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鲁卜哈利沙漠，无人区腹地。
地表，狂风。
沙丘连绵，死寂一片。
而在地下五十米。
绝对静默区。
连心跳，都是噪音。
精诚科技。
最高等级，核心实验室。
这里，只有陈默一人。
他站在一台刚完成的设备前，代号共工-X。
没有管线，没有仪表。
只有一个直径三米的圆环。
漆黑。
悬浮。
像一个黑洞，吞掉一切光线。
“启动。”
打破死寂。
没有轰鸣，没有火光。
圆环内部，一抹幽蓝亮起！
那不是光。
是高能粒子撕裂真空的悲鸣——切伦科夫辐射！
陈默随手抓起一把沙子。
他松开手。
沙砾坠落，瞬间被幽蓝吞没。
滋——
微观世界，神迹上演。
分子键断裂、重组，杂质气化，原子以违背自然的完美结构重新链接！
三秒后，托盘上多了一堆深灰色颗粒。
这，已经不是沙。
陈默捏起一颗，入手极硬、冷。
他走到角落，那里停着一台两万吨级的液压机——专门用来锻造航母甲板的怪物！
陈默将颗粒融合成一个拳头大的黑色方块，往工作台上一扔。
他笑了。
“旧时代的铁拳？来，碰一碰。”
红色按钮，按下！
轰——！
液压杆砸下！
嗡！！！
电机发出尖啸！压力读数瞬间爆表！
五千吨！
一万吨！
一万五千吨！
两万吨！！
整个实验室都在颤抖！合金压头发出扭曲声，死死顶着那个小方块！
压力，冲破了两万吨的极限！
咔嚓！！！
碎的，不是方块。
是那根直径半米的实心合金压杆！
在反作用力下，它……弯了！
而那个黑色的小方块。
躺着。
毫发无损！连个角都没磨掉！
陈默走上前，摸了摸方块。
依旧冰凉。
“啧，能量都锁死了，一点温度都不给？真霸道。”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世界地图上，仿佛穿透了太平洋。
“史密斯，你的‘大礼’，我收下了。”
“等着我的回礼吧。”
翌日。
新月洲指挥部，气氛压抑。
钱正明双眼血红，烟灰缸已经堆成了坟。
桌上，一份报告标题骇人——《关于立即中止……的紧急建议书》。
“老师，真要发？陈总那边……”学生小赵的声音在抖。
“发！现在就发！”
钱正明一拍桌子：“胡闹！没钢材就用沙子盖楼？他当是小孩子过家家吗？几万条人命啊！”
“还取名叫什么‘晶化硅钢’？狗屁！不就是强化玻璃吗？用玻璃当承重墙？他疯了！楼会塌掉的！”
“我是首席伦理官！我不能看着他带几万人去送死！这个恶人，我当定了！”
砰！
门被推开。
陈默走了进来，手里抛着那个黑色方块，像在玩核桃。
“钱老，谁惹您生这么大气啊？”
他瞟了一眼报告，笑了：“哟，停工报告？写得挺好啊。”
“陈默！你少给我嬉皮笑脸！”钱正明指着他的鼻子骂，“我不管你在别的领域多牛！在材料学上，你这就是在谋杀！科学，不是你炫技的玩具！”
“巧了。”陈默嘴角一勾，“我也是这么想的。”
嗖——
黑色方块飞了出去。
咣！！！
精准砸在钱正明的实木办公桌上，桌子猛地一沉！
钱正明心脏一紧。
“这是什么？”钱正明皱眉。
“您嘴里的‘强化玻璃’啊。”陈默坐下，翘起二郎腿，“昨晚随便搞的边角料。您是专家，光说不练假把式，验验？”
钱正明狐疑地拿起方块。
入手极沉！但密度又比钢轻得多！
“轻量化陶瓷？哼，硬度再高，脆性是硬伤，一碰就……”
“小赵。”陈默直接打断他，下巴朝角落的切割机一扬。
“上切割机，给钱老开开眼。”
小赵抱着方块走向切割台。
那上面，装的是工业级金刚石锯片！专门切航母钢的！
滋——！！！
撕裂耳膜的尖啸声中，火星如金属风暴般喷发！
“啊！”
小赵一声惨叫，撒手！
只见……
高速旋转的金刚石锯片，在碰到方块的瞬间——
崩了！
直接碎成了七八块！碎片“噗噗噗”地射进混凝土墙里！
再看那个黑色方块。
连一道白印子都没有！
全场，死寂。
钱正明张着嘴，烟灰掉在裤子上都不知道。
“锯……锯片是假的？”他声音都在抖。
陈默耸耸肩，一脸无辜：“德国货，顶配。不是锯片假，是您这‘玻璃’太硬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钱正明冲过去，抢过方块。
伤痕！在锯片上！不在方块上！
我的天……硬度超过金刚石？这是什么怪物？这不是碳基材料！
钱正明感觉自己一辈子的信仰，崩塌了。
“不，是硅基。”陈默淡淡道，“用强相互作用力，锁死的硅原子晶体。”
接下来，是公开处刑时间。
一群国内顶尖的科学家，像小学生一样，用尽一切办法折磨那个小方块。
结果呢？
激光烧？温度上升0.5度。
王水泡？水珠滚落，片叶不沾身。
拉力机？拉到机器冒烟，夹具打滑，根本测不出极限！
最终，一份报告，像催命符一样递到钱正明手里。
莫氏硬度：＞10（爆表！测不出来！)
屈服强度：＞5800 MPa（航母钢的7倍！）
密度：钢材的30%！
热膨胀系数：几乎为0！
钱正明的手在颤抖。
这……这不是材料……这是神迹！是神丢在凡间的骨头！
用这玩意儿盖楼？别说盖到平流层，盖到月球都行啊！
他咽了口唾沫，喉咙干得冒烟：“陈……陈总……这东西的成本……得是天价吧？”
在他看来，这玩意儿一克就比黄金贵一万倍！拿来盖楼？疯了吧！
瞬间，所有人的目光，死死钉在陈默脸上。
陈默起身，走到窗前，哗啦一声拉开窗帘。
窗外，是无尽的黄沙。
在所有人眼中，那是荒凉。
在陈默眼中，那是取之不尽的黄金！
他伸手指着外面，回头一笑，那笑容足以颠覆世界。
“钱老。”
“你觉得，沙子多少钱一吨？”
轰！
钱正明脑子炸了。
“沙……沙子？不要钱啊……”
“对咯。”
陈默打了个响指。
“原料，免费。”
“能源，管够。”
“工艺么……”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无价。”
“所以，成本，比钢筋混凝土还便宜。”
哐当！
钱正明的保温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比……比混凝土还便宜的神级材料？
他感觉人类几百年的材料学大厦，被眼前这个年轻人，一脚踹塌了。
什么钢铁霸权？什么技术封锁？
在这块小黑方块面前，全都是个屁！
陈默无视了石化的众人，抬起手腕。
“女娲。”
“我在。”
陈默说：“把所有钢筋混凝土的图纸，扔进回收站。”
“那些旧时代的垃圾，不配出现在我的新世界里。”
他的目光穿透玻璃，望向远方的地基。
“切换S-01号方案。”
他的声音不高。
“我要让那帮废物看看……”
“什么叫，降维打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