葡萄,在他嘴里爆开,甜美的汁水滋润了他有些干涩的喉咙。
“呸。”
渊漫不经心地吐出了最后的一颗葡萄籽。
那颗小小的、沾着口水的葡萄籽,在渊的指尖弹出。
嗖——!!!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只有一声极其尖锐的破空声。
那颗葡萄籽瞬间化作成一颗流星,轻易地撕裂了所谓的【万龙诛神阵】。
砰!
冲在最前面的那个侍卫队长,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那引以为傲的合金盔甲,像纸糊的一样被洞穿。
整个人连人带枪被崩飞了出去,直接把自己深深地镶嵌进了那根巨大的盘龙柱里(正好是七杀看上的那根)。
全场震惊。
冲锋的侍卫们硬生生刹住了车,脚底板都在金砖上磨出了火星子。
这……这是什么实力?
一颗吃剩的葡萄籽,秒杀中位神巅峰?!
……
还没等敖烈从这一击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从祭坛上传来。
神坛上那道历代龙皇加持了几万年的封印禁制,彻底碎了。
那块卡车大小的“始祖神龙之骨”,终于挣脱了所有的束缚。
“哈哈哈哈!终于出来了!”
敖烈虽然震惊于渊的实力,但此刻看到“圣物”出世,立刻又觉得自己行了:
“看到了吗?!始祖亲自动手了!”
“这一击,就算是神王也挡不住!小白脸,你的末日到了!”
嗖——!!!
那块白色的“神骨”,化作一道巨大的流光,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直奔渊而去!
速度之快,甚至在空中拉出了音爆云!
敖烈已经在脑补渊被砸成肉泥的画面了。
龙皇已经闭上了眼睛,不忍直视这血腥的一幕。
然而。
下一秒。
敖烈的笑声像被人突然掐住了脖子的鸭子一样,戛然而止。
只见那块恐怖的“神骨”,在冲到渊面前仅仅只有一厘米的地方……
吱嘎——!!!
来了一个违背物理定律的急刹车!
它停住了。
然后……
它并没有砸下去。
而是像一只巨大、没长毛的大型犬一样,开始围着渊疯狂转圈圈。
一边转,还一边发出“嗡嗡嗡”的震动声,甚至还要往渊的怀里拱!
那种感觉,就像是失散多年的舔狗终于见到了主人:
“汪汪汪!主人!主人你终于醒了!我想死你了!快摸摸我!快盘我!”
……
全场几千名神明,下巴掉了一地,砸碎了无数地砖。
龙皇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团团(你礼貌吗)。
然而,更让人崩溃的是渊的反应。
面对这块热情过度、甚至有点“粘人”的“死皮”。
渊非但没有感动,反而向后退了一步,眉头皱得死紧,脸上写满了……嫌弃。
“滚。”
渊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抵住了那块想往他脸上蹭的“骨头”。
“脏死了。”
渊一脸厌恶地拍了拍刚才被“骨头”蹭到的衣袖,仿佛上面沾了什么病毒:
“几万年没洗澡了?全是灰!还有那群蠢货磕头留下的口水味!”
“红红!给我拿火烧一下!消个毒!”
“啾!”
红红非常配合地喷了一口火,把那块骨头烧得滋滋作响。
骨头不仅不疼,反而舒服地抖了抖,像是做了个高温桑拿。
……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
整个祖龙圣殿,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渊嫌弃地一脚把那块“死皮”踢开(就像踢开一块粘在鞋底的口香糖)。
随后,他缓缓抬起头。
轰——!!!
一股比那块“死皮”还要恐怖亿万倍、纯粹到极致、仿佛来自混沌初开时的祖龙血脉威压,从他体内毫无保留地爆发而出。
那不是神力的压制。
而是源自生命本源、源自基因深处的绝对恐惧!
噗通!
敖烈手里的斩龙剑掉了。
他的双腿不受控制地发软,膝盖一弯,重重地跪在了金砖上,磕出了两个深坑。
不仅仅是他。
在场的几万名龙族,全部像下饺子一样噼里啪啦掉了下来。
整整齐齐地趴在地上,五体投地,连头都不敢抬。
渊迈开长腿,走到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敖烈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刚才还叫嚣着要把他抽筋扒皮的“太子”。
渊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敖烈的脸(就像拍一条不听话的小蜥蜴):
啪!啪!
声音不大,却侮辱性极强。
“刚才你说……”
“要把我剁成肉泥,献祭给始祖?”
渊指了指脚边那块还在卑微地蹭他裤腿、甚至试图给渊舔鞋的“死皮”,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戏谑的笑意:
“来。”
“你问问它。”
“它敢吃我吗?”
嗡——!
那块“骨头”立刻剧烈颤抖,散发出一股恐怖的杀意,死死锁定了地上的敖烈。
仿佛在咆哮:“敢吃主人?你个不肖子孙!老子先把你砸成肉泥!给主人助助兴!”
“我……我……”
敖烈吓得浑身颤抖,裤裆处传来一阵温热的湿意。
“您……您是……”
渊没有理他。
他转身看向正在指挥亮亮抠夜明珠的许茵,脸上的冰冷瞬间融化,换上了一副求夸奖的表情:
“老婆。”
“搞定了。”
“这群不肖子孙……还有这块地皮,现在归你管了。”
许茵把装满的保鲜袋递给红红,整理了一下大衣。
她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走上了那象征最高权力的龙皇宝座,一屁股坐了下去。
“很好。”
许茵看着下面跪了一地的神龙,推了推墨镜,拿出了那个熟悉的计算器:
“既然是一家人,那咱们就来算算账吧。”
“刚才那个谁……拿剑指着我老公,吓到他了。还有那边的侍卫,吓到了我的孕妇员工(九九)。”
“精神损失费、惊吓费、误工费……”
许茵环视了一圈这座金碧辉煌的大殿,眼里冒着绿光:
“怎么也得把这个宝库……还有这座大殿的柱子,都赔给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