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翅膀？”
赵振国死死盯着陈默手绘板上那对金属羽翼的草图。
翼展超过十五米。
结构繁复，棱角锋利，仿佛能撕开空气。
羽翼末梢是几个矢量喷口的示意图，每根线条都咆哮着杀气。
“这TMD是劳保服配件？”
赵振国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
“哪个修空调的工人，需要飞到平流层去作业？！”
陈默头也不抬，继续完善着细节，嘴里漫不经心地说：“赵叔，格局小了。”
“这次去西南边境，我发现一个大问题。”
赵振国强压火气：“什么问题？”
“通勤效率太低。”陈默表情认真，找不到一丝破绽。“从空投抵达现场，我掐了表，整整五分钟，太耽误事了。万一遇上十万火急的情况呢？”
赵振国一口气堵在喉咙里。
五分钟，从天而降，把几十吨的主战坦克像拔萝卜一样弄出来，这叫效率低？！
这话传出去，全世界的救援队都得排队来磕头求师！
“所以，我决定启动逐日计划，给刑天加一个高机动拓展包。”陈默说得云淡风轻，像在讨论给电瓶车加个挡雨棚。“有了这个，下次再有客户陷车，我直接从基地飞过去，省时省力，一步到位。”
赵振国指着屏幕上那对凶器，声音发颤：“少扯淡！这根本就是一套空天突击用的飞行翼！”
“你还逐日？你怎么不上天和太阳肩并肩呢！”
陈默停下笔，抬起头，眼神纯澈：“赵叔，思想不能这么僵化。谁规定长了翅膀，就一定是去打仗的？”
……
与此同时，喜马拉雅山脉南麓。
印方边境哨所内，指挥官拉杰什正对着话筒狂吼。
“将军！我用我的军人生涯发誓！我亲眼看见了！一个黑色的魔鬼，胸口还在发光！”
“它单手！用一只手！像拔萝卜一样把他们的99A给拔了出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传来被刻意压抑的嗤笑声。
“拉杰什，你是不是吸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还是你们哨所的威士忌又到货了？”
“我没有！”拉杰什的脸瞬间涨红，“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我们所有的雷达都瞎了，那东西的信号反应不是金属！”
“够了，拉杰什！”上级的语气陡然冰冷，“总部已看过龙国的发布会，一个民用工程机器人而已。你现在需要的是心理评估，不是散播恐慌！”
“再敢胡言乱语，我就把你调去新德里指挥交通！”
咔哒。
电话被粗暴地挂断。
话筒从拉杰什颤抖的手中滑落。他环视四周，手下们纷纷躲避着他的目光，像在看一个疯子。他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魔鬼……那绝对是魔鬼……”
他不知道，自己的疯言疯语虽被斥责，却也捅破了某个脆弱的平衡。几小时后，一道密令自新德里发出，更先进的相控阵雷达与一套全新的S-400防空导弹系统，正被火速调往该区域。
无论那是不是魔鬼，新德里都需要用钢铁和火焰，找回颜面。
而龙国的网络上，关于劳保服的狂欢还在继续。军迷们拿着放大镜逐帧分析视频，辩论着机甲的推力、装甲和可疑挂点。
“这要是劳保服，我直播生吃我家那台小松挖掘机！”
“楼上的哥们，小心局座回头科普，挖掘机是最新款多功能分子料理机。”
玄武联合实验室内，陈默对外界的喧嚣充耳不闻。他领着赵振国，站在了原子增材制造舱前。
“赵叔，咱们得重新定义一下这个东西。”
陈默指着屏幕上最终渲染完成的飞行翼，表情肃穆。
“这不叫飞行翼，它的学名是：多功能高空作业拓展包。”
“代号：光翼。”
赵振国面无表情，腮帮子的肌肉微微颤动。
“它的主要用途，是方便我们林业系统的工人同志，去往高海拔原始森林，进行树木病虫害勘察和修剪。”陈默一脸诚恳地解释，“你看，这巨大的翼展，是为了让工人们能在复杂的森林里稳定悬停。”
“那这些喷口呢？”赵振国指着那几个狰狞的矢量推进器，一字一顿地问，“哪个修树枝的，需要这玩意儿？”
“吹叶机。”陈默的回答没有一丝犹豫。
“什么？”赵振国怀疑自己听错了。
“大功率森林防火吹叶机。”陈默的逻辑天衣无缝，“秋冬季节，林区落叶堆积，火灾隐患大。工人同志驾驶刑天，装备光翼，飞到指定区域，启动这个，呼地一下，几公里内的落叶全部清理干净。从源头杜绝火灾，绿色环保且高效。”
赵振国张了张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大脑被这番鬼话冲击得宕机。
用矢量推进器吹落叶？那吹走的不是落叶，是连着地皮的整片森林！
“还有这个，”陈默又指向另一个模块，“为了应对极端天气，给高压线除冰，或在雪崩多发地带进行预防性爆破诱导。全都是民用技术，合情合理。”
赵振国抬手按住额头，想反驳，却绝望地发现自己找不到任何漏洞。人家可以说功率可调，你怎么反驳？这种被歪理邪说按在地上反复摩擦，却无法证伪的感觉，让他憋屈到内伤。
陈默不再理会已经宕机的赵振国，直接启动了制造程序。
金属粉末在磁场约束下翻涌，激光阵列开始了原子层面的堆焊作业。
就在这时，一道只有陈默能看到的系统提示框在他眼前弹出。
【检测到关键组件：等离子体约束场生成器已制造完成……】
【前置科技树节点：小型化强相互作用力材料、高能晶体稳定转化已解锁。】
【反重力引擎科技树已点亮（初级）！】
【解锁新组件：T-1型等离子推进器（大气内）】
一个微波炉大小的引擎模型图，浮现在陈默的视野里，结构精密如艺术品。
陈默扫过它的理论参数，眉头却拧了起来，嘴角闪过一丝嫌弃。
他低声自语：“初级引擎……这点推力，在大气层里撑死飞个几马赫，连第一宇宙速度的边都摸不到。”
他轻轻吐出一口气。
“算了，有总比没有强。”
“先凑合着用吧。”
“希望能赶在老妈做好晚饭前回家。”
